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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章 不装了,我摊牌了

    经过这些年连贯性的发展,那朝中党争也就不会那般激烈了————

    可他们是怎么办的?

    一会儿新法,一会儿又旧法的搞个不停。

    朝中党政又怎么可能会不强烈?

    只怕和唐朝时的牛李党争比起来,也丝毫不遑多让。

    甚至于还能超过牛李党争!

    不过从这里也能看得出来,宋徽宗继位之时,所面临的情况到底有多么的复杂。

    原本他已经把这事儿,往严重里面去想了,可此时听了李成讲述,才算是明白自己先前所想,还远远不够。

    他继位时面临的情况,比自己先前所想,要严重上千百倍!

    面对着这等乱局,他上位后却能够迅速的稳住局面,并最终能打出去,收复幽云,将辽国给灭掉。

    足可以看出,他的能力有多强!

    那宋哲宗,也让他颇为意外。

    原本以为这是个年幼天子。

    又是生于深宫之中,长于妇人之手,而且去世的又早,连个子嗣也没留下。

    很难做出什么太大的成就来。

    可这个时候听了李先生所言才明白,在这事情上自己想的有些错了。

    这宋哲宗做的事儿,竟比自己先前所想要好。

    仅从其能支持新法上面,就能略见一斑。

    可惜是个死的早的。

    不过,去世的早也好,去世的早了,也能让赵佶早点几上台,整理乱子。

    自己大宋到了这等地步,非得雄主才能镇住场面。

    这哲宗或许比自己所想的优秀,但是和其弟赵佶比起来,肯定是远远不如。

    赵匡胤并没有过多询问王安石变法的内容,以及神宗当政时做出的种种举措,还有宋哲宗当政时,大宋又如何。

    他不想再问,至少现在是不想再问了。

    着实是方才问了一嘴庆历新政,给他带来的惊喜实在太大了!

    让他缓不过劲来。

    这个时候的他,只想赶紧从李成这里,多听一些宋徽宗的事来缓和一下心情。

    不然,在听一些别的人当皇帝时的憋屈事儿,他怕自己会忍耐不住被气死。

    所以,还是先将那些都往后放一放,多先停一停。

    先听这赵佶做出来的事,才是当务之急。

    李成见赵匡胤并没有询问王安石变法,以及宋神宗,宋哲宗的事,便也没有在这上面多言。

    而是接着说宋徽宗————

    “赵佶登基之后,就正式颁布了《求直言诏》。

    这份诏书并非象征性的礼节文章,而是措辞恳切、态度明确地要求全国各级官员,乃至布衣百姓,对朝廷政治得失提出意见。

    对象广泛,中外臣僚以至庶民,即京城内外的所有官员以及普通百姓都可以提。

    内容也无所不包,诏书明确指出,言者可以指陈阙失,批评朝廷政策、施政过程中的过错与失误。

    更关键的是,要求凡朕躬之阙失”,也都在可以直言批评的范围之内。

    强调言有可用,朕则行之;言有可采,朕则奖之”。

    更承诺言而失中,朕亦不罪”,以消除进言者的后顾之忧。

    明确设置进言信道,官员可以通过正常奏疏渠道,民间人士可以通过登闻鼓院、登闻检院等机构上书直达天听。

    徽宗在诏书中,表达了非常诚恳的姿态。

    如朕以渺身,获承大统,夙夜只惧,罔敢遑宁。

    深虑政事之间,或有阙失————

    兼收并用,无间于旧新;忠说是求,惟期于利国”。

    庶几转灾为福,改危为安”等语。

    诏书下达后,朝野内外反应积极。

    大量官员,无论新旧党籍,纷纷上书言事。

    许多原本因党争被贬斥的官员,也借机上书陈述政见。

    更有一些大胆的官员,依据诏书中朕躬之阙失”的授权,直接对徽宗本人提出规劝。

    例如,时任左正言的任伯雨多次上疏,直劝诫徽宗要勤政、节俭、远离享乐。

    右司谏陈璀更是上书,批评徽宗不该过多接触内侍,和参与某些宫廷娱乐活动如蹴鞠、观赏珍禽异兽等。

    徽宗大体上保持了接受批评的姿态。

    对于一些尖锐,但被认为有理有据的批评,他有时会表示嘉纳。

    甚至对部分官员进行褒奖或提拔。

    例如,他采纳了部分官员关于调整政策、宽待元佑党人后裔的建议,试图缓和矛盾。

    范纯仁等一些谨慎持重的老臣,也得以回朝或受到重视————”

    赵匡胤神色和缓了许多。

    果然,还是得听这等明君的事儿。

    刚一上位,就展现出来了非同一般的气象。

    这一看就是要中兴大宋,一扫前耻辱。

    “范纯仁是个老臣。

    对了,他是范仲淹的儿子,被赵佶招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风烛残年。

    赵佶想要让他为相。

    但可惜,他年龄大了,眼都要瞎了,不能任事。

    不过,他却给赵佶提出来了不少的意见。

    比如,他告诉宋徽宗说,不论是新党亦或是旧党,都不是全对,也不是全错。

    二者之间应当调和矛盾,消除争端,把众人都给汇集到一起,共同来做事————

    宋徽宗听从了他的意见。

    他的那求纳谏的诏书,便是在这种情况下所发出来的。

    并且,为了表达他结束新旧两党争端的决心,还直接改了国号为建中靖国。

    以本中和而立政”,以达到永绥斯民”的目的————”

    好!好的很啊!

    这范仲淹本身就是一个高风亮节之人,是个真正的文人士大夫。

    想不到,他的儿子亦是如此!

    能给宋徽宗,提出这等宝贵的意见的。

    而宋徽宗的做法,也有明君之相,是个英主。

    别的皇帝那里,要么是新党,要么是旧党。

    而到了他这里,直接就要结束新旧两党之争。

    别管新党旧党都要用,只论对错,不看出身。

    这是何等的气度?

    不说别的,单单只是这胸怀,就已经是超过了其馀人很多!

    非是寻常人可比。

    他的心情为之雀跃,果然自己所想的没有错,还是听这样的明君,所办出来的事,才最是让人身心舒畅,最是提气。

    不似听别的皇帝时那般,总让人恨不得把那当皇帝的,连同很多大臣一并给砍死。

    赵德昭也同样是差不多的反应。

    手中铅笔飞快动着,将这些宝贵经验给记了下来。

    李成看着赵德昭,以及赵匡胤二人的反应,不由的暗自喘口气。

    若是宋徽宗能一直保持着这些倒也可以,说不定还真能让大宋焕发出一些不一样的风采来。

    但可惜,他就不是那块料。

    章敦所言的,端王轻挑,不可君天下,可不是白说的。

    而是实实在在存在。

    “他的这种奋发进取,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

    很快,就因为新旧两党不断出现的争端,而感到厌烦。

    对于那众多的批评,指责也受够了。

    所以他表示,不装了,我摊牌了。

    很快便启用了蔡京,并对给他诸多批评意见的任伯雨等人,进行了严厉的打击————”

    嗯?!

    赵匡胤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