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感觉自己好象昏迷了一小会,大概是被从翡翠梦境中强行拖出来又在永恒之井能量冲毁封印塔的混乱中被影响到,不过自身除了疲倦之外并无大碍。
但在抬头看到眼前那座可以居高俯视永恒之井的精灵宫殿时,它的脑袋就疼了起来。
这是被“艾泽拉斯第一xxn”艾萨拉盯上了呀。
但仔细想想,这个结果其实不奇怪,自家一伙人在人家宫殿中搞出那么大的动静,除非女皇真是个瞎子聋子,否则心再大也不会允许在自己的地头上被人搞出这么大的事却毫无反应。
眼下既已至此,懊悔无用就该想想如何脱身。
白虎没有四处乱走,女皇的宫廷花园里还不好说有没有什么牛鬼蛇神,尽管双方实力天差地别,但对于即将到来的会面还是要做完万全准备。
它干脆也不藏了。
起身变化为虎人形态盘坐在原地,先取出一套熊猫人风格的茶具,用天河之威取水引火,烹了一壶茶出来,将青瓷茶杯端起时就看到杯子里琥珀色的液体中似有雷光闪耀,仰头就把这杯“雷光聚神茶”牛饮喝干。
热茶入口产生微弱的麻痹,但随着茶水流入胃部,本已干涸的真气迅速受到刺激飞快的运转起来,再加之风暴之心在快速跳动中汇聚天地间的元素,让艾斯卡塔尔尔进入了“真气复苏”的状态。
这显然还不够。
珍贵的雷光聚神茶连饮三杯,让真气回复速度达到最大,又非常遗撼的将茶具收起。
熊猫人的武僧珍宝虽好,但这茶本身带着一些毒性,它现在这个生命形态下喝三杯就是极限了,少吴那皇帝老儿倒是可以喝光一壶,人家毕竞是传奇武僧大宗师,雷光聚神茶对他来说属于“日常恢复”的补给手段。
好在少昊很够朋友,在白虎离开潘达利亚时,少吴给它带了整整一箱最高质量的宫中用茶,一壶茶可以冲泡三次,因此省着点喝用几十年问题不大,甚至连制作这种真气茶的方法都给了。
唯一的问题是,白虎在海加尔山附近好象没有找到天然茶树。
所以说,你们这些傲慢的精灵啊,能不能在炫富的同时搞一点精神文明建设,别总想着勾结恶魔征服世界,学人家熊猫人没事钓钓鱼喝喝茶多好?
“眶”
碎星者宝刀也被掷出,插入花海之中荡起花瓣乱飞,猢狲面具被取出戴在脸上。
白虎不确定自己现在的七煞心芒是否能对艾萨拉生效,虽然对方确实堪称“五毒俱全”,女皇最大的特征显然是“傲慢”,可这却是白虎唯一一种没有机会直面的煞魔。
在起身将碎星者宝刀背在身后时,艾斯卡塔尔尔仰起头看了一眼此时正值午夜与凌晨之间的夜空。刚才的雷暴飓风肆虐将天空的阴云撕碎,让星月之光以更明亮的姿态洒在了这片宫廷花园中,那清冷的月光照在身上给了白虎一种妥善的“安心”。
在和凶虎和解之后,凡月光所至之地已皆是它的主场。
唯一可惜的是,这最强的底牌却只能使用一次。
面对艾萨拉那样站在当代力量巅峰的施法者,即便风暴之心威力全开也不能确保白虎安全离开,但如果月神在今夜赐福,那么逃离女皇魔爪也并非一件不可能之事。
甚至,艾斯卡塔尔尔可以借此做到更多?
白虎背着战刀,大步走在这姹紫嫣红的花园中,毫不怜香惜玉的将那些华美而珍贵的花束踩在爪下,任由那些花瓣在泥中悲吟。
就象是唱起一曲给野兽的挽歌,但艾斯卡塔尔尔却无声痛斥它们的无礼。
它主动走向艾萨拉所在的宫殿,并不打算躲在什么地方拖时间,寄希望于女皇能把自己当个屁放了的想法显然是很可笑的。
那性格恶劣的精灵肯定在窥探自己呢。
其实,它知道自己除了拼死一搏外还有第二种选择,以艾萨拉的糟糕性格,只要自己恭维几句“女皇貌美无双,必定一统世界”的吉祥话,再五体投地献上忠诚,大概率是可以熬过今夜的。
可那就意味着自己要助纣为虐,跟着艾萨拉在军团的毁灭之路上一条路走到黑了。
若说“曲线忠诚”其实也可以骗过旁人,玩一场“敌营十八年”甚至能暗中协助精灵反抗者们更快的解决掉军团威胁。
但坏就坏在了艾斯卡塔尔尔的武僧职业上。
这是一个极为讲求“心境”的力量模式,武僧的实力与其心境修行紧密相关,白虎若走了错路可以骗过天下人也骗不过自己,一旦真因为“心念不通达”搞出了心魔丛生,光它那个七煞心芒的副作用就足以将它置于死地。
说真的,艾斯卡塔尔尔到现在为止也不是很清楚自己未来的道路在何方,但它可以肯定,在自己以被日月祝福的野兽形态诞生于这个时代的那一刻,“助纣为虐”就绝非它可以选择的未来。
用少吴的话说,白虎自有一副豪侠心肠,而“侠”这个字,在熊猫人的文化里已是对武者的无上赞誉了。
那也是一种“行为规范”,它教会了白虎在这种绝境中应该如何行事。
这大概也是“信念”的意义。
当天下太平时,信念是一件沉重到阻碍众生沉迷享乐的枷锁;然而当命定之日到来时,信念就会成为照亮前路的灯塔,让不屈从黑暗的灵魂勇敢踏入黑夜,让他们永不迷失。
如果白虎在今夜做出了错误的选择,那么下一次和少吴与美猴王见面时,它就没资格自称为“豪侠”了心智一旦坚定,事前的尤豫就成为了必须被扼杀的毒瘤,而事后的悔恨也是一剂毒药,销魂蚀骨,见血封喉。
越是接近女皇的宫殿,白虎的呼吸就越是沉重,面具之下的双眼也越发尖锐,而已经恢复到七成的真气在体内经络中流淌奔行,风暴之心的沉重跳动也为这锐利的真气附带了一缕跳动的雷光,让白虎的鬃毛之间也闪铄出夜中耀眼的电弧。
最终,它停在了花园入口。
侧耳去听眼前宫殿中回荡的精灵乐曲,又看到了几名面色严肃的女皇侍女正在前方等待着它。艾萨拉的宫廷乐师非常厉害,将一曲歌颂月神的诗歌唱的悠长婉转,把这本该极具严肃的咏颂硬生生弄成了谈情说爱时的青涩渴望,若是被月之祭司们听到自己的圣歌以这样堕落的姿态唱出来,那群月神的武装修女怕是要当场起兵暴动了。
按照严格的神学观点来评价,光是这首被改的面目全非的月神圣歌都已经够得上“渎神”的标准了。“放下武器!解除武装。”
宫殿外的女皇侍女面无表情的嗬斥道:
“至高无上的艾萨拉陛下正在等待你的觐见,无礼的白虎,“宫廷捕鼠官’的荣耀在等着你呢,整个帝国那些有上进心的猫儿都会渴望得到它。
可别不识好歹!”
“你在宫廷中和萨维斯的可笑战斗惊扰了女皇的休息,没有处死你已经是陛下的仁慈。”
另一名侍女冷声说:
“你却还持刀过来是打算干什么?果然是海加尔山来的野人,一点规矩都不懂!”
“可我是野兽啊,诸位。”
白虎在那黑白交错流转的面具之下发出刺耳的笑声,它回应道:
“你们这些高贵的“人’的规矩,可管不到天生天养的我,野兽要遵守的规矩只有一个..想捕食就要亮出爪牙,想活命就要竭力拼杀。
尊贵的陛下想要把项圈戴在本座脖子上,还不允许本座张牙舞爪一番吗?”
锋锐的真气随着白虎活动手臂握住背后的刀柄而旋转起来,如无形之刃扫过周围的花卉,将那些美丽的花瓣切断又在风中飞舞,环绕着白虎洋洋洒洒的落下,伴随着碎星者被扛起在肩膀,面具之下的虎啸也在这夜中回荡起来。
艾萨拉的宫廷侍女不只要服侍傲慢的女皇,她们本身还是女皇的近卫,能选入这个组织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实力强大,施法者、刺客、剑士、猎手甚至是月之祭司,精灵帝国存在的力量道路在宫廷侍女中都能找到。
因此在白虎做好战斗准备的时刻,几名守在殿外的侍女也不和它客气了。
利刃出鞘,能量嘶鸣,暗处的箭矢也已瞄准,随着虎啸再起,一道落雷轰然落下,在花瓣横飞中冷光乍现,宣告着战斗开始。
宫殿里正在演奏的乐师也因为这惊雷而让琴弦之音发生了错乱,这让躺在奢华的睡榻上打盹的艾萨拉的尖耳朵动了动,抬起带着印玺的手指示意不必演奏了。
她很挑剔。
如果今夜的乐章不够完美,那就失去了所有品鉴的必要。
就象是眼前这个世界中到处都充满了不完美的劣等生命,也很难让她对这个世界继续产生好感。“瓦斯琪。”
艾萨拉呼唤了一声,立刻就有一名美艳的侍女闪身出现在女皇的睡榻边。
“我的“捕鼠官’还没来吗?我的帝国上下已布满了狂妄的野鼠,正需要它用心做事呢,为什么外面如此吵闹?”
“那是您忠诚的侍女们在为您考察那位“捕鼠官’的能耐。”
女皇最信任最宠爱的侍女瓦斯琪女士轻声回答道:
“您的朝堂之上可没有废物的位置,就如您的宫廷中也没有弱者的生存之地,不管谁输谁赢,您的追随者们都会因此变的更完美。
不过那只“小猫’性格粗野,显然还需要多加调教才能成才。
可惜那头丑陋但用心做事的“犬王’已死,否则它一定会为您调教出最完美的“捕鼠官’。但只要您有需要,您忠诚的侍女也可以现在就去学习驯兽之道。”
“不必了。”
艾萨拉斜躺在睡榻上,她琥珀色的眼睛里浮现出一丝厌恶,随口说:
“我刚才只是一时兴起,但仔细想想,我好象也没有那么喜欢张牙舞爪,不守规矩的猫,比起那些总会因为好奇和无知而干出蠢事的毛茸茸的小东西,我的臣民们为我献上的那些宝石猫的雕塑显然更符合我的胃囗。
最少,它们不会由着性子上蹿下跳,把我的宫殿弄得一团糟。”
“是的,您需要的只是可以抓“老鼠’的仆人。”
瓦斯琪轻声说:
“您忠诚的侍女们很愿意可以为您清理鼠患,满足您的一切须求就是我们存在于此的唯一使命。”“哦?你是在嫉妒吗?瓦斯琪,你会嫉妒你的女王怀中可能多出一只不那么乖巧的小猫?”这个问题让忠诚的瓦斯琪沉默了一秒,随后她如实说道:
“当然,我的陛下,如您这般完美的统治者能赋予追随者的宠爱也是有限的,我在宫廷中的“对手’已经够多了,我不可想给自己再找麻烦。
毕竟,如果您真的喜欢上一只狂野的猫,我可没办法把自己变成另一只漂亮的母猫来和它在您怀中争宠。”
这个回答让艾萨拉愣了一下,随后就有清脆的笑声就在这宫殿中回荡起来,她似乎听到了这世界上最好笑的事,让女王的睡姿都不那么完美了。
她的笑点还真低的可以。
宫殿的大门被带着雷光的风撞开。
几名身缠鲜血的侍女被沉重的战刀砸飞进来,狼狈的在干净的白玉石地面上拉出刺眼的血迹。伴随着低沉又带着痛苦呜咽的喘息,包裹着白色雷光的艾斯卡塔尔尔带着来自荒野的狂怒冲入其中,带起这不安的夜色中骤起的寒风。
右手扛着电弧包裹的战刀在肩头,左爪扣着还在滴落鲜血的狰狞猎鞭。
风暴之心已进入超频,一道道泰坦能量从心脏泵出,在它体内不断的涌动,猢狲面具的黑白流光正在转化做狂怒之容,只需要七煞心芒的愤怒点燃,就可以让白虎进入不可控制的无尽怒火里。
“陛下,我来觐见了!”
它咆哮着,染血的虎爪踩在被击败的侍女头上,后者脸上尽是屈辱却无力反抗。
艾斯卡塔尔尔仰起头直视那帷幕之后躺于床榻上的女皇,这般无礼立刻激怒了那些忠诚而强大的侍女们,随着瓦斯琪一声令下,十几名侍女从各处现身。
她们之中最弱的那个都是传奇奥术师。
这怎么打?
这根本没法打!
艾斯卡塔尔尔连击退女皇最弱的次等侍女都让它动用了风暴之心,可见它在眼前这个“超豪华皇家精灵女子战队”面前根本毫无胜算。
就这,还不算艾萨拉本人。
这位能用气势迫使破坏者玛洛诺斯服从的精灵统治者,其实力怎么可能弱于半神呢?
“你还有最后的机会,我的捕鼠官。”
女皇的声音也冷了下来,她厌恶这种“以下犯上”的无礼,嗬斥道:
“跪下!
让我忠诚的瓦斯琪为你戴上那漂亮的项圈,作为帝国境内诞生的野兽,你天生就要为你的女王服务。”“感谢您用惊世智慧为本座制定的职业生涯规划,可有人不同意啊,陛下。”
艾斯卡塔尔尔将沉重的战刀插入华美的地面,在裂缝迸溅中,它咆哮道:
“我所伺奉的那位“女王’让本座为你这傲慢无耻,坐井观天的蠢货带句话...刚才那首曲子是歌颂月神的圣歌,对吧?
你演奏那圣歌的堕落方式,艾露恩..不喜欢!”
“放肆!”
听到白虎大胆的嗬斥自己心中完美的陛下,瓦斯琪先愤怒了。
这位宫廷侍女长挥动手指,做出一个冷酷的格杀指令,其他侍女们立刻扑向立于前方的白虎,但就在她们的攻击即将接触到艾斯卡塔尔尔的瞬间,一直表现的非常慵懒,根本无意介入这场“斗兽表演”的艾萨拉却突然起身。
女皇手指轻轻一抓,她最喜爱的潮汐权杖便落入手中。
伴随着一声嗬斥,源于永恒之井的无上能量自权杖中爆发,化作实体的能量潮汐遍布宫殿,把那些侍女们又“拽”了回来。
但“黑色的月光”已经在白虎痛苦的咆哮中洒下。
两名最忠诚,冲的最快的侍女已被穿透宫殿洒下的黑月笼罩住,就象是中了定身术一样停在原地面露恐惧,而白虎手中战刀扬起,在那接触到黑月就开始“分解”的沉重战刀呼啸中将其一刀斩落,恶心的血肉内脏洒的到处都是。
在黑月形成的月纱飘摇中,艾萨拉面色严肃,居高临下的盯着仿佛被“黑月之火”点燃的白虎,她问道:
“你..是什么怪物?”
“我也不知道,陛下,或许您能告诉我答案?如果您不会被我揍哭的话。”
艾斯卡塔尔尔活动着身体,任由那些黑月环绕着它,任由那艾露恩最黑暗的月相赋予它毁灭万物的力量。儿时的黑月之夜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似有凶虎狂野的咆哮于耳边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