“好,我等着!”
沈海珠挑挑眉冷声答应,徐俊生闻言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碍于陆征几人在场,他没有再说话,当即一瘸一拐地挤开人群走了。
沈海浪盯着他的背影挥了挥拳头,这小子还敢放狠话,看样子还挨够打。
“行了,都散了,都散了!”
沈村长揉揉眉心,高声嘱咐周围议论纷纷的村民们。
他转头看向陆征,不好意思笑笑,“陆团长,让你看笑话了。”
陆征摇摇头没有说话,目光仍然不自觉落在不远处的沈海珠身上。
他跟沈村长赶来时刚好撞见沈海珠正面无表情地站在一旁,看着自家哥哥们群殴徐俊生。
那股冷漠劲,看着跟现在这个耐心逗侄女玩的女同志根本不是一个人。
刚才徐俊生放狠话时,沈海珠的淡定回话也挺让陆征意外,一般女同志估计早吓哭了,这女同志不仅没吓到,甚至还能呛回去。
陆征正想着,突然察觉有人凑了过来。
“同志,你在看什么呢?”
沈海浪揉了揉揍徐俊生揍得发红的手,一脸警惕地看着陆征。
“海浪,怎么跟陆团长说话的!”
沈村长狠狠瞪了眼沈海浪,刚才他可看见了,就数这小子打人打得最凶!
“给我客气点,这是陆征陆团长,来我们村执行任务的,你没事跟人家学学,别整天吊儿郎当地不干正经事!”
沈家三兄弟,沈海浪是唯一还没结婚的,也是唯一一个不好好出海捕鱼,整天跟群邻村的小伙子出去鬼混的。
要不是今天清明得去烧纸,沈海浪这会儿准不在家。
“哎呦,你还是个团长呢!”沈海浪有些惊讶,这人看着跟自己年纪差不多,他以为是个小兵,没想到还是个团长!
“副团长,”陆征礼貌笑笑,伸出手,“同志你好,我是陆征。”
团长跟自己握手,沈海浪急忙抬手在裤子上擦了擦,一把握上去。
“你好你好,我是沈海浪,这是我大哥二哥,沈海平沈海洋!”
沈海浪兄弟逐一跟陆征握了手,沈村长见他们年轻人说话,自己拉住沈大勇小声训斥了两句。
瞧着自家老爹被骂得低眉顺眼,沈海珠看了眼没凑上去,安抚了下刚才被打架吓哭的桃桃,随即去门后准备把海货提进厨房。
这些海货装得满,有几只八爪鱼跑出来了。
沈海珠眼疾手快将它们抓进去,瞧着那两桶沉甸甸的海货,沈海珠她拿起扁担放在肩上正要试试能不能挑起来时,突然肩上一轻,扁担连同海货桶被人接了过去。
“哥,放手,我能行!”
沈海珠只当是自己哪个哥哥,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后头那人没答应,她一扭头,才发现拿走自己扁担的竟是陆征。
“沈同志,这个太重了,我帮你挑过去。”
说罢,也不管沈海珠反应,陆征一把将两桶海货挑了起来,两桶将近百斤的海货,在他手里跟挑着两空桶似的。
“放哪里?”
“哦,放井边。”
沈海珠迅速反应过来,忙跟上去回话。
陆征点点头,把海货稳稳当当地放在井边。
“同志,谢谢你啊!”
沈海珠看了眼堂屋不知道围着村长在干什么的哥哥们,当即心里把他们骂了通。
陆征摇摇头,也没多说什么,径直走了。
正好这时刘桂花过来,母女俩人当即开始挑拣清洗海货。
刘桂花冷不丁开口问道:“海珠,刚才我在厨房看那个陆团长过来了,你们俩说啥了?”
“没说什么,他帮我挑了下海货就走了。”
沈海珠如实回答,刘桂花闻言心中嘀咕,这部队来的同志就是热心,就是不知道突然来村里干什么。
闻言,刚带着孩子过来帮忙的梁月英小声开口道:“刚才我听村长跟爹说,让他们明天带那两位部队来的同志出海。”
“出海?”
沈海珠想了想,当即猜到了陆征几人来的目的,前世自己结婚没多久,听刘桂花提过有部队在附近找了个荒岛训练,估计陆征他们过来,就是为了这事。
另一边,徐俊生一瘸一拐地回到家,他娘于小草正在院子里晾衣服,见儿子鼻青脸肿满身血回来,当即吓了一跳。
“俊生,俊生,你这是怎么了?”
徐俊生张了张嘴正要回答,突然眼前一黑,猛得栽在地上。
“孩他爹,孩他爹!快去喊人,俊生被人打死了!”
“你他娘的才被打死了,哪个王八蛋敢打我儿子!”徐大根骂骂咧咧地挥着旱烟从屋里出来,见到地上躺得直挺挺的徐俊生,当即旱烟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我的儿啊!”
徐家一阵鸡飞狗跳,徐美丽从沈海珠二嫂王美芬家回来时,正好遇上徐大根把村里的赤脚医生请来。
听说自家大哥也被打了,徐美丽心中有不好的预感,也跟着进了徐俊生住的屋子。
徐俊生鼻青脸肿地躺在床上,赤脚医生上去摸了两把。
“伤倒是看着不重,人没醒应该是被气到了,我摸着还有点烧,我给你们留片安乃近,给他喂下去,等他睡一觉起来,应该就没什么事。”
“啥,被气到了?”
徐大根闻言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于小草当即嚷道:“我儿子可是厂长,还有人敢气他?你不会是瞎说吧?”
赤脚医生朝天翻了个白眼,徐大根见状瞪了眼于小草,随即赔笑道:“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头发长见识短,你开药,快开药吧!”
赤脚医生冷哼一声,从口袋里抠出枚白色药片,他正要给徐俊生喂下去,一转头,看见同样鼻青脸肿的徐美丽。
“啧,我的天爷,你们家是招惹谁了,咋都被人打了!”
“哎呦,你管那个赔钱货干啥,赶紧给我儿子喂药啊!”
于小草不耐烦地催促道,徐美丽闻言心里当即不痛快起来,但想想自己欠的那一百块,又不免有些心虚。
一颗药喂下去,没两个小时徐俊生的烧就退了下去,他睁开眼,随即猛地坐起身环视一周。
熟悉又陌生的环境让他欣喜若狂,他居然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