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宣烨有些心虚。

    这种没面子的事,必须装不认识。

    装作懵懂的样子,“你是叫我吗?你谁啊?”

    沈时玉被他这样子气笑了,“你跟我这装是吧?

    别以为你换了男装,胸前没塞桃子,我就不认识你了!”

    穆宣烨看他气势汹汹,没有行礼,应该不知道他的真正身份。

    继续装,“你说什么呢?我不懂。

    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要是再纠缠,我可叫官兵了啊。”

    见他还这般理直气壮,沈时玉气得呵笑了一声。

    “你是认定我拿你没办法是吧?

    好,好,我确实拿你没办法。”

    穆宣烨看他掐着腰,一副无能憋屈的样子,觉得好笑。

    “既然如此,他请让路。”

    沈时玉看看周围人的目光,也不好再纠缠。

    往前一步,压低声音道:“你一个姑娘家,可别利用自己前平后平的优势,女扮男装去男子堆里骗人。

    这种事,吃亏的总是女子,到时候你哭都来不及了!”

    穆宣烨:“……”

    前平后平是优势?

    他是女扮男装?

    他怀疑父皇和太子皇兄调查有误。

    这货审美有问题,眼神儿也有问题!

    不行,他不配做自己的姐夫!

    冷哼一声,策马离去。

    沈时玉以为他不听劝,叹了口气。

    尽人事听天命,他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现在的女子被那些洋人的思想荼毒的不清,要什么自由,要什么思想开放。

    也不想想周围的环境。

    你是开放了,别人开放不了,不得受人唾弃吗?

    真是……

    穆宣烨觉得,把他拐卖了应该很容易。

    他顺便去杏林候府,跟他要些冷清秋从荒岛上带走的东西。

    一起陈列在远洋博物馆里,才更全面,更真实。

    冷清秋一听,切了一声,“能有正常衣裳穿,就都扔了。”

    穆宣烨感到十分失望,“您怎么不留着啊,做个纪念也好啊,毕竟是难得的经历。”

    冷清秋不以为然,“没什么难得的,比这更艰难凶险的经历,我遇到过许多次。”

    端着茶,漫不经心地品着。

    “总感觉你带给我的茶,味道要好许多。”

    穆宣烨道:“您老的舌头不是一般的刁,不拿出最好的茶,能入您的眼?”

    冷清秋被夸的唇角微扬。

    他觉得,他要是皇帝,定是个昏君,特别爱听这些奉承之语。

    穆宣烨心道,空间里最好的茶,能不好喝吗?

    不但好喝,还富含灵气,对身体超级好。

    他赶紧把茶的事儿揭过去,“这次不一样啊,这次是远洋,有历史意义。

    而且,这次有美女相陪啊,你这辈子这机会不多吧?”

    冷清秋重新泡茶,“我没把顾行云当美女啊,我把她当兄弟。”

    穆宣烨一噎,“您这话说的,要是让行云姨听到,定会骂你。

    哼哼,行云姨说不定还拿你当姐妹呢!”

    冷清秋摸了摸下巴,“你还真有可能说对了。”

    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觉得随着年龄增长,胡子越来越软,越来越稀了。

    天天在穿衣镜前照几遍,就怕姨味儿出来。

    想到此,眉头蹙了起来。

    穆宣烨以为他介意这话。

    就安慰道:“最有能耐的人都是雌雄同体的。”

    冷清秋挑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他以为,穆宣烨知道了他是阴阳同体的秘密。

    难道,帝后二人告诉他的?

    穆宣烨道:“真正有大智慧的人,不管配偶是谁,都会过的很好。

    真正有本事的人,不会看重情爱,把情爱当做事业经营。

    所以,他们等同于雌雄同体。”

    冷清秋放了心,微笑道:“你这说法倒是新鲜。”

    穆宣烨继续道:“而且,雌雄不能用来界定男女性别。

    雄一定是男人吗?雌一定是女人吗?”

    冷清秋饶有兴味:“不然呢?难不成雄的是女人?”

    穆宣烨严肃道:“完全有这可能啊。

    雌雄是一种心态,不是身体。

    有的女人心胸宽阔,可容天下,堪比男儿。

    有的男人处世小心,细腻小心眼儿,娘们儿唧唧。

    兼顾两者优点的,定能成大事,不是一般人。”

    冷清秋咂摸道:“别说,还真颇有道理。”

    仔细一想,叶流西、顾行云的心性可不就如男子一般。

    穆宣烨从杏林候出来,就看到沈时玉迎面而来。

    贴身太监小安子提醒道:“殿下,沈公子!”

    穆宣烨低声道:“我看见了!什么样的缘分,一天碰到三回。”

    小安子道:“他可能是盯上咱们了。”

    穆宣烨摸摸下巴,道:“我及时收手,尚未对他做出格的事。

    他这般执着,莫不是还想要我负责不成?”

    小安子道:“要不要,我们把他引到偏僻的地方,给他点儿颜色瞧瞧?”

    穆宣烨十分理智:“莫要动粗。光天化日之下,我身为皇子,不好做太过。”

    小安子道:“您的意思是,不光天化日,晚上就行?”

    穆宣烨瞪了他一眼,“说过你多少遍了,有些事,心知肚明就行,讲出来就不好了。”

    小安子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道:“那今晚行动,咱们要怎么办?”

    两人正盯着沈时玉,商议着对策,沈时玉面无表情地走了过来。

    “你们为何总跟踪我?到底想做什么?”

    小安子生气道:“我们办自己的事,何曾跟踪你?”

    沈时玉呵呵:“一天还没过完,就遇到三次,哪有这般巧的事,还说没跟踪?”

    穆宣烨也不悦了,“你怎么还倒打一耙呢?我还觉得是你跟踪我呢!”

    沈时玉又是没有证据,也不跟他掰扯。

    蹙眉道:“事情是你先挑起来的,总得说清楚!”

    穆宣烨无辜:“说清楚什么?我什么都没做啊?

    我好心舍命救你,你怎么还缠上我了?”

    沈时玉都气绿了,怎么会有如此颠倒黑白、恬不知耻的人!

    “那欺负我的刺客,不是你的暗卫假扮的吗?”

    穆宣烨道:“不是啊,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

    沈时玉:“……”

    转身拂袖而去。

    穆宣烨对着他的后背道:“以后出门多带些侍卫保护自己,男人出门在外,更得保护好自己!”

    沈时玉脚步一顿,继而加快了脚步。

    却将他这话听进了心里。

    确实得多带些侍卫,不然再遇到这女子这般居心不良、刁钻不讲理的人,那可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