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从中世纪开始的千年世家 > 第三百章 三战
了伤,有人在包扎,有人在扶着,但都在。

    他松了口气。

    “伤得怎么样?”

    “有两个挨了箭,插在盔甲缝里,流了点血。”杨定河说,“不碍事。”

    杨定山点点头。他看着那个被炸开的寨门,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人,看着远处那些还在冒烟的碎木。

    雷吉诺德说得对。三十几个人攻城,听起来像笑话。

    但他们不是普通的三十几个人。

    他们是盛京的人。

    第三场战斗,来得更快。

    雷吉诺德那边刚收拾完,消息就传过来了——东边那个埃伯哈德,听说阿尔博特和雷吉诺德都被平了,慌了神。他没等杨定山去,自己先动了——跑去求援,找的是旁边那个叫赫尔穆特的子爵。那子爵早就对林登霍夫家的领地有想法,一听有机会,带着自己的人就过来了。

    杨定山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往东边赶。

    “多少人?”他问送信的探子。

    “一百多。”那探子说,“有七八个骑士,还有他们的侍从,剩下的都是农奴兵。埃伯哈德的人也在里面。”

    杨定山勒住马,看了看身后的人。

    三十四个。杨定河,杨定湖,杨定林……都在。有人身上还缠着绷带,但没人说不能走。

    “定山哥,”杨定河凑过来,“一百多,咱们……”

    杨定山没说话。他在算。

    一百多。七八个骑士,加上侍从,能打的顶天三十个。剩下的都是农奴兵,没盔甲,没训练,一冲就散。

    他看了看自己这边的人。三十四个,全副武装,手雷还剩两箱,弩箭每人三十支。

    “继续走。”他说。

    第二天下午,他们在一条河边碰上了埃伯哈德和那个子爵的人。

    那地方是一片开阔地,两边是缓坡,中间是河滩。对面的人已经排好了阵型——前面是骑马的骑士和侍从,后面是乱七八糟的农奴步兵,手里拿着长矛、锄头、木棍,还有人拿着弓箭。

    杨定山数了数。骑马的,二十几个。步兵,七八十个。总共一百出头。

    埃伯哈德骑在最前面,穿着件不错的锁子甲,头盔上插着一根羽毛。他旁边是个穿得更讲究的人,应该就是那个子爵赫尔穆特。

    杨定山这边,三十四个人,在他身后站成一排。

    没人说话。

    风从河面吹过来,带着水汽和腥味。杨定山看着对面那些人,能看见他们的脸。有的紧张,有的兴奋,有的害怕。

    埃伯哈德举起剑,朝这边喊:

    “你们就是盛京的人?”

    杨定山没回答。

    埃伯哈德继续喊:“我知道你们厉害!阿尔博特和雷吉诺德都被你们收拾了!但你们看看,我这边有多少人?一百多!你们三十几个,能打?”

    杨定山还是没回答。他侧过头,对杨定河说:

    “手雷,准备。”

    杨定河点点头,往后传话。

    埃伯哈德还在喊:“我给你们一个机会!现在滚回去,告诉那个小娘们儿,东边这块地归我了!以后井水不犯河水!不然——”

    他顿了顿,举着剑朝这边一指。

    “不然就让你们死在这儿!”

    杨定山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杨定河看见了。

    “定山哥?”

    “定河,”杨定山说,“你带十个人,从左边绕。我带二十四个,从正面冲。他们人多,但都是凑数的。一冲就散。”

    杨定河点点头,开始点人。

    对面的人看见他们动了,也动起来。那些骑马的骑士开始往前移动,农奴兵在后面跟着,脚步乱糟糟的。

    杨定山举起剑。

    “手雷,准备!”

    二十几个人从腰间摸出手雷,攥在手里。

    “点火!”

    火折子凑上去,引信嗞嗞地冒火星。

    杨定山算着时间。三息,两息,一息——

    “扔!”

    二十几个黑乎乎的铁疙瘩划出一道弧线,飞向对面的人群。

    有人还没反应过来,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有人认出来了,转身就跑。有人尖叫,有人喊,有人愣在原地。

    然后,手雷炸了。

    轰——轰——轰——

    爆炸声连成一片,火光迸发,黑烟腾起。那些骑马的人被炸得人仰马翻,惨叫声和马嘶声混在一起。那些农奴兵离得远一点,但也有人被炸倒,有人被碎片击中,有人丢下武器就跑。

    杨定山没等烟散,举着剑往前冲。

    “冲!”

    二十几个人跟着他往前冲,盔甲哗啦啦地响,靴子踏在河滩上,溅起一片水花。

    对面的人还在混乱中。有几个人想冲过来抵抗,被一剑砍倒。有人骑着马想跑,被追上,从马上拽下来。有人跪在地上求饶,被推到一边。

    杨定山的目标很明确——那个头盔上插羽毛的人。

    埃伯哈德。

    他还在马上,脸惨白,手抖得握不住剑。他看见杨定山朝他冲过来,想跑,马却被乱跑的人群堵住了。

    “拦住他!拦住他!”他尖叫。

    几个人冲上来,被杨定山一剑一个砍翻。他的剑很快,那些人的动作在他眼里像慢动作。

    埃伯哈德的马终于动了,往旁边冲。但没冲几步,就被一个人从侧面撞倒。马摔在地上,埃伯哈德被甩出去,摔在河滩上,滚了一身泥。

    杨定山走过去,站在他面前。

    埃伯哈德挣扎着想爬起来,手撑着地,腿在发抖。他抬起头,看见杨定山站在他面前,剑尖指着他的脸。

    “饶……饶命……”他的声音沙哑,“我……我投降……”

    杨定山看着他。

    “阿尔博特也说投降。”他说,“雷吉诺德也说投降。”

    剑往前一送。

    埃伯哈德的眼睛瞪得很大,嘴张着,血从嘴角流出来。他倒下去,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杨定山收回剑,看了看四周。

    战斗已经结束了。

    河滩上到处都是人,有的躺着不动,有的跪着求饶,有的在跑。那二十几个骑马的人,没死的已经投降了。那些农奴兵,跑得一个不剩。

    杨定河走过来,喘着粗气。他胳膊上挨了一刀,血顺着手臂往下流,但脸上带着笑。

    “定山哥,”他说,“那子爵抓住了。”

    杨定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个穿得讲究的人被几个人按在地上,脸贴着泥,还在喊:“我是子爵!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要赎金!赎金!”

    杨定山没理他。他扫了一眼自己的人。

    二十四个冲的,加上十个人绕的,都在。有几个受了伤,有人在包扎,有人靠着石头坐着,但都在。

    他忽然想起杨定军那句话——“你的人,能保住吗?”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那些还在逃跑的人影,看着那些跪在地上投降的人,看着那些躺在血泊里的人。

    “定河。”他说。

    “在。”

    “带两个人,去数数。俘虏了多少,死了多少,跑了多少。”

    杨定河应了一声,去了。

    杨定山站在河滩上,看着那条河。河水在夕阳下泛着红光,不知道是阳光,还是血。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但很真。

    “二少爷,”他轻声说,“我带出去的人,带回来了。”

    远处,太阳落下去,天边一片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