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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 怎会如此?怎能如此?!

    第102章 怎会如此?怎能如此?!

    “这赵光义,真真是好狗胆!

    真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狼心狗肺!

    竟定下如此毒计,来毒害官家!

    幸赖官家吉人自有天相,关键时刻识破奸计。

    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这杀千刀的,可真毒啊!竟用牵机药!还搞了谶言!

    这狗贼,老早就没安好心!”

    赵普看着眼前的供状,义愤填膺,不住的在这里骂。

    他是真的被赵光义干出来的事给惊到了,为官家感到后怕。

    徜若官家真的一时不察,中了赵光义这狗东西的毒计身死,让赵光义这畜生当了皇帝。

    他都不敢想,自己今后的日子当如何过,定然要暗无天日了!

    赵光义这狗贼,绝对不会放过自己。

    当然,在这怒骂的同时,心里面也是乐开了花。

    这种坐在这里,审讯赵光义党羽,给他们挖坟掘墓的事,他做起来是真开心。

    接下来,必然要从重处理,把各方面的罪证都给弄得足足的。

    把他们都给埋了!

    不仅如此,今后还得编写史料,将这些都给记下来,流传后世。

    让赵光义这个王八遗臭万年!

    让世人以及子孙后代,都认清他的真面目!

    让其永世不得翻身!

    “这卢多逊,竟也如此大逆不道!

    身为朝廷重臣,竟早已成了赵光义的走狗。

    眼里只有赵光义,不知有官家。

    赵光义说啥他就听啥,私下里竟然还有如此大逆不道的言论,说愿宫车早晏驾!

    好个卢多逊!好个卢多逊啊!

    赵光义敢对官家下死手,此人在背后没少出力!乃是主谋!”

    赵普看着又一封供词,再度义愤填膺起来。

    对卢多逊破口大骂,极尽鄙夷。

    心里比吃了蜜还要甜!

    他最想要赶快死掉的人为谁?目前而言有两个,首先是赵光义,其次就是卢多逊。

    赵光义这畜生,官家已经亲自对其定罪,做出了处置。

    短期内想要让他死是做不到了。

    可卢多逊不同。

    这条赵光义的狗,之前撕咬自己时,就数他最为卖力气!

    如今逮到了机会,岂能让他活?

    有了这次的罪证,牵扯到这样的事情里,卢多逊必死!

    而在这时,又有人走了进来,送来了最新的供状,薛居正将之给接过。

    才看了几眼,神色便骤然一变!

    定了定神,方才再度去看。

    待到将之看完,坐在那里神色不断变动,显然还没有从这震动里走出来。

    “怎么了?”

    沉仪伦留意到了薛居正的异样,出声询问。

    薛居正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话,将这供词递给了沉仪伦,让沉仪伦自己看o

    沉仪伦扫了两眼后,神色同样为之骤变。

    怎么会如此?

    怎能如此?!

    他二人的异样,终于是引起了沉浸式给卢多逊等人收罗证据,剜坟掘墓,要一举将卢多逊等人给埋了的赵普的注意。

    他将目光投向二人。

    沉仪伦将供词递给了赵普:“则平兄自己看吧。”

    赵普神色郑重的将之接过,目光往上面一扫,眼皮禁不住跳了跳————

    “想不到楚昭辅,竟也成了赵光义的走狗!早就和其勾连在了一起!”

    将之看完,沉默了一会儿后,赵普带了一些叹息和痛心的说道。

    “谁说不是。”

    薛居正也开了口,带着唏嘘。

    和卢多逊被牵扯到其中不同,卢多逊早就已经是赵光义的狗,平日里就和赵光义走得很近。

    这事儿大家都知道。

    这个时候出了事儿,若是没有卢多逊的份儿那才是意外。

    可楚昭辅不一样,虽然比不上他们几个,那也能够算入到官家的潜邸旧臣当中。

    位高权重,很受官家信任。

    哪成想,竟也投靠了赵光义。

    “则平兄,这事儿该如何?”

    沉仪伦望向了赵普。

    在他这话出口后,薛居正也将目光投到了赵普身上,等着赵普拿主意。

    赵普沉吟了一下,缓缓开口道:“关于楚昭辅的罪状,不得外传,这件事也需尽量保密,不要让更多人知道。

    整理好后,交于官家,让官家来做决断。”

    楚昭辅身份地位实在是特殊,位高权重。

    赵光义行刺,此番牵连这么多人,便已经是容易引发动荡了。

    若是再把楚昭辅这么一个人也给一并拿下,影响太大。

    当然,这是一方面的考虑。

    最为重要的则是,他想起了今日退朝时,官家专门喊了楚昭辅,让其留下。

    当时就觉得只怕楚昭辅十有八九有问题,要牵扯其中。

    现在看来,果真如此。

    官家那里,极有可能已事先知情,既然没有如同对待卢多逊等这些人那般,连夜拿下。

    又专门把楚昭辅留下了谈话。

    说明官家对于处置的事儿,已有了决断。

    也同样不想声张。

    那他们现在应该做的,就是顺着官家的意思来。

    将这些送到官家那里去别的不参与。

    沉仪伦和薛居正二人对视一眼,也都跟着点了点头。

    都认可了赵普的这个决断————

    “大郎,这————要不,要不你还是出去躲躲吧?

    晋王这天杀的,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去刺杀皇帝。

    刺杀就刺杀吧,还那般无用,被人家抓了现行。

    那么多的人都被抓了,你————你要是不躲躲,我心里是真慌的厉害!”

    汴梁城内,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妇人,状若无事的走进房屋后,就关了门窗。

    脸上的平静一下子消失,压低的声音里,满是慌乱和焦急。

    对着眼前之人出声催促。

    “怕什么?晋王造反,只管造反去,关我鸟事?”

    开口之人是个胖子,三十出头的模样。

    ——

    言语之中带着一些不以为意。

    “大郎,三————三叔可在晋王府里做管事。

    他都被抓了————”

    “呸!他是谁三叔?那个鸟人,老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仗着在晋王府里谋个差事,就鼻孔朝天不认人了。

    求他办个事儿,给点活计,那是千难万难。

    每次求爷爷告奶奶的,分外不爽利。

    这些年下来,也没见他给老子带来多少好处。

    尽给老子气受了!

    那老猪狗,早该进去了,活该!

    上次因为一个香水的事没做成,还将我一顿好骂。

    找机会让你去了两趟,那狗东西后面才有了好脸色。

    他个老鸟厮!我恨不得剁碎了他!”

    男子愤愤的骂了起来,咬牙切齿。

    “三————那个鳖孙!他是罪有应得!

    将其给剥了皮也是活该。

    可大郎,这————这不是怕牵扯到你吗?”

    妇人面色一红,啐了一口,也大骂起来。

    “只管放心好了,我们这些都是不入流的小虾米。

    晋王造反牵扯不到我头上。

    我已出去看了,赵四,黄狗子,牛赖皮,张大脑袋他们这些人,一个二个都好好的。

    论起平日里做的事儿,还有和晋王府那边的牵扯,我和他们比差远了。

    他们都好好的,我怕什么?

    只管把心放回肚子里去,等风声过去,事儿也就没了。

    且打听好日子,看看那老狗什么时候被斩首。

    到那是,非得去看个好。

    多准备一些稀屎,呼他一脸!”

    见到听自家大郎所言,这妇人那悬着的心,便也放了下来。

    既然连牛赖皮他们这些人都没事,那大郎肯定没事!

    结果就在此时,有脚步声响起。

    下一刻,砰的一声炸响,紧闭的房门被一脚踹开!

    被暴力踹开的门撞在了后方的墙壁上,震的房梁、门楣上的灰尘往下落。

    仿佛整个房屋,都随之颤了颤!

    在房门被踹开的瞬间,有身穿甲胄,手持利刃的禁军便随之冲了进来。

    那半躺在床榻上的中年汉子,吃惊之下,反手就握住了床头地上竖着的刀,翻身而起。

    可为时已晚。

    唰的一声,寒芒闪过,他那握刀的手,连同手里的刀一同掉落在了地上。

    痛呼声刚刚发出,便被势大力沉,接踵而至的一脚踹在了肚子上。

    肥胖的身躯飞起,撞到了后方的墙壁又弹落到床上。

    身子躬的像虾米,表情痛苦,一时间,半分声响都发不出来。

    至于那妇人,也在第一时间便被一枪撂倒在地。

    不给这二人太多反应的时间,进来的六名禁军,便已手脚麻利的,将之按住捆绑了起来。

    “大————大郎!”

    这妇人满是惊慌,又带着一些委屈的喊了一声。

    虽未多说别的话,可这一声喊,还有那眼神,让这胖子一眼便读懂了一切。

    那便是:你————你不是说无事吗?现在是咋回事?

    这孙大郎,也完全处于懵逼状态里。

    “军————军爷,这————您————您们是不是抓错人了?

    小————小人身家清白,不曾做什么恶事传,更不曾牵扯到晋王造反里————”

    忍着剧痛,他颤声询问,带着诸多的迷茫和不解。

    “你叫孙贵?平日里多靠着原晋王府里面管事孙有才做事儿?”

    领头的禁军,见到人已被控制,就望着孙贵开了口,声音冷硬冰寒。

    孙贵很想否认,可看着那染血的兵刃,感受着手腕处传来的剧痛,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军————军爷,小————小人就叫孙贵。

    可小人也只和那孙有才有些来往而已,没做过什么大奸大恶的事。

    这————这怎么着也不应该抓到小人的头上啊?”

    他带着千般不解,万般委屈。

    若是连自己这等人都要抓,那这一次晋王谋反之事,要牵连到多少人?

    不都说当今官家仁善吗?

    “让你当个明白鬼。”

    领头禁军冷冷的开口,一句话说出,就令孙贵孙大郎脑子里面,嗡的一声响!

    身体都忍不住轻颤起来。

    居然————居然还要杀自己?!

    原本他以为,自己被抓起了关上一段时间,再流放,遇到大赦天下,也就没罪了。

    可结果,竟然还要杀自己!

    这————自己怎么着都罪不该死吧?

    “给你提个醒,香水。”

    孙贵一愣,脑海当中浮现出了那个看起来瘦弱,穿着破烂的贫寒乡野少年来o

    那个自己稍微用些手段之后,就乖乖交上香水,结果转头就胆大包天找上二皇子,被二皇子带走之人。

    他一下子懵了!

    是他?

    竟然是他!!!

    不应该啊!

    他就是一个只会制作香水的乡野少年罢兰!

    贸然去冲撞二皇子,这本就是大罪。

    就算是赵德昭没将他给弄死,他凭借着那做香水的手艺,得以保住命,可也只儿在那边混口饭吃,仅此而已。

    不可し会被那赵德昭多重视。

    如何便し让禁军,过来亲自来处死自己。

    他哪来的那么大的脸?

    自己有今日之祸,不是因为晋王造反,而是因为这么一个,都快被自己忘记的人?!

    “军————军爷————”

    孙贵满是惊慌错愕,难以置信之中,便要开口再说些什么,却已经没兰机会。

    一道寒芒闪过,脑袋咕噜噜滚落下来。

    那妇人惊骇欲绝,想要挣扎喊叫,亦被一名禁军枭首————

    “官家。”

    一名禁军向赵匡胤行礼,正是之前带人亲手斩兰孙贵之人。

    行礼之后,见二皇子赵德昭也在这里,便没有说话。

    “无妨,只管讲。”

    赵匡胤冲他点三点头。

    他这开口:“事情已完成,那孙贵,和他那知情的婆娘,已被斩杀。”

    “好,做的不错!”

    赵匡胤出声称赞。

    “此事不要乱传,嘴紫都有个把门的。”

    他出声叮嘱,这人躬身领命,很快便从这里告辞。

    “父皇,要不要将那李峰夫妇也给解决兰?

    这二人都不是个好东西,竟敢那般对待李小郎,吃兰李小郎的绝户。”

    那名禁军将领离去之后,赵德昭望着赵匡胤开了口。

    李小郎帮兰他这么大的忙,不是李小郎告知未来,揭露兰赵光义这个畜生的真面目,后果根本不可想象!

    那么现在,他们这里也的确应该为李小郎做些事情兰!

    只解决了抢李小郎香水的孙贵还不够,那吃了李小郎绝户的李峰这对夫妇,也该一并弄死才行!

    哪怕李小郎穿越过来后,只在他们那边遭兰一个多月的罪,那他们也同丐该死!

    赵匡胤想兰想,摇兰摇头:“先不着急。

    这二人先暂时留下来,等今后让李小郎亲自去处置也不迟。

    咱们动手,哪里有李小郎衣锦还乡,掌握他们生死,亲自处置来的痛快?”

    赵德昭用力点头,还是父皇的这个办法好。

    想来李小郎会喜欢这个安排。

    厚重的皮门帘垂落下来,隔绝兰外面的天寒弗。

    清辉阁内温暖如春,宛若两方世界。

    楚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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