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知道归知道,当来历神秘的噬月者真的对上来自炽蓝仙野的“超级园丁”时,该有的难受和痛苦是一点都少不了。戈德林的愤怒来自于眼前这“邪神”对于老友的骚扰,可巴库还以为它是为了救之前被自己吞下去的人类法师来的,因此这狡诈的虚空半神在意识到自己可能无法取胜后,居然还想着依靠“谈判”来解决问题。
“停下!”
巴库在充盈虚空污染的烂泥里掀起污秽的烂泥风暴,甩动包裹幽绿色毒火的巨尾将戈德林击退,在眼前身缠凋零风暴的矮脚狼翻滚着落在地面,后脚踩地准备再次扑击时,噬月者当即尖叫道:
“你再上来,老子就把我胃囊里的人类法师消化掉!那个疯疯癫癫的家伙可还没死呢,你在开打之前都不问问,老子为什么要吃掉他吗?这简直是无妄之灾!”
“哦?”
按照戈德林的本意,它才懒得和一块待宰的肉多费口舌。
但一方面,自己此时每一场战斗都要消耗白虎支付的心能,虽然狼神并不为白虎的钱包感觉到悲痛,不过考虑到此次狩猎的最终目标非常“保值”,因此多留一点心能用于决战并非坏事。
另一方面,就在虚空半神打算“讲和”时,它并未注意到,鬼鬼崇崇的白虎已经在虚空的破碎幽影中靠近了它,但狼神注意到了。就好象老话本里说的,所谓“前狼假寐,盖以诱敌”,猎群中的犬科生物打配合的本事是刻在骨子里的。因此,戈德林也忍住了扑上去享受这虚空香肉的冲动,它语气冷冽的说:
“为什么?”
“那疯子打算偷老子的鳞片去研究!他还指责我偷走了他的宝藏,该死!我在无底海渊里可是出了名遵纪守法的野兽,怎么可能做这种恶心事?”“噬月者”巴库怒吼道:
“我都被逼到要躲在物质世界的梦境半位面里苟延残喘了,这些贪婪的家伙居然还不打算放过我,也别说什么老子给那些愚蠢的人类邪教徒撑腰。别傻了!
如果我真的需要那些邪教徒为我供奉,这狗屁的沼泽女巫会也不会一百多年连这吉尔尼斯都没能跑出去。早在她们聚集于此之前,老子就已经睡在这了。
所以,巨狼,你看,我才是这件破事的受害者,所以,我把那个胆大妄为的法师还给你,你干掉那些可笑的邪教徒,然后退出去。咱们就当这事没发生过,好吗?
我只是需要一个能让我静气凝神,抵挡虚空侵蚀的地方而已,我真没打算作恶,我也没打算成为虚空的孽物。你看,你是一头野兽,我也是”
“大胆蛇妖!吃本座一棍!”
这讲和的话还没说完,挥着宁静之息长棍的艾斯卡塔尔尔就从背后高处跃下,在体内心能的急速运转中,一棍子敲在了巴库的脑门上。打的精准十足,宛如重锤轰下,包裹的幽冷心能卷成罡风重击,但因为白虎此时阶位限制,导致这一招偷袭甚至难以打破噬月者的蛇鳞。
人家好歹是个皮糙肉厚的半神,中间隔着三个阶位的差距,哪有这么容易被击破防御。
但狼神眼中灵光一闪,它知道,艾斯卡塔尔尔之所以明知道绝对实力不足的情况下,还要跑上来偷袭肯定是有把握的。事实也确实如此。
。武僧特性“妖魂踏’触发!你以惊世骇俗的武艺,触发了仙林宗主的协同打击。】艾斯卡塔尔尔眼前光芒一闪,在那被棍子敲头的虚空巨蛇恶狠狠扭过头的同时,两兽之间便有荧光闪铄,大妖精月莓的笑声在这梦境之地回荡,宗主幻影出现的瞬间,大妖精协同打击触发,一记超级妖精火被狠狠砸在了巴库近在咫尺的脸上。
协同打击肯定不是全力一击,法夜盟约的职业特性也没强到这个地步,但每一个仙林宗主都是死亡半神,在这个距离上,死亡半神的随手一击也不是能随便挡下的。
月莓的协同妖精火宛如喀秋莎的重炮出膛,正中巴库的面门,幽冷的火焰冻伤鳞片,复盖寒霜,而精神被灼烧,灵魂被点燃才是真正的痛苦。噬月者嗷的一声抽成一团,那边戈德林已经扑了上来,趁着虚空半神防御破除的机会,一记“凋零撕咬”正中巴库的脖子,巨力猛击将这缠绕着毒火的巨蛇从它腥臭的泥潭里整个拖了出来,狠狠的摔在地上。
不过虚空王兽倒也不是吃干饭的。
脖颈上的剧痛让它疯狂的用狰狞蛇躯反向缠绕戈德林,巨蟒特有的“死亡绞杀”激活,压得戈德林的骨骼哢哢作响。克里希托不够强悍的躯体可承受不住这种破坏,因此这都是戈德林在消耗心能顶住压力。
巴库也有一股蛮劲,意识到自己被狼神咬住就不可能摆脱之后,它艰难的扭动脑袋,在痛苦的呼吸中准备将虚空的污秽毒液喷到这狼神身上。但还没等吞吐的蓄力结束,一记恐怖的剧痛就在巴库的“七寸”位置炸裂开。
狡猾的艾斯卡塔尔尔发起了第二轮偷袭。
它的灵体化作幽灵之虎,一跃而起踩着巨狼和巨蛇纠缠的躯体,急速向上,又在戈德林的脑袋上踩踏这一跃而起,于空中化作幽灵武借,身体翻滚着蓄力让宁静之息宛如钢针下落。
“噗”
缠绕着阴冷心能的长棍呼啸着正中大蛇七寸,这一记刀术穿刺和轮回之触形成了完美同步,艾斯卡塔尔尔在九千多年前为了学会玉珑化身,可是专门和尖牙大德鲁伊纳拉雷克斯学习过爬行生物变形术的,巨蛇的七寸在什么地方它清楚的很。
这可是真正的死穴。
这一记完美穿刺再次触发妖魂踏,这一次协同打击的宗主幻影是雷纳德。
仙灵狐神发出狡诈的笑声,幻影一闪,为白虎塑造出三个惟妙惟肖的心能分身,宛如刚才那一击的三次复刻,紧随白虎的身影而起,迅如疾影的“三连击”全打在七寸上。
约等于连续触发了四次“轮回之触”,哪怕仙灵狐的幻象攻击力不足,但死穴这玩意可不和你讲道理。四次翻涌的剧痛让噬月者眼前发黑,就象是被抡起尾巴狠狠抽打的蛇,它全身都在麻痹抽接中失去力气,随后被戈德林发动“狂狼大旋风”撕咬的血肉横飞,将巨蟒之躯甩出去的时候,巴库脖子被咬掉了一半。
这种伤势哪怕对于野兽半神来说都是致命的。
巴库知道自己该跑了。
虽然受了重伤但好在虚空生物或许不够能打,但逃命的本事绝对一流,它顶着被撕掉一半的脖子,在那缠绕着毒火的骨头外露中恶狠狠的瞪着眼前一大一小两头野兽,那宛如恶龙一般巨大的躯体盘起,环绕在碎鳞之上的绿色毒火飞快的膨胀。
虚空的气息吞吐着,在阴影散布中将巨蛇仿佛吞入另一个位面。
戈德林要追击,却被白虎翻滚着落在眼前,挥起棍子示意它不必追了,前方已有“伏兵”!巴库身后的梦境被重击发出闷响,随后一道刺眼的月色化作刀光撕裂梦境的隔断,就象是一把巨刃撕开了通往另一处梦境的隧道。隔着那撕开的梦境裂隙,戈德林仰起头就能看到一片暗红色的风景,那里仿佛是一片被噩梦塑造出的阴崇林地,充盈着不祥与幽暗,然而此起彼伏的狼嗥声在那林中回荡,似是在呼唤他们离去已久的狼主。
那噩梦的深渊里也有狼在奔行。
而在那被撕开的裂隙之中,一个身穿黑色战甲,披着血红战袍,带着黑色眼罩的巨型狼人正从艾林裂隙中一跃而出,他的双爪扣着缠绕银月与怒火的神器战镰,宛如一道划过噩梦的猩红闪电。
就在巴库茫然仰头的那一瞬,月神镰刀带起的锐芒已如居合斩一般,自它躯体之上一滑而过。焰牙以一个酷炫的“superherclanding”落在了地上,脚下的地面被重击粉碎,又在拄着镰刀的起身中看向眼前陌生的矮脚狼。隔着小克的皮囊,头狼在九千三百年后又一次见到了镰爪的狼主。
尽管他们已是另一名“狂怒之神”的选民,但因为艾斯卡塔尔尔是老虎不是狼,而且镰爪们都从戈德林这里得到了祝福,因此镰爪们心中的狼主永远都只有戈德林一位。
“九千多年了,我们在每一个晨昏之中守卫,我们在每一个日夜之间猎杀,我们穿越噩梦与美梦的裂隙,我们寻遍无情时间的瀚海,终于.我们等到了您重新奔行于这片大地上,戈德林,唯一的狼主。”
“艾林裂隙的不朽狼群,向您致敬!”
“轰”
在老狼人身后,被一刀斩裂躯体的噬月者巴库宛如山倒地塌一样摔在了烂泥中。
它的躯体连同吞没它的虚空之光还有那蔓延的毒火一起被“愤怒月弧”斩碎,那不只是月神
这已成半神的头狼,要以此向孤傲的戈德林展示镰爪的力量与坚守,以此向戈德林证明,他们这些得到了狼神祝福的镰爪德鲁伊并未姑负它当年的那份期待。即便是在戈德林离世九千年后,他们也依然在和当年害死了戈德林的罪魁祸首们战斗。
而这一刀是如此的精妙,宛如天外飞星的月光斩让拄着长棍的艾斯卡塔尔尔也宛如顿悟,白虎这一刻感受到了发自心底的喜悦,为自己能看到如此登峰造极的武艺而激动。
可作为“月弧斩”的木桩子,巴库就很惨了。
它本就在无耻白虎和凶残巨狼这对“菜刀队”联手打出的“猎群coo”中身受重伤,又被镰爪头狼用神器偷袭,其从脖子一路延伸到躯体中心的鳞片与血肉几乎被完全斩裂,在倒下的那一刻,沾染虚空的毒血倾泻而出,还混着内脏碎片。
那些鲜血与烂泥融合在一起,让这烂泥潭一下子变的和血池一样。
但在那血液的流淌中,一群焦躁的蚂蚁却诡异的晃动着,最终在白虎的注视中又汇聚在一起,变回了乌尔的身形。都被快“半神大战”吓尿的阿鲁高急忙扑上去拖着自己的导师离开那危险的巨蛇,但乌尔手里死死抱着一个奇怪的箱子不撒手。仿佛那东西比他的生命更重要。
白虎警了一眼戈德林和头狼,这两个家伙没准还要聊一会,于是它转身走向乌尔那边,此时小猫也已经完成了对剩馀的沼泽女巫的处决,就如噬月者所说,它从未回应过那些愚蠢的邪教徒们的呼唤,因此这些沼泽女巫就是一群聚在一起的乡下黑巫师,完全谈不上什么战斗力可言。在戈德林冲入这梦境半位面的时候,她们就已经失去了所有勇气,但就算逃出这里也没用,戈德林之子还在黑樟林中狩猎呢。它们显然不会放过这些惊扰狼神的邪教徒。
“喵”
今天又开了眼界的小猫怕怕的冲到白虎身旁,对不远处的头狼指指点点,又对自家老大低声说:“那个独眼龙狗人好厉害,它一刀就砍死了巨蛇,肯定是超级厉害的武林高手。”
“人家是狼人,而且巴库也没死,虚空生物可是出了名的皮糙肉厚。”
白虎对于比格沃斯先生那一套奇妙的“世界观”已经放弃了探究,它现在只希望这蠢猫不要在自己不在的情况下,跑去狼人面前把人家叫“狗人”。那可就是真的找死了。
艾斯卡塔尔尔示意小猫给被虚空毒液腐蚀严重的乌尔治疔一下,当它蹲下身的时候,乌尔终于将怀中抱着的东西举起,颤颤巍巍的献给了尊贵的“寒冬密使”。“幸不辱命”
他哑声说:
“您的白虎宝藏!我在那巨蛇的胃囊中找到了它,但那巨蛇似乎并没有打算破坏这宝藏,我在它的胃里见识了恐怖的胃酸,那东西几乎可以消化一切,它却没有伤害这箱子。”
“巴库刚才说它躲在这里是为了对抗虚空侵蚀。”
白虎将那血染的木箱提起,抚摸着这自己在九千三百年前亲手埋下的宝箱,它解释道:
“噬月者显然知道这箱子里藏着什么,它希望得到生命的圣物,却不敢冒着毁灭宝箱的危险来得到它。那倒楣鬼无法用虚空的学识解开本座亲自释放的自然塑造。”
艾斯卡塔尔尔将箱子放在旁边,以灵体触摸解锁,尘封了九千多年的箱子象是感知到了主人一样,飞快的重新化作交错的藤蔓,又在小猫瞪大眼睛的注视中迅速回归到古老树种的形态里,以此将箱子中封存的几块大小不一的木料暴露在了众人眼前。
这几块木头都来自一万年前加尼尔之树倒塌时,被白虎亲自收集的母亲树树芯,是真正的生命宝物,它们一出现就让生命气息在这里飞快的浓郁起来,旁边受了伤的乌尔都发出了舒适的呻吟。
他皮肤上的剧毒灼伤正在加速愈合。
。幸亏本座还藏了一些。”
艾斯卡塔尔尔抓起一块中等大小的木料,丢给了小猫,说:
“比格沃斯,你这六个月里苦练不辍,坚守有功,这份给你拿回去做生命手杖,救老克一条命吧。”“谢谢白虎老大。”
小猫抱着那“又沉又轻”的奇特木料,对以武僧礼白虎鞠了一躬,艾斯卡塔尔尔又拿起一块小一点的,在爪子里抛了抛,丢给了疯癫的老法师,说:“乌尔,你虽有污点,但戴罪立功,竭力相助本座为女王成就大事,忠心可嘉,这份给你去做一把“园丁之镰’。日后好好表现。
若再立新功,本座定会向魅夜王庭保举你当个“现世园丁’。”
老法师没有说出什么肉麻的话,而是心安理得的握紧了木料。
他已经疯了,在灵魂被寒冬女王的注视粉碎的那一刻,乌尔就已经“灰飞烟灭”了。女王之所以留下他,本质上也是在进行着某种“新的可能”。人类并不亲近自然,但这不代表着年轻的文明不能被“教化”。
实际上,人类也可以亲近自然,这个种族的“前身”就曾尝试过,而且现在依然有隐秘的传承。虽然寒冬女王和月神阵营不同,但两者都是自然的象征,在扩大自然猎群这件事上,池和艾露恩女士有共同的利益。白虎警了一眼手边的木料,又看了看手中的长棍。
它当年埋下这一箱木头是为了测试“量子态时间线”能够让两个它“共享装备”,现在尝试成功了,这让艾斯卡塔尔尔非常开心,对于不定的未来的信心又多了一份。
但眼下宁静古树已给了新武器,这把宁静之息长棍刚才展现了威力,天生灵物用的也非常顺手,因此多出的这些加尼尔之木就没用了。它想了想,一边将木料中那两个作为“舔头”的“觅血之触”臂甲丢给小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