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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赵匡胤懵了

    赵匡胤神色僵住,整个人都愣在当场。

    自己听到了什么?

    居然提议要迁都南逃?

    而且,提议南逃的两人,还如此有分量!

    一个是宰相,一个是枢密使,都是朝廷大员,国朝柱石!

    王钦若这么个玩意儿,先前接受贿赂,包庇王超,足可以看出此人的无能。

    干出这事儿虽让人震惊,意外,可仔细想想,又多少在情理之中。

    那姓陈的狗屁玩意儿,则不同。

    这狗屁玩意乃是枢密使。

    枢密使是干什么的?负责处理禁军当中的众多事务,掌管兵事的第一人!

    这样的人,得知这种情况后,第一时间的反应居然不是想办法去作战,而是要南逃?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这样的人也配当枢密使?

    这事————不对啊!

    不是说好的,自己家好侄子德昌用计策,为的就是要将辽人引诱出来,集中力量给他们来个大的,把他们给歼灭的吗?

    怎么现在,真遇到事儿了,宰相和枢密使竟是如此反应?

    莫非是自己想错了?

    这一切,不是他安排好的,而是真被辽军给打到了澶州?

    这样的念头升起后,令赵匡胤的心,都狠狠的颤了颤。

    似乎连心跳都要停止。

    这————这不可能的吧。

    德昌可是能封禅泰山的帝王,前面才登基,大宋被赵光义给祸害成了那个样子,他面对辽人时有些吃亏能理解。

    可现在,已经当了几年皇帝了,不应当如此才对。

    这事儿,肯定是德昌这个好侄子,没有对外泄露分毫,连宰相和枢密使都给瞒住了。

    成非常之事,需非常之人,要用非常之手段。

    肯定便是如此!肯定便是如此!

    赵匡胤的手,都不由的攥紧。

    而赵德昭的反应,也同样是异常精彩,满脸的错愕根本掩饰不住。

    那准备继续记自己堂弟精彩操作的笔,都停顿在了空中————

    “陈尧叟为蜀人,所以请皇帝迁都成都,而王钦若是江南人,所以力主皇帝迁都金陵。”

    “不会真迁都了吧?”赵德昭忍不住不询问。

    “没有。“李成摇头。

    赵德昭松了一口气,就说嘛,这等能封禅泰山的人,在这等关头,怎么可能会做出那窝囊无能的选择?

    “面对这么个情况,关键时刻另一个宰相寇准站了出来,率先控制军情传递渠道,避免恐慌蔓延。

    并在御前会议上,厉声喝斥主张迁都的大臣:谁为陛下画此策者?罪可斩也!”

    这才对嘛!怎么能逃走呢?

    赵匡胤的心往下放了一些,但那微皱的眉头却没有松开。

    从李成言语的弦外之音,似乎德昌这个皇帝,一开始时竟真的有想要逃走的打算?

    还是德昌故意演戏,和寇准一同设计,来让那些朝中的主和之人暴露出来,方便接下来的清洗?

    他更倾向于后者。

    毕竟不论如何,他都不相信一个功劳大到能去封禅的人,会是那样的无能,那样的胆怯!

    “寇准当庭指出,迁都即亡国,说金陵虽远,安知敌骑不能追至?臣请陛下效唐明皇故事,銮舆亲征以系人心!

    这其实就是用唐玄宗逃离长安,丢失皇位的事,来对赵恒提醒。

    在赵恒尤豫不决时,寇准以宰相身份直接签发军令:檄河北诸将,勒兵赴澶州,违者以军法论。

    同时,又连着积攒了六七日的紧急军情,而后拿着一次性的读给赵恒听。

    给赵恒造成了强大的心理冲击,令得赵恒同意亲征。

    但是,赵恒在同意亲征之后,又一直犹尤豫豫,拖延着不愿启程。

    寇准便命殿前都指挥使高琼,将御用銮驾陈列宫门,造成亲征在即的既定事实,促仪卫备法驾。

    同时暗示禁军将领,当众表态。

    高琼单膝跪地,高声道:陛下若往澶州,臣等效死,破虏必矣!”

    寇准的这个手段还是很厉害的。

    可以说是借助军权,倒逼赵恒,给他制作出来的一种,若是皇帝不同意,就会发生兵变的心理暗示。

    弄出来紧张的氛围。

    “面对这种情况,宋真宗赵恒,只得半推半就的启程,御驾亲征。

    本来这事儿终于算是做成了,能让人松一口气了。

    可接下来,还是有着诸多的幺蛾子。

    好不容易启程走到韦城时,前面战报,又一次雪花一般的传了过来。

    说前面情况紧急。

    赵恒再次变得迟疑,哪怕此时王钦若已经被寇准这个正宰相,给打发到前线不在赵恒的身边。

    可还是有一些人变得胆怯,在赵恒耳边说逃亡金陵的话。

    本就不坚定的赵恒,再次尤豫起来。

    寇准再次出马,他提醒赵恒,在大敌压境四方危机的情况下,只可进尺、不可退寸。

    进则士气倍增,退则万众瓦解!

    殿前都指挥使高琼,也支持寇准的意见,于是车驾再次启程————”

    赵匡胤嘴巴动了动,想要说话,但最终又硬生生的忍住。

    黑着一张脸,等着李成继续说。

    “好不容易来到了澶州城,当时澶州城分为南城和北城,一在黄河北岸,一在黄河南岸。

    当时辽军在黄河以北行动。

    遥望北城,烽烟四起,被寇准连哄带骗弄到这边,赵恒那本就不多的勇气,彻底被消耗完了。

    死活都不肯过黄河。

    面对这种情况,寇准请动了高琼,二人共同对赵恒进行劝说,分说厉害。

    高琼明告知赵恒,说众将士家眷老小皆在汴梁,没有人会愿意随着他抛弃家小,逃离京师。

    而高琼和寇准看法,显然是特别正确的。

    此时澶州北城这里,本身还能支撑。

    就等着皇帝御驾亲征,鼓舞气势。

    结果皇帝来到了澶州城了,却突然间又跑了。

    那还不如不来,对军心士气的打击,简直是致命的。

    极大可能会发生大溃败。

    而赵恒一旦如此做了,最大的可能,别说是逃往金陵了,就算是往开封逃只怕都来不及。

    除非他会他爹的驴车漂移技术。

    否则,极大可能会被辽军的活捉。

    寇准当众高呼:陛下不过河,则河北将士如丧魂魄,社稷危矣!

    而后命高琼率卫士进辇,令甲士控御马,强行渡河。

    而高琼准备如此做之时,枢密院事冯拯,却在一旁呵责高琼。

    让高琼不得如此无礼。

    高琼这个武将,早就被很多软骨头的文臣,搞了一肚子的火气。

    这个时候也终于爆发了,对着冯拯怒斥:你冯拯只不过会写文章,官就做到了两府大臣。

    眼下敌兵向我大宋挑衅,我劝皇上出征,你却责备我无礼。

    你既有本事,何不写一首诗,使敌人撤退?

    而后令将士将宋真宗,车架弄上浮桥,一路迅速渡河。

    当宋真宗赵恒的龙纛出现在北面的澶州城头,赵恒这个皇帝随之登城露面,城中军民山呼万岁,士气高涨。

    鼓足全部勇气,短暂的露面之后,赵恒留下龙和寇准,很快便从北城离开回到南城————”

    “李先生————他们不是演的?不使用的计策,要诱敌深入?

    这一切竟————都是真的?”

    在李成话落音之后,早已忍耐多时的赵匡胤,终于是忍不住了。

    望着李成问出心中疑惑————

    赵德昭也望向李成,等待着李成说出答案来。

    他是真被李先生所说的,自己这堂弟一系列的作为,给听懵了。

    一时之间都有些分不清,到底是真如此,还是装的样子。

    可是————要装样子的话,先前在朝堂上时,装一装也就是了。

    为何在御驾亲征之后,还要接着装?

    迎着赵匡胤和赵德昭二人的目光,李成叹口气,有些沉重的点了头。

    “官家,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故意的诱敌深入,这一切都只是我讲述的这样O

    我也想看到赵恒先前种种作为,都是为了把辽人给引过来,围起来杀。

    可真没有。

    包括他不愿意御驾亲征,都是真实的,不是装出来的,更不是演给谁看,而是真的害怕。”

    “什么?!”

    哪怕再问出这话时,赵匡胤心里面,其实已经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

    可还是被这个,他绝对不想听到的消息给听懵了。

    象是有人用大钟,将他扣在里面,死命的在外面撞钟一样。

    整个人,一时之间头昏脑胀,满耳朵都是嗡鸣声。

    甚至于就连眼前都有金星出现。

    不是演的?

    竟然不是演的?!

    从头到尾都没有什么计划?

    竟然真的是被辽人,一路打到了澶州?

    面对这种危机情况,第一时间想的不是迎战,而是要留下都城,以及众多在前面死战的将士逃窜?

    整个人都要被辽军吓死了,好不容易出征了,在前行途中竟接连数次都想要反悔————

    这些————竟然都是真的?

    这————怎会如此?

    怎会如此啊!

    怎么和自己想的完全不同?

    这不是自己的大宋,最有出息的皇帝吗?

    这不是能封禅泰山的吗?

    不是开创了咸平之治的人吗?

    竟会如此不堪?

    自己一直以来,对他都抱有极大的期望,结果他就来了个这?!

    不仅赵匡胤懵了,赵德昭这个自从得知了德昌这个堂弟,当上皇帝后能封禅泰山之后,便一直怀着了异常乍仞的心思,等着长见识,学习的人,也彻底懵逼了。

    事测反差太大了!

    大到了他根本不敢想,更不能接受的程度。

    一时间,那当真是生动形象的向李成展示了,什么叫做目定口呆!

    这————就是封禅泰山的皇帝?

    就这?!

    “不是————李先生,这————这事测不对啊!他他胆子怎么这么小?

    第一次辽国人南下时,他不也御驾亲征了吗?

    不是那次,也是如同这次一样,是被人连哄带骗带威胁的给逼过去的?”

    “这倒不是。”

    李成摇了头:“先前的时慎,他表现的还算可以,没这般的胆怯。”

    “那为什么这次,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那窝囊劲儿,听着就让人来气!”

    “在我看来,主要是有两方面的原因。

    一方面是这一次的情况,远比第一次辽人南下凶险。

    那次,辽伶没有倾巢而动,更没有一路闪电般的打到了澶州,这等距离大宋都城这样近的地方。

    而且,那一次御驾亲征,他也只是到了大名府,并没有再向前,离敌人足够远。

    不象这次这样,需要来到澶州城,这等前线交战的地方。

    另外一方面,则是三年前辽伶的第三次南下,给他打业了。

    把他这个原本胆子就不算特别大的人,给打的也如同他爹那样,患上了恐辽症。

    这次的战斗,最为重要的一战为望都之战。

    萧绰亲率主力,绕过宋伶河北三大重镇防线,突然突破长城口,采用大纵深迂回战术,直插宋伶防御薄弱的望都,意图分割歼灭宋伶野战兵团。

    辽伶围攻望都的消息传至定州,在王超的指挥下,王继忠以先锋钤辖身份,率五千精锐,包括静塞伶骑兵,急驰救援。

    副将杨嗣率步卒随后跟进。

    静塞伶是北宋最精锐的骑兵部队,亍随李继降大破辽伶只是,望都被围困的这个消息,是辽人家故意放出来的。

    实则主力在望都城东北裴村设伏。

    王继忠带兵前去,落入敌人精心准备的陷阱里。

    辽伶铁林伶,这等精锐重骑兵,三面包围王继忠部。

    王继忠面对这等测况,则列圆阵以床子弩射退辽骑首波冲锋。

    当天晚上,率静塞伶夜袭辽营,焚烧辐重,斩辽将铁林相公。

    辽增兵至三万,越打越多,王继忠只得退守白城裴村南废弃土城,令士卒以衣袍浸河水结冰筑墙。

    战至中午,箭尽援绝,王继忠部将突围。

    身被数十创,他以短刀步战,带人杀辽兵百馀人。

    但是辽人实在太多了,有备而来,决心要吞下这支大宋唯一能够在外面,和他们野战的骑兵精锐。

    又怎么可能轻易放他们离去?

    王继忠最终重伤力竭,世部全伶复没。

    而这件事测发生时,王超这么个玩意儿,就在三十里外的定州,丐兵八万,不动如山。

    坐看奉他命令而出的王继忠,血战,被辽人围攻。

    最终让这支大宋唯一的精锐骑兵,可硬憾辽人铁骑的大宋王牌打没了。

    而他,给出的理由,是兵马出动了,会被辽人趁机攻取定州城————”

    “砰!”

    李成声音刚落,便听得一声炸响。

    却是赵匡胤手中玉斧,猛的砸在了李成房间的桌案上。

    震的桌案上的茶盏等东西,叮当作响。

    王超!这狗东西!

    又是他!又是他!

    这个狗东西,害死了多少大宋的忠良!多少敢战之士?

    坐看裴济身死,灵州丢失。

    又看着大宋精锐,在眼皮子底下被辽人围杀,却一动不动!

    “去!追上李继隆!告诉他,把那王超活刮了之后,再剁碎了喂狗!”

    赵匡胤拉开门,下达了最新的,处置王超的命令。

    王超这等狗东西,他若不好好的炮制一番,实在是难出心中这口恶气!

    “王继忠此人,重伤被俘之后,被辽军那边世救治。

    知道了他带兵是如何英勇作战的后,萧绰对他很是吼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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