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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不是……这怎么和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些丢人现眼的东西给学了个遍!

    不愧是赵光义这个狗畜生的心腹!

    赵光义这畜生,提拔上来的大将,也都是这样的狗畜生!

    赵匡胤的手,不自觉取下玉斧,握在手中。

    手背之上有青筋随之跳起。

    愤怒之馀,却已反应过来,这个狗东西会如此做的原因。

    真的是不知道阵图有多不靠谱吗?

    真的是相信,可以依靠事先制定的阵图来获取胜利吗?

    并不是。

    可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妄图用这样的办法,来推卸责任!

    有了这朝廷批准的阵图在,那么他在接下来就算是战败了,就算是表现的再不堪,朝廷这里也很难拿他怎么样。

    就算是治罪也治不了太重。

    身为一个统帅,还是肩上担了这么重任的统帅,还未出征就先给自己战败找好的退路!

    这样的狗屁畜生为师,怎么可能打胜仗?

    赵光义这无能的狗畜生提拔的将领,也是这样的无能狗畜生!

    还真就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阵图被批复之后,王超带着大军出发了。

    但一路行军极为缓慢,消极避战。

    灵州告急,他带兵缓缓而行,后面又驻扎不动,不敢向前。

    当主超最终在赵恒的严令下西进时,其行军路线又选择错误。

    未直扑灵州,反而在盐州一带迂回,被党项骑兵不断袭扰后,竟下令全军退守清远军。

    后面,李继迁趁机集中兵力攻破清远军,王超不敢反击,带兵而走,直接导致灵州彻底成为孤城!

    对此,王超向真宗谎称,党项有十万大军,实际上也就三万来人。

    并说粮道断绝难以行动,用来掩盖其畏战事实。

    副将张凝建议分兵突袭党项后方,被王超斥为冒险,反而弹劾张凝违令。

    另一将领田敏率轻骑救援灵州残军,被王超扣上擅自出战的罪名。

    对这些主战的将领,大加斥责打击的同时,还纵容怯战部将。

    导致全军士气崩溃,士卒恸哭于帐下,王超不恤。

    清远城被破后,他这边退兵到环庆路,面对灵州那边的求援血书,岿然不动。

    灵州距离白豹城仅四百馀里,骑兵急行军约五日可达。

    王超的拖延导致本可解围的战机彻底丧失。

    最终,灵州城粮尽援绝,裴济战死————”

    “这畜生!”

    赵匡胤终于是忍不住了,出声怒骂。

    声音落下后,走向门口。

    一把拉开房门,朝着远处的李继隆几人大喝:“传朕命令,立刻把王超斩首!全家流放!”

    王超作为赵光义的潜邸旧臣,如今已是崭露头角。

    在处理赵光义党羽之时,自然没有被放过。

    只不过,相对于程羽,贾淡,程德玄等这些人,他在里面算不上主要人物,不显眼。

    所以对他的处置是罢官,没有危及性命。

    可这个时候,在从李成这里得知了这家伙都干了什么后,赵匡胤再也忍不住了。

    王超不死,难解他心头之恨!

    一边说,一边从腰间取下弹弓,用力的抛向了李继隆。

    李继隆向前跑几步,将之给接到手里。

    虽不明白官家为何突然间发了这么大的火,要对这王超斩首。

    可在这等情况之下,显然那是什么都不能问的,只要遵命行事就行。

    对着赵匡胤行了一礼,高声领命后,手持赵匡胤的弹弓,一路小跑的走了————

    关上门,赵匡胤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对着李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李先生,请继续吧。”

    “官家,我要详细的讲一下裴济此人。”

    赵匡胤闻言,站直身体,肃容道:“李先生请讲!”

    “裴济是绛州闻喜人,在赵光义登基时,由太原镇将,候补殿直,非将门出身,一开始是一个文人,后面转军职。

    裴济到灵州任职时,城内正规军不足三千,馀者为临时征召的屯田兵和民兵。

    粮草仅能维持半年,箭矢器械严重匮乏。

    清远军还在时,情况还稍微好一些。

    可他来到那里后,清远军很快就被打没了。

    王超带人离开,来到环庆路。

    灵州彻底孤立无援,仅剩一座孤城。

    在这种情况下,裴济没有放弃,带领人和李继迁进行殊死搏斗,死守灵州。

    用尽了办法。

    冬季引黄河水浇灌城墙,形成光滑冰甲,使党项云梯、冲车无法攀附。

    还在城内挖掘反地道,粉碎党项几次掘地袭击。

    以油脂、芦苇制成火毯,焚毁李继迁攻城塔车几十座。

    裴济每日披甲巡城,中箭后拔矢再战,士卒感泣效死。

    粮绝后命杀军中战马,优先分给老弱妇孺,自食树皮糠麸刻“忠烈碑“于州衙,上书生为宋臣,死守灵土,军民誓与城共存亡——

    赵德昭也不自觉的将身体站的笔直。

    拳头攥紧,双目有一些湿润。

    “他送出的血书为:贼围半载,粮尽矢绝。

    若援军三十日至,城可存;逾期,臣唯死报国!

    血书震动汴京,赵桓急令王超驰援————

    后面李继迁掘黄河水灌城,城墙坍塌十馀丈。

    裴济亲率军民以门板、尸身堵缺口。

    在当夜,他焚香告天,咬断小指,吞下刻有“月日时死”的符录————”

    赵匡胤死死攥住玉斧,一张黑脸紧紧绷着。

    这等忠义之士,是要以死殉城啊!

    “城墙坍塌,裴济率亲兵持大盾堵缺口,身中七箭不退。

    党项军涌入城内,裴济持剑巷战力竭,退守州衙。

    他烧毁所有存粮、军械、户籍册,不给党项留物资。

    并将剩馀火药埋于衙堂地下,遣散伤员百姓出降,自留死士两百人。

    党项军攻入州衙,裴济剑斩党项一将,为李继迁族弟。

    随后退至后堂,斩妻张氏及二子一女,留遗言:勿使受贼辱!

    而后自刎于“忠烈碑“前,残部点燃炸药,党项军死伤数百时年五十二岁,衙署火三日不熄————”

    房间之中,李成的声音已变得十分沉重,带着一些鼻音。

    裴济的名声,比不上安西孤城白发军。

    也比不上安史之乱时,死守睢阳的张巡。

    但是做出来的事,一样让人心生敬仰,又带着强烈的意难平。

    明明是不用死的,明明只要王超那边别那样怂,别那样无能。

    裴济以及灵州这边,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结果,生机硬是被王超这样的畜生给硬生生的掐灭,才最是让人恼火!

    赵匡胤胸膛起伏的幅度越来越大,一张黑脸上布满杀机。

    他在原地停顿了片刻后,再度转身,走到了门口,一把拉开了那刚刚被关上不久的门。

    “去!立刻追上李继隆,告诉他命令变了!将那王超给活刮了!

    全家斩首,一个不留!”

    在下达这个命令时,他的双目通红,布满血丝。

    赵匡胤不愿意再回到五代那个到处杀来杀去,不把人命当回事的时代。

    所以在处置犯错之人,乃至于是敌对的国度的臣子时,往往也尽量不酷烈。

    可这次,赵匡胤却忍不住了!

    王超必须死!不将其给千刀万剐了,难以解他心头之恨!

    外面守着的禁军,虽震惊于官家为何会突然间更改命令,竟要把人活剐了,却不敢有丝毫迟疑。

    忙领命一路狂奔,去追赶李继隆了————

    “唐有张巡守睢阳,我宋亦有裴济守灵武!

    他二人,皆以千载血光照耀史册!”

    关上门,赵匡胤沉默一下,开了口。

    那张黑脸上,早已不再平静,声音里也有着万千情绪蕴酿其中。

    他走到李成桌前,拎起茶壶倒了一盏茶。

    茶盏倾斜,横着落下一道水线。

    “一杯薄茶敬忠魂!

    我赵匡胤向你,以及灵州众忠烈赔不是了!

    我向你保证,这辈子断然不会再让此等事情发生!

    不会再让忠烈如此悲壮!”

    他声音很沉重,语速很慢,但却无比坚定。

    象是对历史上的裴济说,又象是对如今的他自己说。

    说罢,提笔在纸上写下裴济二字。

    双目通红的赵德昭,也如同他爹赵匡胤那样,倒了一盏茶,以茶代酒进行祭奠。

    “裴公千古!危难之时,方显英雄本色!

    非是李先生,小子又怎能知我大宋竟有裴公这等人物?

    裴公放心,此等事情断然不会再发生,公之命运,必将改写!”

    李成努力的平复了一下心情,再度开了口:“裴济以孤城消耗李继迁主力近万,致其半年无力西攻回鹘、吐蕃,为宋调整防线赢得时间。

    灵州陷落后,环庆路宋军自发建“裴侯祠”,士卒过必拜,西夏兵莫敢近————”

    “李先生,那王超呢?他是被如何处理的?”

    赵德昭望着李成开了口。

    哪怕他父皇已经下令,要立刻把王超给活剐了。

    可他觉得并不解气,最好能看到原本的历史上的王超,也付出该有的代价,也被千刀万剐了,才最大快人心!

    李成叹口气道:“这人因为是赵光义的潜邸旧臣,资格很老,位置也足够高,再加之出征之前让朝廷所批准阵图,又及时向当时的宰相王钦若行贿。

    所以并没有得到太重的惩罚,仅被贬为崇信军节度副使,不久又复起用——

    ”

    赵德昭神色为之一滞。

    王超犯下这等大的错误,竟然还能无事?

    这也就算了,后面竟还能被起复?

    这到底是在做什么啊!

    自己的堂弟,不是封禅泰山之人吗?

    不是千古一帝吗?

    怎么竟然做出这等事情来?

    当真让人意难平!

    赵匡胤目光有些闪动,显然对于这个结果也同样不满。

    不过却没有更多的动作。

    因为这个时候,他的大部分心神,已被被别的事情所占据了。

    灵州丢失,这意味定难五州等地方,被这党项李家,给彻底占据,又和自己大宋撕破了脸。

    那么今后再想要将他们给收复,可就不容易了。

    等于说是自己大宋,今后都要面对两面受敌的情况。

    北面有辽人,西北有党项李家。

    一个弄不好,就容易两面受敌。

    不过,随后又想起自己家这个好侄子德昌不是寻常人物,乃是立下巨大功绩,能去封禅泰山之人,悬起的心又一下子放了下来。

    他必然能将这些给解决,好好收拾了赵光义留下来的烂摊子!

    “辽国那边也没有消停,在咸平二年出动之后,第二年,也就是咸平三年的冬天,辽军又一次南下。

    不过这一次,和上一次相比,规模要小的多。

    杨延昭在羊山设伏,以小胜击退小股辽军。

    等到咸平四年冬天时,辽国那边又一次对大宋用兵,而且还是耶律隆绪和萧太后御驾亲征。

    并且还带了韩德让,规模很大。”

    这狗东西,怎么又来了年年冬天来,这是把自己大宋当成什么了?当成他们的粮仓了?

    说来就来,说走就走。

    真把自己的好侄子德昌,当成软柿子,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想来这次好侄子,就能给他们送一个大惊喜,让他们明白大宋不可轻辱了吧?

    “这一次,辽军气势汹汹来。

    有了前两次的摸底儿,对于大宋北面的防御,已有了更为清楚的了解。

    再加之王超此人,在这边为统帅,所以虽有大宋的一些将士亡命拼杀,这次的战斗依然是大宋这边吃了个大亏————”

    不是————这怎么和自己想的完全不一样啊?

    德昌这都已经登基几年了,竟然还没有强势反击?

    自己这个大侄子是在做什么?!

    赵匡胤已经是要按捺不住了。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或许要有更多的耐心才行。

    汉朝时匈奴人那般嚣张,连汉高祖都被围在了白登山。

    经历了汉高祖,以及后面的文景之治长期的积累,一直到了汉武帝之时,才把匈奴打的象是狗一样,报了仇。

    自己不能这般急切,要多给德昌一些时间才行。

    “这一次的战斗结束物之后,辽国那边倒是消停了,接连两年没有再对大宋用兵。

    到了第三个年时,耶律隆绪,萧太后等人,再度汇集大军,直扑大宋————”

    赵匡胤闻言,精神为之一振。

    好,重点终于来了!

    之前辽人连年来侵扰大宋,不给大宋喘息的时间。

    如今有了这三年的喘息时间,依照自己侄子的才能,定然已做出诸多的布置,诸多后手。

    这次辽人再来,定然能让其崩落牙齿!

    打出大宋的赫赫声威!

    自己只管等着听惊喜也就是了!

    “景德元年,萧绰与耶律隆绪亲率二十万精锐大军,以被俘归降的宋将王继忠为重要参谋,倾国南下。

    这一次,经过先前几年的试探,辽国这边再次南下,调整了战术。

    不再和北面布防的宋军,进行死磕。

    而是选择避实击虚,绕过宋军河北重兵集团—一定州、镇州、高阳关大阵,直插黄河岸边的澶州,威胁北宋都城汴梁————”

    赵匡胤皱眉,这王继忠此人名叫继忠,那可是一点儿都不忠啊!

    就和王继恩不知感恩一样!

    投降辽国也就算了,竟然还帮着辽国出谋划策,针对大宋。

    此等行径,当真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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