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抽打的猎鞭带起血光,就象是恶毒的蛇咬下了一块肉,让那被吊起来的精灵囚徒身上又多了一块渗人的伤口。“嗬嗬嗬,我等了七百年,你终于落在我手里了,加洛德“大人’,伟大的救世英雄,您怎么就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呢?”穿着华丽盔甲的萨特领主将染血的长鞭甩了甩,又伸出邪恶的舌头舔了舔鞭子上的血,仇敌之血的味道让它沉迷,随后大笑着,再次。他知道这些萨特绝不会放过他,自己最好的结局也是要与这些家伙一样拥抱堕落,化作阴影中的黑暗之物,但担忧并不意味畏惧。如果七百年前他不曾畏惧带领战士们直面凶残的恶魔,那么现在,他也不会被萨特的威胁吓到。“叫啊。”
加洛德坚忍的沉默激怒了施暴者,挥舞着鞭子的萨特领主因听不到悦耳的悲鸣而咆哮:
“我要让你惨叫出来,加洛德,因你的恶意和你那疯子姐姐的斩杀才让我落到了现在这个地步,我恨死你们了。快惨叫出来,好引诱你可悲的姐姐前来救你。
我知道她肯定会追上来,我正等着那个贱人呢,你绝对想不到我会用什么方式来折磨她。”但加洛德依然不为所动,狡猾的萨特转了转燃烧的眼珠,大步上前,用爪子扣着咬紧牙关的囚犯的下巴,它骂道:“冷血的混蛋,如果你不关心你的姐姐,那么你的情人呢?
你还不知道吧?
。你应该相信萨维斯在塑造痛苦这领域中的造诣。
它一定会让你们品尝到真正的绝望,而我会站在深渊边上欣赏你的惨叫。”
“放弃吧,星眼将军。”
加洛德依然闭着眼睛,虚弱但坚定的说:
“玛维不会上当的,她是我见过的最杰出的猎人,你的陷阱太低劣,根本捕不到你想要的猛兽。实际上如果她真来了,你反而要担心了。至于珊蒂斯..月神看护着她,她注定要站在历史的舞台上,你们无法伤害她。”
“哈哈哈,真幽默,这就是我这么“想念’你的原因,加洛德,哪怕在你冷酷的把我当做开战祭旗的牺牲品之后。”萨特领主嗅到了加洛德动摇的心智,它知道自己成功用恐吓为这灵魂注入了畏惧,因此感觉到非常愉快,又用自己污秽的锋利爪子在加洛德脖子上划了一道,拉出新的痛苦血痕。
敏锐的加洛德认出了它,叫出了它曾经的名字。
但德斯德尔早已失去了精灵的姓氏,沦为了碧火萨特的一员,过去的数百年里,它都跟随着碧火氏族的其他萨特们穿行于费伍德森林的黑夜,在那穷乡僻壤的阴影里策划着一个又一个险恶的阴谋。
在彻底放弃了身为上层精灵贵族的尊严拥抱了堕落后,星眼才发现,原来它在做坏事上的天赋这么高。如今的它得到了“碧火之王”萨瓦里克阁下的青睐,已成为了统率小氏族的领主,它依靠自己与生俱来的权力欲和谄媚与狡诈,让它在萨特社会中重新攀升至高位。
如果不考虑这家伙做的那些恶心事,单从这场升迁本身而言,这故事还挺励志。
然而不管现在手握何等权力,又要在梦震之王腐。就象是萨维斯满心渴望的对自己的“宿敌”执行复仇一样,德斯德尔也有自己的复仇对象。影歌姐弟!
。歌是冷酷的刽子手,她遵照她弟弟的要求,在月亮井中亲手砍下了德斯德尔的头颅。若非虚空怜悯,德斯德尔早就烟消云散啦。
“啪”
最后一鞭子抽出去因为力气太大导致鞭梢断裂,给加洛德带来了一道深可见骨的狰狞伤口,德斯德尔还是不解气,干脆提起爪子边的盐水,朝着满身是伤的加洛德泼了上去。
它很懂该”,德斯德尔早就把自己的仇人吃干抹净了。嗯,物理意义上的吃干抹净。
。这就意味着德斯德尔在今天最少能品尝一名影歌家人的血肉。
带着这样美好的期待,它把手中的鞭子丢在一边,晦气的骂了句又让这阴森巢穴周围的萨特们给加洛德治疔一下,免得他真的疼死。它可没胆子忤逆梦魇之王。
折磨了加洛德让它感受到了久违的平静,随后离开洞穴又在外围的阴影中摸出一块精美而阴森的护符,在爪子里抚摸了几下,让自己和这块强大护符的主人创建了精神的联系。
它躬敬的说:
“尊贵的碧火之王,按照您的要求,我已经布置好了陷阱。”
“嗯,那就继续做事吧。”
护符另一侧的
“您的邪恶真让人胆寒。”
。我倒也不是害怕,主要是怕误了您的大事。”
“废物,我当然知道你们不是她的对手,所以只是让你们把她引入梦震之地,届时我会亲自出手。”护符另一侧的碧火之王不屑的说:
“记住,如果办硕了事,你也不用回来了。找个没人的地方自我了断是你唯一能得到的善待。”说完,碧火之
这些萨特真是太不优雅了,如此赤裸裸的威胁真的毫无体面可言。但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能报仇,萨特领主又开心了起来。它最后一次检查了那藏在墙壁之上的几个噩梦符咒,满意的点了点头,将那华美的萨特护符佩戴在脖子上,感受着这东西对自己生命力的强化,又哼着一首相当阴森的精灵乐曲,打着节拍逅入阴影,耐心等待猎物们的上门。
与
这个由她和加洛德亲手建起来的“隐居地”已被残暴的破坏,所有的家具都被劈碎象是在查找夹层的隐秘信息,树屋搭成的房子中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加洛德的剑断成了两截,被丢在地上。
拉文凯斯领主蹲下身,捡起断剑在手中查看,这把剑格塑造成龙头的佩剑还是他当年亲手送给加洛德的礼物。“他挣扎的很剧烈,但寡不敌众,被带走了。”
拉图修斯大师站在领主身旁,一边用鼻子嗅触残留的气息,一边用野兽般的浑浊呜咽说:
“一场标准的突袭,数倍精锐直接破门而入,等加洛德感知到隐匿神符被触动时,他已经失去了逃走的机会。萨特的暗影力量搅乱了气息,无法用法术追踪,只能依靠邪能的感知了。”
拉文凯斯领主
“如果只有你知道这隐居之地的方位,消息又是怎么泄露的?是不是你身边出了内鬼?”
“不会,我将其视作一个必须保守的秘密,连母亲都没有告知,玛维女士数次质问我,但我都顶住了压力。”羽月痛苦的捂住了脸,她低声说:
“甚至庄园之外的隐匿神符也是我帮他取来的。该死,那些邪崇抓走了他,我们来晚了。”“倒也不算太晚。”
一片沉默中,冷冽的声音突然从门外的幽影中响起。
当玛维的身影出现时,风行者手中两把抬起的魔法手弩已经瞄准了她,却又被达斯雷玛伸手压了下去。“您”
珊蒂斯有些羞愧,她低声说:
“您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有人将一。很显然,那是一封绑架犯给出的勒索信。这是一个针对我和弟弟的陷阱。”
玛维语气平静的说:
“对方希望我因弟弟的失踪而失去控制,独自前去并踏入它们的陷阱,坦白说,我真的有那么几秒愤怒到难以自制,但月神指引我前来这里遇到了你们。白女士希望看到我们组成猎群,再把我那不让人省心的弟弟救回来。
我们在海加尔山和灰谷的战士们已经集结起来,正需要加洛德带领他们,萨特们抓他不只是为了泄愤,那些黑暗之物也
起来!
擦干眼泪,珊蒂斯,你关心的软弱男人尚未放弃,他比任何时候都需要你。”
“我”
珊蒂斯想要解释一下,但面对此时散发着寒意的玛维女士,她实在没什么能反驳的,只能沉默的擦了擦眼睛。“我们可以追踪萨特留下的气息,它们的蹄子包裹着魔焰,踩在地面上留下的痕迹根本不可能遮掩。”拉文凯斯领主背负着自己的双月刃,他说:
“现在出发吗?”
“稍等一下。”
珊蒂斯突然喊住了其他人,她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抱着一堆垃圾去了庄园之外,又从怀中取出一个佩戴了七百多年的古老护符,双手合十将其贴在手心,默默呼唤着自己的“狩猎伙伴”。
几秒之后,神秘的烟雾升起,加尼那鬼鬼崇崇的脑袋从烟雾中探出,看到珊蒂斯狼狈的样子,拾荒者之神吓了一跳,之后义愤填膺的说:“是谁把你伤害成这样?
快告诉老加尼,我虽然是个胆小鬼没办法帮你报仇,但我至少可以帮你狠狠的辱骂并诅咒它们以此给你带来慰借。”“加尼阁下,我现在需要你帮我找到加洛德,就是住在这院子里的那个男精灵。”
珊蒂斯露出了笑容,但随后又收敛,她请求道:
“我曾在过去多年求您保佑它,还请您为他施加了无法追踪的祝福,按理说他不该被找到,但现在,他被萨特们抓走了,请告诉我他被带去了何处?”“加洛德的那个无法追踪的祝福早就失效了,傻孩子。”
老加尼无奈的解释道:
“一方面是因为你被调到了菲拉斯旷野,让我也没办法
他选择了保留宝物,便违背了卑微者的原则。
在祝福失效之后,以梦震之王搜索众生之梦的能力,要找到他可太简单了。
至于他在哪”
拾荒者之神沉默了几秒,很纳闷的说:
“本大爷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突然追踪加洛德,但事实就是,在你呼唤我之前,我就一直在关注他。好象有个奇怪的家伙委托我关注一份名单上的所有人,也包括你在内。
总之,加洛德就在这附近的星痕废墟里,本大爷偷偷给他加持了祝福,让他能顶住那邪恶的施虐也能暂时保护他的心智不被噩梦腐蚀。但一头传奇萨特守着他,那是个陷阱。
它们布置了很邪恶的仪式要把一切追踪过去的人都埋葬掉,我亲耳听到那萨特诅咒影歌姐弟,所以,它的目标应该是那个穿着盔甲的猫头鹰女人。嘶,猫头鹰女人被月神关注着,老加尼可不敢靠近她。
总之,你们小心点。”
老加尼给出了关键信息,又叼起那把让它喜笑颜开的龙铸断剑,警剔的看了一眼玛维和两个恶魔猎。”的精灵,然后转身嗖的一声消失在了烟雾中。“在星痕废墟,我知道那个地方,那里曾经是一座供奉艾露恩女士的小神殿。”
“我知道一条路可以快速靠近那里,但那里的陷阱.”
“那是给我的陷阱,如果我不去,岂不是浪费了萨特们的“一番好意’?”
玛维摇了摇头,她冰冷的手甲抚摸着自己点缀月色的刃轮,发出铿锆的钢铁交鸣之音,却又在转身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记住这个教训,珊蒂斯。
如果你真想保护我弟弟,那就拜托以后动点脑子,连我这个已将一生献给艾露恩女士的修女都知道,保护一个男人最好的方式是把他绑在你身边,而不是给他自由!
加洛德从小就尤豫不定,他口口声声说想要追求自由,但其实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这样总会迷失方向的人需要一个能管住他,为他指引方向的姑娘陪着他。
罢了,这些事之后再说。
出发吧。”
艾斯卡塔尔尔看到了幻象。
当它将萨维斯从自己的“梦魔幻象”中彻底驱离的那一刻,当白虎的梦魇幻象与萨维斯逃跑时打开的那道梦展裂隙连接的瞬间,一道道光怪陆离的画面就在它眼前展开。
白虎看到了萨维斯矗立于遍布暗红色梦魇脓液的“凋零森林”中,在那无声的画面里,萨维斯双手捧着一颗怪异如“心脏”的梦震之种,单膝跪地向千须之魔的虚空投影进献贡品。
随后画面一转,萨维斯和一群萨特围绕在一处于翡翠梦境的边境之地挖出的土坑前,在那些各个氏族的萨特半神们的环绕与邪教仪式一样的歌颂中,梦震之王亲自将那枚怪诞扭曲的“树种”植入了梦境的泥土里。
在那模糊画面的波动中,艾斯卡塔尔尔清淅看到当萨特半神们覆土之后,很快就有一株奇特的血红色“幼苗”突破而出。那幼苗完全没有树木的质感,就象是血肉汇聚的“植物”,当它生出第一片叶子时,那树干上便长出了一颗浑浊的眼球。但还没等白虎仔细查看,那些幻象再次变化跳转到第三幅画面中。
无尽的黑暗海渊里,一颗梦魔缠绕的橡木孤零零的存在于那冰冷的海沟之中,它的根须植入物质世界的大地,刺穿了千须之魔的封印,连接着恩佐斯的虚空之地,而那噩梦橡木光秃秃的树枝顶端却又钻入了翡翠梦境里。
这棵橡木组成了翡翠梦境与千须之魔间最稳定的联系,上古之神恩佐斯顺延着这橡木把自己的污秽灌注到翡翠梦境那早已形成却无人发现的裂隙里,最终形成了一道充斥污秽的梦震之地,而在那噩梦的裂隙之中,之前被萨特们种下的那颗血肉之种已然成长为一颗如“虚空世界树”一般的参天巨木。艾斯卡塔尔尔在这一刻宛如一道闪电划过心头。
它立刻意识到了这些画面为它展示了梦震之王的大本营,噩梦之地“艾林裂隙”是如何被恩佐斯夺取的。在艾斯卡塔尔尔于这个时代苏醒的那一刻,世界之魂也给了它同样的画面,世界之魂因为艾林裂隙的存在而噩梦丛生,导致星魂被惊扰的罪魁祸首,正是那颗被恩佐斯赐福,又被萨维斯亲手种下的污秽之树。
它意识到自己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
萨维斯发动萨特之战确实只是为了吸引卡多雷和德鲁伊们的注意,让他们无暇顾及翡翠梦境中正在发生的一切,但星魂感知到了垩梦丛生,如果任由萨维斯和它那颗污秽之树继续生长,恩佐斯的腐蚀就将顺着那些恶毒的根须,将虚空灌注到星魂之中。“休想!”
艾斯卡塔尔尔扣紧了爪子,诞生出新器官并击退了萨维斯因而很疲条的它此时怒火飙升,萨特们的行为简直是踩着白虎“星魂之爪”的誓言在蹦迪。真要被它们做成了,白虎绝对要因此破戒弃誓。
既事关星魂的纯净,又和自己的个人道途息息相关,很好,这不只是公事公办,现在它还是“私人恩怨”了。嘶,话说,自己和萨维斯之间怎么总有这么多私人恩怨?
难道真是八字不合吗?
“但还有一个问题,那颗可以被种入翡翠梦境中的污染之种到底是哪来的?
白虎散去梦震幻象让自己的意识和精神回归躯体,在一片死寂的旅者岗哨战场上,它摇晃着身体站起,在心中想道:“翡翠梦境乃生命圣域,即便是恩佐斯也不可能凭空塑造出一颗可以在梦境中生根发芽的树,难道是嗯?玛维在噩梦中呐喊?’
耳畔突如其来响起的咆哮打断了艾斯卡塔尔尔的思考,白虎仰起头,朝着附近密斯特拉湖的方向看去。或许是梦魇腺体带来的奇妙感知,。不在物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