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英殿内,刚刚还信心满满,觉得赵匡胤心性上面着实不行,远远比不上自己的朱元璋,直接愣在了当场。
哪还有方才的那种自信,和看热闹的心态?
光幕之中,那神秘少年所说出来的话,直接将他给打懵了。
愣神之后,蹭的一下就站了起来。
很快啊!
身子前倾,盯着光幕,心里面的这种感觉简直别提了!
自己听到了什么?
自己————自己大明居然也有类似的事儿?
这怎么可能!
他一直都觉得,大明这边当皇帝的,就算是再差也差不到哪里去。
而且,有着赵构这些人干出来的前车之鉴,杀岳飞这样的事,更是绝对不可能会发生!
可结果谁能想到,转眼之间就得到了这么一个消息。
更重要的是,干出这等事情的,还是那个被瓦刺人给抓了,又带着瓦刺人去喊门,要带着蛮夷要来攻打自己大明的畜生皇帝!
明堡宗!叫门天子!是他?又是他!
这怎么什么恶心事儿,都让他一个人给干了?
宋朝那边,从丢人现眼,跪地给蛮夷磕头,以及到后面的岳飞之死,杀害忠臣,那是那三个皇帝接连才办成的事。
结果到了自己大明这边,竟是被这么一个畜生玩意儿,给全部办成了?
越想,他的面色就越是阴沉。
按在御案上的双手,都禁不住用了力。
不单单是朱元璋反应大,武英殿内的太子朱标,以及马皇后二人反应,那都是小不到哪里去。
实在是这个消息来的太过于突然,而且也太过于劲爆了。
是他们在此之前,所从来没有想过的。
本来他们诸多的心神,都还沉浸在宋朝之中,并为岳飞的遭遇,为赵构干出来的那诸多不当人的事,而感到气愤,怒火中烧。
又因为见到赵匡胤对赵光义动手,做出来的事儿,而感到解气。
结果哪能想到,那光幕之中的神秘少年人,话锋一转竟然直接将话题,从宋朝扯到了他们大明这里。
这也就算了,所说出来的,竟然还是这么一个消息!
他们大明后面的皇帝,竟然也也出了赵构这样的货色!
杀了类似岳飞那样的大臣!
听到这么一个消息,他们又如何能变得平静?
甚至于马皇后,都多少觉得有些头晕。
“父皇,这明堡宗是谁?
怎么就被瓦刺给抓了,而且还给瓦剌人叫门,这又是何意?”
朱标望着朱元璋,出声询问。
因为事发突然,并且光幕之中的神秘人,所说出来的短短的话语蕴含的信息实在是太多了。
以至于让朱标这个,一向显得比较淡然的大明的太子,这个时候语速都不自觉的加快了。
本来还在这里,跟着父皇一起去吃宋朝的瓜。
谁能想到,突然之间瓜就落到了他们自己头上了。
而且,直接就是这么一个惊天大瓜,这谁能受得了?
别说是太子朱标了,就连马皇后,也同样变得不再淡然。
转过头来,望向朱元璋。
虽未曾说话,却也能让人看出他对这个事,特别的在意。
并等着朱元璋出声回答。
“妹子,标儿,这个事,咱知道的也不多。
上一次光幕出现时,说起赵桓,赵佶这两个畜生玩意儿,当了金人的俘虏,被金人带着离开都城,弄到北面草原上之时。
李成曾提过一嘴,说是在咱大明,也出现了这么一个当皇帝的。
被瓦刺人给抓住之后,没有丝毫当皇帝的骨气。
反而转过头去带着瓦刺人,前去叩关叫门,要我大明守将打开关门,放这些异族人入关,入侵我大明。”
朱元璋声音有些沉重的,将这么个消息说给了马皇后和朱标二人知道。
原本的时候,他没有打算将这个消息说给妹子和标儿,只想自己一个人来承担。
就是怕妹子和标儿两人知道了这么一件事情后,在这里观看光幕,看宋朝的这些事儿会少很多的快乐。
可哪能想到,此时突然之间光幕上的这人,就将这事儿给暴露了。
在这种情况下,他这边也没办法再继续隐瞒。
只能将他所知道的,不多的消息说给妹子和标儿听。
自己越是隐瞒,依照标儿和妹子二人性子,只怕会更加的为之担忧。
“咱也只知道这么多,别的暂时都不清楚了。”
朱元璋说出这话时,心情那是一点都不好。
上一次,李成提了这么一句后,便将之置之不理,不再有半分的言语。
自己那是怎么说都无济于事。
谁能想得到,这个时候又旧事重提。
不仅如此,还说出来了更为猛烈的一些消息!
当着标儿和妹子的面!
这————这是诚心让自己等人不太好过吧?
武英殿内,更加安静了。
身为皇帝,被异族人抓住之后,竟然这般屈辱的带着异族人,叩关,让守将开门放异族进去侵略大明?
本就被那明堡宗杀于谦,这个消息是给听的心头诸多震动的马皇后朱标二人。
闻听朱元璋此言,就越发的为之上头。
神色大变。
马皇后一时间说不出话来,朱标欲言又止。
脸上的怒气,震惊,不可置信等争先浮现。
格外的复杂。
他们大明,今后竟然也出现了这样的货色?
居然,也干出了这等丢人现眼之事。
那可是皇帝啊!
一国之君,代表着天下!竟然做出此等事情来?
真真是丢人现眼!
简直比赵佶,赵桓这对父子还要更加的丢人,为人所不齿!
这也就算了,居然在今后,又干出来了诛杀于谦的事!
虽还不知道于谦都立下什么样的功劳,但是从这李先生能将于谦和岳飞放到一块儿来说。
再加之,这所谓的明堡宗这个给敌人叫门的天子,所干出来的那些事儿。
两相一结合,便也知道于谦功劳绝对不小。
必然是在国家危难之际,站出来挽天倾的人!
这两件事情,分别放在两个当皇帝的人身上,就已经足够让人意难平。
让人恨不得将其给抄家灭族了!
就说更不要说现在,竟然只是同一个人干出来的!
为之吃惊震动的同时,也禁不住的生出诸多的疑惑。
这明堡宗,很显然是被瓦刺人给俘虏了,还极其丢人现眼的干出来了这等辱没祖宗,能和赵佶,赵桓他们相提并论的畜生事情。
那么,他这个皇位肯定是不能再坐了。
这样的人,不论从哪方面来讲,都不应该再当皇帝。
直接被弄死,或者后来因为种种原因而被尊为太上皇,都是有可能的。
哪怕会经历一些曲折,比如,自己大明后面顶住了压力,扭转了极其不利的局面,他会因此而转危为,被不怀好意的瓦刺人给放回来————
可那也绝对不可能再成为皇帝!
国不可一日无主,更何况他这个皇帝,都被做了瓦刺人的俘虏,还为瓦刺人做出那等事情来了。
虽不知具体情况,却也知大明那个时候,必然是危急存亡之秋。
那么,肯定会选出别的一些人来当皇帝,避免群龙无首的下场。
且不说这明堡宗能不能再回到大明,就算是真的回到大明了,那也彻底不行了。
对于这等丢人现眼的畜生,那已经当了皇帝,带着大明挺过危难的人,怎么能放过他?
又如何让他再当皇帝?
这事儿,他看不懂!
朱标没有开口,马皇后也同样没有开口询问。
朱元璋想要给自己家妹子和标儿说两句。
可知道的消息着实是有限。
又觉得在此时说什么都不太合适。
因此又把目光转移到了光幕之上。
等着光幕说出更多的事情,从而来解答他心中的疑惑。
同样想要看看,这个孝子贤孙,都是如何干出这等气死祖宗的事儿!
花间小筑之内,李成望着赵匡胤说起了关于于谦的一些事儿。
他在此时说出这个,最大的一个原因,自然而然还是想要通过这样的事儿,来缓和一
下赵匡胤以及赵德昭二人因为赵构这么一个畜生玩意儿所干出来的事,而饱受冲击的心情。
让他们能稍稍的和缓一下。
让他们知道,当皇帝不做人的玩意儿可真不少。
哪怕是赵构这样的玩意儿,那都不算是孤例。
别的朝代,也同样出现过类似的货色。
得知别人的不幸,并不能改变自己的处境。
但是对于很多人而言,却能通过对比来,减缓一下心里面的那种难受与绝望。
相似的办法,之前说宗泽因背痈而遗撼去世之时,李成就曾用过。
还是多少有着一些效果的。
赵构杀岳飞,这事干的实在是太畜生了。
哪怕是赵匡胤,已经用玉斧将赵光义这么个玩意儿给剁了个稀巴烂,通过他的方式进行了一定的解压。
但是,赵构这件事所带来的影,却不会因为这些而尽数消散。
为了赵匡胤和赵德昭二人的身心健康着想,也为自己今后的处境着想。
他有必要在力所能及之下,再做出一些相应的事情。
在听了李成所说出来的这话后,原本坐在那里双目血红,听了两遍满江红后,依然还是沉默不语赵匡胤一下子回过神来。
转头望着李成道:“李先生,这————当真?”
声音里带着一些惊讶。
这明朝可和他所创建的宋朝不一样。
自己所创建的宋朝,因为赵光义这么个玩意儿的缘故,导致先天不足。
一开始很多事就带着很大的不足。
可是明朝不一样,明朝的开国皇帝,创建了大一统的国家。
竟也会发生这种事儿,出现这样的皇帝?
赵德昭也同样是将目光投向了李成,等着听一听这事,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货色,完全不吸取教训,有赵构例子在前,也能干出这样的蠢事来!
“那明堡宗这么个玩意儿,被瓦剌人给擒拿,而后到瓦刺那边去留学了。
在这期间,还给瓦拉人叫门,想要大明的边关守将开门,引瓦刺人入关。
这等事儿虽然没有成功,被边关守将严辞的拒绝了。
可是,一个御驾亲征的皇帝,被瓦刺人给俘虏了,这本来就是一件极其要命的事情。
容易引发大动荡。
更不要说,还有这叫门天子,这等不当人的作为。
对于明朝的影响别提有多大,可以说大明一下子就陷入到了致命的危机之中。
社稷动荡,惶惶不安。
朝堂之中群龙无首,甚至于当场就有人提出放弃都城,南逃往应天等地————”
听着李成的诉说,赵匡胤对于这样的一个局面,那是一点儿都不意外。
他们大宋这边,听一点儿风吹草动,就有很多人,乃至于当皇帝的都想着抛弃汴梁逃亡金陵,或者是成都那些地方避难。
如今这大明,情况更加的严重。
连皇帝都被人抓了。
在这种情况下,剩下的人要是不惶惶不安,没有这种声音冒出来,那才叫奇怪。
如今那大明的局势,也的确能够称得上一声发发可危了。
“在这样的时刻里,当时的兵部侍郎于谦站了出来。
直接当庭呵斥,言南迁者皆可斩!
说京师乃天下根本之所在,一旦动了,便大势已去。
莫非就不看看宋朝南渡的事儿吗?
赵构赵匡胤精神一震,这让他想起了澶渊之盟前夕的寇准。
当初要不是寇准,这个宰相力挽狂澜,各种手段用出,也说出给皇帝出此策者皆可斩的话。
自己大宋,只怕要早上个百十年就有南渡了!
拿自己大宋举例子就举例子吧,反正这些畜生们都已经干了太多太多丢人现眼的事。
早就把人丢光了。
能成为前车之鉴,为后人做出一些警示,也算是积了德了。
只是————为什么是兵部侍郎站出来主持局面?
兵部侍郎的位置,也不算太高。
这样的疑惑,只在心中存在了一瞬,就马上消失了。
因为他想起了李先生所提,这丢人现眼,可以和赵佶赵桓,赵构他们坐一桌的明朝天子,是御驾亲征,才被于那北方的瓦刺人给生擒活捉,做了俘虏的。
既然是当皇帝的御驾亲征,那么必然会有诸多的大臣高官相随。
连皇帝都做了俘虏,那些跟着一同出征的众多大臣们,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也可想而知。
在这种情况之下,一个兵部侍郎站出来,说出这种话,扛下大任,倒也还能说得过去。
“于谦不单单大声呵斥言南迁者,皆可死皆可斩,极其强硬的态度,斩断了许多人的蝇营狗苟。
将是南逃,还是战这么一个选择题,给强硬的定下来。
同时采取了诸多的办法。
比如,他力主保卫京师进行抗争的提议,得到吏部尚书王直、内阁学士陈循等爱国官员的支持。
监国的邮王肯定了他的说法,保卫京师,就此被定下了于谦被委任保卫守卫京师的重任后,马上就调集全国各地兵马来北平这里进行勤王。
同时,又有支持守卫京师的诸多官员,清理了王振党羽。
当时太子年幼,皇帝又被俘,国内群龙无首。
所以于谦带头请当时的太后,立监国的王成为新的皇帝。
将那当了叫门天子的大明堡宗,给尊为太上皇。
分兵守卫北平九门,并在外面外部实施坚壁清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