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安葬着上古之战一部分阵亡者遗骸的黑鸦堡地下墓穴里,艾斯卡塔尔尔对大德说:
“我的这具躯体身缠月光,被艾露恩女士看护着不能踏入那片寒冬的领域,我会教你如何与死界的仙林沟通。”“这”
玛法里奥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自己的事,但他绝对相信自己的白虎师兄不会害自己。
尽管心中尽是好奇与疑虑,这会看到旁边那半恶魔一样的拉文凯斯领主提着萨特死难者的魔角,一副“我的战士们无法安息,你们两就去陪他们”的表情,他知道自己只能照办。
大德是传奇中位,而白虎是传奇高位,两人加起来绝对能打赢现在的“半恶魔”拉文凯斯。但他们过来是请人帮忙又不是跑来“杀人灭口”,在艾斯卡塔尔尔有办法处理的情况下没必要把事情做绝。大德按照白虎师兄的指点,从自己的行囊里取出自然仪式所需的熏香和一些神秘的木雕,他用精神之语说:“我猜到您沉睡的七百年肯定遭遇了未知的奇妙之事,但您真的去过死亡的国度还安全返回?这可太惊人了。”白虎警了他一眼,银瞳中满是对“不懂事也不够谨慎”的小师弟的失望,它没有用精神低语回应,而是直接开口说:“本座的故事很难用三言两语给你讲清楚,而且没必要隐藏对话,玛法里奥,拉文凯斯领主的助手可以窥听到我们精神层面的交谈。你果然还不是合格的兽群领袖,居然没能发现忠诚的拉图修斯大师就在黑暗中锁定着你我。”“嗯?”
大德猛地回头,顺着白虎爪子的指引,在不远处的一处倒塌石象的上方,看到了如休息的“魔蝠”一样倒挂在黑暗溶洞之上的拉图修斯。这位原本的黑鸦堡月亮守卫指挥官和拉文凯斯领主的魔法顾问,在上古之战中遭遇了厄运,和他伺奉的主人一样被转化为半恶魔,但他的恶魔化要比拉文凯斯严重得多。
或许是当初被萨特挟持之后,那些家伙顾及到拉文凯斯的身份没对他用“大刑”,但拉图修斯大师可就没这个待遇了。相比还维持着“人样子”拉文凯斯,拉图修斯大师这会仅从外表来看和长了翅膀的萨特极为相似,甚至已经失去了身为精灵的面孔,取而代之的是黑色的魔鳞复盖的面容,甚至长出了和萨特一样的魔角。
他倒挂在黑暗中,如白虎所说,监听着这片黑暗中的一切精神低语,不过黑暗中那双散发着微光的眼睛,代表着这位强大的奥术师还保留着理智,和他的主人一样。
这下就真打不过了。
玛法里奥心中诅咒着恶魔的疯狂,又联想道除非白虎师兄愿意动用它那些神奇而强大的能力,否则在此地对抗绝不是个好主意。两个传奇半恶魔暂且不谈,光是这里被束缚的那些无法安息的怨灵一旦真正成型都会引发恐怖的大麻烦。“这里到底安葬了多少上古之战的勇士?”
玛法里奥准备好了仪式材料,他忍不住问了句,拉文凯斯维持着关注的姿态,语气阴森的说:“4365名亡者,都来自黑鸦堡的军队,都是我亲手训练出的好孩子们,他们追随我踏上前往辛艾萨利的战场,却死在了那堕落龙王的邪恶神器之下。束缚他们不得安息的并非恶魔,而是那个堕落的神器。
它撕碎了他们的躯体,却还要折磨他们的灵魂。”
“玩弄灵魂和意识是虚空恶棍们的拿手好戏,也幸亏你和拉图修斯于此镇压,没有让这些怨灵进一步向“绝望聚合体’转变,否则即便我们带来办法,等待这些怨灵的也只剩下“尘归尘,土归土’的净化。”
白虎蹲坐在仪式之外,对大德说:
“诵念“寒冬女王’的神名吧,呼唤“炽蓝仙野’的注视,以你的资质,玛法里奥,你最终也会成为那片仙野的贵客。苛刻的永狩宗主们会对你这样的“生命之子’网开一面。”
“祷词呢?”
玛法里奥低声问道:
“我没有学习过任何与那片仙野相关的祷词啊。”
“就用歌颂月神艾露恩的自然祷词,把主语从“艾露恩女士’替换为“寒冬女王’,把“月光’替换为“炽蓝仙野’,“生命仆从’替换为“法夜园丁’。”白虎老神在在的说:
“不要露出那副诧异的表情,我的师弟,我不会害你,相信我,这样你可以更顺利的连络到死界的自然行者。”大德心里七上八下,毕竟请神这种事向来复杂,更何况还是以生者之躯请“死神”,但事到临头也不得不干。他深吸了一口气,洒下几枚橡木之种激活了仪式,踏入其中,高声诵念替换过的祷词。
当然只有这些是不够的。
生死帷幕在这个时代非常稳固,玛法里奥这个生者需要一点“信物”才能顺利的与死亡国度创建联系。蹲坐在仪式旁的艾斯卡塔尔尔这一瞬灵魂出窍,以精神体的姿态踏入仪式之中,化作虎人的形态将爪子放在大德肩膀,于意识中与玛法里奥一起诵念祷词。它此时的躯体乃生命原力塑造,但同一份意识在数天前还是“仙林捕鼠宫”呢。
这是寒冬女王亲自敕封的职位,虽然那是九千三百年后的事,然而“时间”这种东西对于真神而言就是一层窗户纸,只要池能感应到这股意识的熟悉,再加之大德此时“精准报点”的仪式,死亡真神的注视就可以跨越时间落在此地。
但艾斯卡塔尔尔此时这种“吃里扒外,里通死亡”的行为立刻引发了不满。
一道月光在这黑暗之地骤然亮起,笼罩在了艾斯卡塔尔尔的躯体上,白虎的意识立刻感觉到拉扯,月神显然不喜欢自己的“小白猫”和自己的老巫婆姐姐有什么深入的联系。
白虎的一缕灵魂都被老巫婆夺走了,这要是这个时代的躯体和精神再出什么岔子,池那讨厌的姐姐真就要夺走艾露恩的小猫了。不过正是因为这缕月光闪铄,导致白虎的精神被拖出仪式场地时便有一股灵界之风骤然吹起,当死亡真神的目光穿越时间,空间和生死的阻隔落在此处时,大德身上骤然一沉,仿佛有千军重担同时压在了躯体和精神之上。
旁观的拉文凯斯领主身上的邪火也在这一瞬被灵界之风强行吹灭,迫使他眼中的魔焰都黯淡下来。而远处监控精神的拉图修斯大师更是嗷的一声从高空坠下,之前倒挂在那的“黑暗气势”因为这“失足摔落”彻底被击碎。很显然,寒冬女王不允许有半恶魔在自己的注视下还能维持这么屌的姿势。
但他们都知道,这一次“请神”成功了。
最直接的反应就是这地下墓穴中那些被虚空束缚侵蚀的怨灵们,他们原本焦躁不安,是拉文凯斯领主压制着他们才没有扑上来撕咬生者,但当死亡真神的目光注视过来的时候,这些怨灵立刻就安静了下来。
在意识回归躯体的白虎睁开眼睛时,甚至能看到那些怨灵显现出了他们生前的姿态。
这些死于恶魔之魂失控中的勇士们哭泣着,他们身上缠绕着紫黑色的枷锁,无声的祈求寒冬女王能赐予他们死后的尊严和安息。“唉”
一声恍若幻梦的轻叹之后,环绕着仪式的灵界之风骤然增大。
就象是寒冬腊月直面暴风雪的吹打,在那股不管穿多少衣服都无法抵御的灵魂寒冷中,源于死亡真神的象征性将死亡原力的威严于此展现,肉眼可见的凋零落叶在这地下墓穴中落下,那些接触到灵界落叶怨灵身上的虚空诅咒迅速消退。
“池无法在生死帷幕稳固时动用神力介入物质世界的变迁。”
艾斯卡塔尔尔抚摸着额头上的月牙宝石,在心中说:
“这是您的领域,还请您赐福这些已为这个世界死过一次的勇士们,送他们过去吧,让他们不必再承受来自虚空的恶意折磨。”冷冽的月光摇曳着,在灵界之风中死死保护着“小白猫”。
但眼见老巫婆真的开始尝试着将这些怨灵带过生死帷幕,艾露恩似乎也有些不忍,尽管这些怨灵并非生命的行者,亦不皈依于月光之中,可他们曾履行过保卫世界的职责。
他们都是好孩子。
伴随着寒月随后如水波般绽放,微弱的星光也于这一刻驱散了墓穴中的黑暗,那些光脉沿着地面扩散,让那些被折磨的怨灵以更快的速度褪去枷锁。在灵界之风的呼唤中,当白虎抬起头时,洁白的羽翼使拍打着落下,被寒冬女王呼唤来的格里恩天使们终于履行这迟到七百多年的职责。一名穿着金色盔甲,手持洁白圣矛,比其他白翼蓝皮天使更大几圈的格里恩“圣杰”好奇的看了一眼白虎。象是这种接引亡魂前往死亡国度的工作本不该有她这种等级的晋升堡垒神庙领主参与,但这一次的行动乃是源于一位死亡真神的呼唤。尽管格里恩们效忠于“长女”格蕾丝蒂亚,但他们同样要保持对其他死亡真神的尊重。
更何况这些怨灵在死后被困在黑暗之地七百多年,他们多受了七百多年的苦,本就代表着格里恩的工作没能得到良好履行。她亲自前来,正是要用实际行动弥补这份错误。
那名威严的圣杰上前挽住一名在月光与灵界之风中捂着脸哭泣的精灵女士的手腕,将她的灵魂带入空中。当她在那宽大的白色羽翼的庇护下,越过生死帷幕的那一刻,她还回头对自己的领主挥手告别。那张不甚清淅的脸上尽是得到安息后的轻松与悲伤。
拉文凯斯领主的眼睛被邪能灼瞎后能看到很多隐藏之物,他此时如雕塑一样半跪在黑暗中,仰着头,在那黑色布条遮挡外似有泪水。但这或许只是错觉,他的眼部器官已经被完全毁掉。
他已经没有流泪的功能了。
仔细去看,才发现那是半恶魔眼中因“直视神灵”而流出的鲜血,宛若擦拭不掉的泪痕。
凶残的恶魔从不哭泣,但它们也会流血。
“我知道我不该与您的姐姐在这个时代过多接触,但虚空派出了恶毒的梦震先锋在上古之战结束七百多年后打算卷土重来。”白虎在心中对月神汇报道:
“我目前还没有证据,但我可以确认梦震之王在战争的表象下,策划着一些很危险的事。若放任不管,极有可能会对孱弱的星魂造成更多痛苦。我们不能对虚空孽物的底线有任何期待,因此我在此请求您,允许我和寒冬女王进行暂时接触。我已猎杀了数名萨特,击破了萨维斯的噩梦之影,这些黑暗之物的灵魂在躯体死后会返回它们的虚空之地,我或许暂时无法摧毁它们藏身的黑暗巢穴,但我可以从死亡之中获取彻底湮灭它们的“武器’。”
月光表达了坚定的拒绝。
这不只是因为艾露恩女士的“爱猫癖”发作,还因为身为生命行者的艾斯卡塔尔尔无法使用死亡的力量,这是原力的属性决定的。非要用的话,只能引来原力冲突落得一个“走火入魔”的下场。
“只是一件可以将灵魂收割,化作“心能’的武器,一种可以普惠所有生命行者的学识。让德鲁伊们赤手空拳的去对付艾泽拉斯阴影中那些已泛滥的虚空孽物,这简直是在犯罪!”
白虎更详细的解释道:
“我只需要一双针对这些“不死之物’的利爪,以此更好的护卫您在月下的领地,在您的见证下,我与星魂结为狩猎伙伴。这里也是我的猎场。
请您相信一头猛兽在保卫领地时的凶残与坚定。”
月光随后散去几分,代表着艾露恩女士的暂时应允,尽管生命之道中亦有净化的力量,但白虎说的很对,面对扭曲的“不死之物”时,冰冷的死亡绝对是最完美的解决方案。
直接收割心能的技巧会对一切宣称“不死”的怪物造成最真实的伤害,皆因为心能象征着灵魂最本源的“存在”。只要还有灵魂,就无法豁免来自死亡的心能收割。
艾斯卡塔尔尔得到了允许,它迈步踏入灵界之风环绕的仪式中。
大德此时维持着“顿悟”的姿态,也不知道他在这死亡真神的引导下见到了什么,但玛法里奥脸上并无痛苦,甚至还有掩饰不住的好奇与敬畏,想来此时应该正在寒冬女王麾下永狩宗主们的带领和护送下“遨游”炽蓝仙野。
如白虎刚才所说,玛法里奥这样的“生命之子”注定会成为荒野之神的一员,他迟早有一天会前往炽蓝仙野,然而不朽的自然精魄总会让他一次又一次的往返于死亡与生命之间。
”的态度堪称“宽容”和“放纵”。
“向您致敬,陛下。”
白虎在灵界之风中仰起头。
这很不礼貌。
但没办法,此时的它乃生命造物,月神在上面看着呢,敢低头的结果绝对不会太好。
好在,寒冬女王也不是在意这些“细节”的人,池此时或许正饶有兴趣的欣赏着自己妹妹“破防”的姿态。池发现,自打艾斯卡塔尔尔以“奇怪的方式”进入魅夜王庭后,自己好象就总能在讨厌的臭妹妹那里占到一丝上风。“我的仙林捕鼠官。”
寒冬女王冷冽的声音环绕于艾斯卡塔尔尔的意识里,池说:
“你终于下定决心,要以这惊人的生命之躯踏入死亡之河了吗?我很欢迎你弃暗投明,并会为你安排一个仙林宗主的..”“嗡”
月光在这一刻与灵界之风的震荡溅起了危险的原力火花,代表着月神的不满。
以前愉偷摸摸从我这里偷东西就算了,现在改成光明正大的明抢了是吧?你这老巫婆可别太过分了。为了避免对峙升级,艾斯卡塔尔尔急忙回应道:
“我已在九千三百年后亲眼见到了炽蓝仙野的心能医乏,便希望为您改善这样的窘境,我想在您这里祈求一道可以从那些“不死之物’中收割心能的奥秘,以此从源头击溃那些扭曲之物。
我只需践行狩猎之道,由我在这未定历史的一万年里猎获的所有心能将归属于您的魅夜王庭,或许这能缓解炽蓝仙野在数千年后将经历的危机。哪怕能让您的森林好转一丝亦是助力。”
“炽蓝仙野确实缺乏心能,但魅夜王庭也还没有窘迫到差你一人的猎获。”
寒冬女王显然对此不怎么感兴趣。
人家说的也是实话。
炽蓝仙野这样的死亡神国运转一日所需的心能都是个天文数字,那是需要整个物质宇宙的死亡才能供应的量级,白虎哪怕每天猎杀一名传奇也只是杯水车薪。除非它能每天都给寒冬女王献祭一头半神的充沛心能。
但艾泽拉斯再怎么富庶,也还没有富裕到可以每天“烧”一名半神玩的程度。
“那如果是整个塞纳里奥教团呢,陛下。德鲁伊之道必然会在艾泽拉斯兴盛起来,这个世界的自然行者们致力于维护安宁,他们会遭遇到很多扭曲之物的挑战与阻挠,而您赐下的这份奥秘可以让他们在对抗邪恶时获得更多助力。”
艾斯卡塔尔尔据理力争的说:
“一万年后亦有德鲁伊们的长存,这日积月累之下虽无法缓解炽蓝仙野的窘境,最少也能为其中一座仙林提供充沛的补给。最少
最少能确保您神圣而纯净的灵种花园不至于因心能医乏而关闭。
不如这样,塞纳里奥教团这一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