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玄宝来到盘古殿时,十一位祖巫依旧沉浸在恢复自身气血与对十二都天神煞旗的初步温养之中。
……
此番巫族之行,收获已经远超预期。不仅顺利帮助巫族炼成“十二都天神煞旗”,为巫族补十二都天神煞大阵残缺的这块短板,极大增强了未来应对妖族“周天星斗大阵”的底气与胜算;更借机从巫族宝库中,获得了足以让任何洪荒大能疯狂的巨额财富——三百馀件先天灵宝、上万后天灵宝、海量先天后天灵材、三十八株先天灵根,意外之喜就是找到了“东方青莲宝色旗”,让自己的先天五行大阵有了突飞猛进,还有神秘的“十二品轮回紫莲”!
然而,收获越大,因果越深。巫族这份“因果”,可是要还的,玄宝承认自己的脸皮还比不过西方那两位,玄宝的认知里就是别人敬我一尺我敬别人一丈。
而且自己与巫族命运也做了捆绑,毕竟后土也算是自己的后台,巫族的事情自己怎么样也要帮帮场子,至少不会做到象原着一样那么惨烈,为了以防万一玄宝还做了不少的准备呢。
“巫妖大战之后,便是封神量劫……天道运转,大势难逆,但小势可改。”玄宝心中默念,“虽然自己的三位师父在自己的影响下并不是立教成圣,但同样也立了天地人宗,注定会被卷入封神劫中,那些可爱的师弟,师妹们自己怎么可能在让他们重蹈复辙呢。
“是时候去见见师父们了。”玄宝做出了决定。巫族这边,有都天神煞旗相助,又有“起阳酒”与众多灵物辅助恢复,加之刑天即将成就祖巫,短时间内应无大碍。他留在此地意义不大,反而可能干扰祖巫们闭关。更重要的是,要是被巫族知道宝库被搬空,虽然肯定不会说什么,但是玄宝表示自己脸皮薄,实在是没脸再待下去。
想到此处,玄宝不再尤豫。他先是以神念在盘古殿内留下一道隐秘的传讯印记,内容简明,告知帝江等祖巫自己另有要事需往崐仑山一行,巫族若有紧急情况,可凭此印记联系。随后,他对着十一位闭关中的祖巫与那血色大茧,遥遥一礼,身形便如同融入水中的墨迹,悄无声息地淡化、消失,没有引起丝毫空间波动与能量涟漪,仿佛从未出现过。
下一刻,玄宝已出现在不周山外的高天之上。脚下是苍茫巍峨、接天连地的洪荒天柱,云雾在半山腰缭绕,罡风凛冽。他回首望了一眼那被浓郁煞气与盘古意志笼罩的巫族祖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转为坚定。
玄宝心念一动,并未施展撕裂空间的大神通,那样动静太大,容易引来不必要的关注。他只是轻轻一步踏出,脚下道韵自生,仿佛踏在了一条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道”的轨迹上。这是他修为日渐高深,对自身之“道”领悟越发精深后,结合空间、五行、乃至一丝混沌真意所悟出的赶路法门,唤作“道踪步”。看似闲庭信步,实则每一步都暗合天地至理,缩地成寸,天涯咫尺,速度之快,远超寻常遁光,且玄妙内敛,不露行迹。
离开不周山地界,玄宝身与道合,向着东方崐仑山方向行去。脚下山河倒退,云海分流,他却心绪翻腾,不断梳理着接下来的说辞与计划。
崐仑山,乃洪荒有数的祖脉灵山,更是三清道场,自三清成圣、分立天、地、人三宗之后,气象越发恢弘浩瀚。未至山前,已见紫气东来三万里,祥云缭绕,仙鹤翱翔,灵泉飞瀑之声隐约可闻,更有无尽道韵自山中弥漫开来,与天地交感,令万灵心生敬畏。
玄宝并未直接闯入崐仑山道场,而是在崐仑山外围的接引仙台前现出身形。此处有白鹤童子常年值守,接待访客。玄宝虽为三清亲首徒,但礼不可废。
“大师兄!”白鹤童子远远见到玄宝,眼中露出惊喜,连忙上前行礼,“大师兄何时归来?三位老爷近日还曾提及师兄。”
“有劳师弟通传,玄宝求见三位师父。”玄宝微笑还礼,语气温和。
“大师兄快快请进,何需通传!”白鹤童子连忙侧身引路,“三位老爷早有吩咐,师兄若至,可直入三清殿。”
玄宝颔首,随着白鹤童子踏上登山玉阶。一路行来,但见奇花异草遍地,瑶草喷香,灵兽嬉戏,琼楼玉宇隐于云雾之间,比起巫族盘古殿的苍凉蛮荒,此地更多了几分仙家清静无为的逍遥意境。然而玄宝能感受到,在这祥和平静的表象之下,崐仑山的护山大阵已然全力运转,丝丝缕缕的混沌剑气与阴阳道韵隐匿虚空,显然是三清成圣后重新布置,威能莫测。
不多时,就来到了崐仑山,山巅三清殿。
三圣并坐,道韵交织,虽未刻意释放威压,但整个三清殿内的时空仿佛都凝滞了,唯有大道在无声流淌。白鹤童子早已躬身退下,殿中只剩玄宝与三清。
“弟子玄宝,拜见三位师父”玄宝上前,恭躬敬敬地行了三拜,神色肃穆,不见丝毫往日的跳脱。
老子、元始、通天,三圣的目光同时落在玄宝身上。那目光并非实质的视线,而是圣人道念的观照,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虚妄,照见过去未来,勘破命运玄机。在圣人的注视下,玄宝感觉自身一切仿佛透明。
“起身吧。”老子缓缓开口,声音平和冲淡,但看一下玄宝的眼神非常柔和,又似大道纶音,直抵人心最深处,抚平一切波澜,“你之来意,吾等已知。巫妖劫起,劫气冲天,量劫将至,天机混沌。你既入劫中,便需谨守本心,明辨因果,莫要行差踏错。”
元始也是首履常然,周身玉清仙光流淌,闻言微微颔首,接口道:“你助巫族炼旗,虽有逆天补缺之嫌,然其行出于公义,意在制衡妖族凶虐,护持人族,又于大义无亏。然则,劫数之下,岂有完卵?巫妖之战,乃天地大劫,注定血流成河,乾坤震荡。你虽有心,亦需量力,不可强为,以免深陷泥沼,沾染无量因果,折损自身气运,得不偿失。”
通天教主则是剑眉微扬,眼中似有电光闪过,声音清越如剑鸣:“老大和、老二说的都有一些道理。不过,吾观玄宝你行事,虽常有惊人之举,却每每暗合天数,于险绝处觅得一线生机。此番巫妖之事,你既已插手,便放手去做!我人宗门下,何曾惧过劫难?但记住,行事当有章法,谋定而后动。若遇不决,或力有不逮,吾手中清萍剑也未尝不利。”
三圣话语,各有侧重。老子超然,点出劫数本质与谨守本心之要;元始持重,强调因果利害与量力而行;通天锐意,给予支持与鼓励,但也提醒谋划周全。言语之间,对玄宝这个徒弟的关切、期许、以及一丝因其行事风格而生的淡淡无奈与骄傲,尽在其中。
玄宝心中暖流涌动,再次躬身:“弟子谨遵三位师父教悔。巫妖之事,弟子插手,确有私心,亦为公义。妖族炼制屠巫剑,残害亿万人族生灵,行此绝灭之事,天理难容。巫族若败,人族必将沦为妖族俎上鱼肉,任其宰割。弟子身负部分人族气运,又得巫族信任,于公于私,都不能袖手旁观。然弟子深知劫数凶险,不敢妄自尊大,此行前来,正是欲向师父们求教,并陈说心中所虑。”
“哦?所虑何事?” 老子古井无波的眼中,泛起一丝极细微的涟漪。元始、通天也露出倾听之色。
玄宝深吸一口气,组织语言,缓缓道:“弟子所虑者,非止眼前巫妖之战。巫妖二族,自洪荒初开便争斗不休,彼此仇恨深入骨髓,更有鸿钧道祖昔日‘妖管天,巫管地’之言划定界限,矛盾几乎不可调和。此次妖族炼制屠巫剑,触及巫族根本,巫族得知后反应激烈,拔除妖族据点,妖族反手复灭仙庭立威……双方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一场席卷洪荒、决定两族命运、甚至重塑天地格局的终极大战,恐怕已近在眼前。”
“此战一旦爆发,其惨烈程度,必将远超以往任何争斗。巫族有都天神煞大阵召唤盘古真身,妖族有周天星斗大阵接引周天星辰之力,两阵对撞,足以毁天灭地,重定地水火风。届时,洪荒大地必然生灵涂炭,万族遭劫,天地秩序为之崩乱。也可以说的上是‘天地大劫’。”
“然则,”玄宝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三圣,语气变得沉重,“大劫过后呢?巫妖二族,无论胜负,经此一役,必是元气大伤,甚至可能两败俱伤,双双退出洪荒舞台。此乃天道循环,旧力竭而新力生。可旧力既去,留下的权力真空、资源疆域、乃至天地气运,由谁来填补?洪荒万族,又有谁能乘势而起,主导下一个时代?”
“人族!”x3
玄宝缓缓点头,并不意外三清反应,毕竟人族的特殊自己早就与三清说过,:“不错,正是人族。人族虽新生孱弱,然其天生道体,与道相合,繁衍迅捷,学习创造之能冠绝万族,更得女娲姐姐造化之功,得三位师父与我的精血,享天道所钟之气运。巫妖大战若两败俱伤,洪荒主角之位空缺,人族必乘势而起,承接天地气运,乃大势所趋,天命所归。届时,洪荒将进入以‘人’为主导的新纪元。”
玄宝顿了顿,声音更加清淅:“然,天命所归,亦需人为。人族如今虽经清洗内奸、宣告自立,凝聚力与自强之志空前,但底蕴太浅,高端战力匮乏,面对大战馀波、乃至战后必然出现的秩序真空与万族觊觎,仅凭自身,恐难稳住局面,顺利承接天地主角之大位。即便有弟子与巫族暗中照拂,亦非长久之计。人族需要真正属于自己的、成体系的传承与守护力量,需要更深厚的根基与更广阔的视野。”
元始天尊眸光一闪,接口道:“你之意,是让吾等,提前落子人族,助其夯实根基,培养属于人族自己的仙道力量,同时也借此机缘,让我三宗与人族气运相连,相辅相成?”
“师父明鉴。”玄宝躬身道,“正是此意。如今巫妖决战在即,劫气弥漫,天机混沌,正是布局良机。此时让人族接触、修习三教大道,一则,可迅速提升人族整体实力与潜力,培养出一批属于人族的仙道种子,为人族未来崛起储备中坚力量;二则,三教道统博大精深,包罗万象,可为人族开启智慧,指明前路,助其创建文明秩序,明礼知义,而非仅凭血气之勇;三则,三教道统传播于人族,广收门徒,汇聚信仰,自然可分享人族未来那磅礴浩瀚的天地主角气运,对三宗道统的传播、壮大,乃至对三位师父的修行,皆有裨益。此乃互利共赢之举。”
玄宝的目的很简单,如今的人族虽然有自己罩着,但是还是有风险,不如多给人族拉一些背景,还能让自己那些师弟,师妹多少都能获得一些人族气运,何乐而不为?
通天教主抚掌笑道:“善!此计大善!我人宗道统,本就讲究入世修行,济世度人,在人族传道,正合我道!我那些弟子,一个个在山上修炼久了,也该下山走走,见见世面,顺便收几个看得过眼的徒弟,将我人宗道法发扬光大!多宝、金灵他们,早就念叨着要下山行道了。”
元始天尊微微颔首,眼中亦有赞许之色,但语气依旧持重:“传道人族,确有其理。然则,道不可轻传,法不可妄授。人族心性未定,良莠不齐,需严加甄别,择其心性纯良、向道坚韧者授之。我地宗道统,讲究根脚出身,尊卑有序,法理严谨,传授之时,更需注重规矩礼法,不可乱了章法,堕了我玉清门风。”
老子静坐云床,听着元始与通天之言,手指无意识地拂过怀中扁拐,片刻后,缓缓开口,声音如古井无波,却定下基调:“人族当兴,三教道统入人族,顺应天命,合乎大道。然,传道之法,需有分别,因材施教,各展其长。”
他目光看向玄宝:“玄宝,你既提出此议,心中可有具体章程?”
玄宝精神一振,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他整理思绪,开口道:“弟子确有一些浅见,请三位师父斧正。”
玄宝定了定神,知道最关键的时刻到了。他面对三清圣人,缓缓道出心中蕴酿已久的计划:
“三位师父,人族当兴,三教道统入人族,此乃大势。然则,传道之法,需有章程,方能事半功倍,根基稳固。弟子愚见,与其由三宗直接、大范围地传授道法,不若效仿古之贤者‘有教无类’而又‘因材施教’之精神,行‘广撒网,精培育’之策。”
“广撒网,精培育?” 元始天尊眉梢微动,露出思索之色。
“正是。”玄宝颔首,继续道:“如今三宗门下,诸位师弟师妹,皆是根脚不凡、修为有成之辈,或精于炼器,或擅于布阵,或通晓丹道,或深研符录,或剑道通神,或法理精深……各有所长,道法已然纯熟。然而,长久居于崐仑仙山,虽能精进修为,却也少了红尘历练,对天地众生、因果轮回的感悟,或有所欠缺。且我三宗道统博大,函盖万千,若只靠三位师父与少数亲传宣讲,传播速度与广度,终是有限。”
他目光扫过三清,见他们皆在倾听,便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弟子提议,可由三位师父颁下法旨,允我三宗门下诸位师弟师妹,依各自道法所长、心性志向,前往洪荒大地,尤其是人族聚居之局域,择地开辟‘别府’,或称‘下院’,实则便是创建属于他们个人的‘宗门’!”
“创建宗门?”通天教主眼中精光一闪,显然对此提议极感兴趣。
“不错。”玄宝语气笃定,“此宗门,名义上仍归属天、地、人三宗统辖,尊三位师父为道祖,但具体事务、道法传授、弟子选拔,皆由创建之师弟师妹自主决断。他们可依据自身对大道、对某一领域的独到领悟,确立宗门主旨。例如,精于丹道者,可立‘丹鼎宗’,专研炼丹养生、草木药理;擅于炼器者,可立‘神工阁’,传授炼器制宝、金石禁制之法;剑道卓绝者,可立‘万剑山庄’,专修剑术、养剑、御剑之道;通晓阵法者,可立‘奇门府’,钻研阵法布局、天地借势之理;深研法理、礼仪教化者,可立‘明伦书院’,传播礼法、启迪智慧、规范秩序……”
玄宝越说思路越清淅,话语也越发流畅:“如此,每一位下山的师弟师妹,便是一个独立的‘道统种子’,一个独具特色的‘传承火种’。他们前往人族部落,或名山大川,开辟道场,招收门徒。所收门徒,不局限于人族,凡有向道之心、符合其宗门要求的生灵,皆可纳入。但内核,必是以人族为主。”
“此举有数利:其一,可极大加速我三宗道统在洪荒,尤其是在人族的传播。诸位师弟师妹分散四方,各展所长,如同星星之火,倾刻间便可形成燎原之势,将三清大道之精髓,以最适合当地、最贴近须求的方式,播种下去。其传播速度与渗透深度,远非三宗本部直接派遣少数弟子宣讲可比。”
“其二,可充分激发诸位师弟师妹的潜力与主观能动性。创建并经营一方宗门,需统筹规划、教授弟子、处理内外事务、应对各种挑战……这本身便是最上乘的修行与历练。在此过程中,他们对自身道法的理解将更加深刻,对天地的感悟将更加全面,心性也将得到极大磨砺。且宗门之间存在无形竞争,为了吸引更多优秀弟子、获得更多资源认可,他们必会殚精竭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