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的雅黛尔影象并未消失,但她周身却开始流转起银月般的传送符文光华。
“姐姐,你……”
柯恩瞬间意识到了什么,心脏猛地一跳。
镜中的雅黛尔身影变得模糊,下一刻,竟化作一道虚影,倏地投入了镜面之中。
柯恩只觉手中镜子微微一沉,随即一股柔和但无可抗拒的力量推动着它脱离了自己的手掌。
镜子无风自动,悬浮在他面前一臂之遥的半空。
镜框上的银色雕花仿佛活了过来,流淌着魔力的光辉。
镜面不再映照景象,而是变成了一片旋转的银色漩涡,散发出越来越强的空间波动。
紧接着,在柯恩的注视下,银色漩涡中心涌现出一点凝实的银光。
先是纤细如玉的指尖,接着是白皙的手臂,优雅的身形轮廓……
仿佛从水银之池中缓缓升起,雅黛尔,真实的雅黛尔,带着她特有的清冷气息从这面小小的镜子中,一步踏出。
活生生的站在了柯恩的面前。
她身上还穿着在寝宫时的那身月白常服,绝美的脸庞上带着一丝传送成功后的浅浅红晕。
以及见到爱人时再也无法掩饰的璀璨如星的笑容。
“姐姐,你……你怎么……”
巨大的惊喜如同汹涌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柯恩。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真切出现在自己面前,触手可及的雅黛尔,千言万语堵在胸口。
最终只化作眼底灼热的光芒和微微颤抖的声线。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似乎想确认这不是又一个逼真的幻影。
雅黛尔看着他近乎呆滞的惊喜模样,笑容越发嫣然,如同冰原上骤然绽放的雪莲。
她微微歪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怎么样,这个惊喜喜欢吗?”
她抬起手,指尖还残留着细微的空间魔力银光,轻轻点了点悬浮在一旁的镜子,笑着说道:
“我自己琢磨的小玩意儿,将超远距定向传送阵的核心符文,极致压缩固化在成对的魔法饰品内部。
可惜目前还不够稳定,能量也只够支撑单次双向传送。
以后再改进,或许就能做成可重复使用的了。”
她的话语轻缓,却字字敲在柯恩心尖。
柯恩心中的惊喜、感动、思念,在这一刻找到了唯一的宣泄口。
不再需要任何言语,猛地上前,长臂一伸,便将那朝思暮想的温软身躯紧紧拥入怀中。
力度之大,仿佛要将她揉进自己的骨血。
雅黛尔被他抱得微微一怔,随即放松下来,脸颊贴在他坚实炽热的胸膛上,听着那擂鼓般急促的心跳,感受着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连日来的牵挂与独自处理国事的疲惫似乎也消弭了不少。
营帐内寂静无声,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和心跳。
但这里毕竟是敌营核心,即便是参谋长的私人营帐,也并非绝对安全。
短暂的温存后,雅黛尔微微动了动,从柯恩怀中抬起头,眼眸中情意未退,却已恢复了几分清醒:
“梅菲斯呢?”
柯恩神色微怔,有些底气不足地说道:
“她还在忙工作,估计要到很晚才回来了。”
雅黛尔不在意的笑了笑,纤手轻抬,指尖弹出几道微不可查的银色流光。
悄无声息地没入营帐四周,将内外完全隔绝开来。
“那就抓紧时间,争取在你家小情人回来之前……唔……”
话未说完,便被柯恩炽热的吻堵了回去。
所有的思念、担忧、压力,都在这一刻化为最原始、最直接的渴望。
雅黛尔喉间溢出一声模糊的轻颤,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久别重逢,她又何尝不思念,不渴望。
身体在熟悉的侵袭下迅速软化,变得敏感灼热。
柯恩的大手已经熟练地解开了她腰侧的衣带。
月白色的常服如同月光化作的流水,顺着她光滑的肩头、优美的脊背,悄无声息地滑落在地,堆迭在脚边。
营帐内光线不算明亮,但足以让柯恩看清眼前这具他思念入骨的身体。
冰肌玉骨,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自体散发着朦胧的微光,曲线惊心动魄,每一处起伏都如同神祇最完美的造物,此刻却只为他一人展现。
清冷如月的大陆第一美人,此刻在他怀中微微战栗,肌肤染上动人的绯色,眼眸氤氲着水光,强自维持的镇定与嗔怪比任何直白的邀请都更令人疯狂。
柯恩低哑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滚烫的呼吸灼烧着她的耳廓:
“姐姐……我想你了。”
话音未落,他已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雅黛尔手臂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脖颈,挑起了修长的双腿。
目光触及雅黛尔那双在昏暗光线下依然美得惊心动魄的玉足时,柯恩的呼吸骤然一沉,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
这双足确实是造物主偏心到极致的恩赐。
脚踝纤细,往上的足弓,更是划出一道饱满流畅的弧线,像拉满的银月,又像精心雕琢的玉弓,弧度极高,紧绷而优美。
因为情动,纤巧的脚趾也无意识地微微蜷缩着,珍珠般的指甲泛着柔润的光泽,愈发衬得足背肌肤雪白透亮,甚至能隐约看到其下淡青色的血脉……
……
久违的亲密,如同干涸大地迎来暴雨,激烈得近乎失控。
雅黛尔所有未尽的话语,所有的理智与矜持,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营帐之外,魔金帝国的落日余晖带着颓败的血色,最后的防线在远方若隐若现,失败的气息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而营帐之内,结界笼罩之下,却是另一番抵死缠绵的春意盎然……
……
梅菲斯现在在萨尔军中也担任着总情报官的职务。
尤其是现在败仗连连,还是身处人类大陆,对于情报工作就更加重视了。
因此这几天梅菲斯都是忙到很晚才回来。
今天回来的时候,夜已深得浓稠,连营地里惯常的巡夜脚步声都稀疏了许多。
梅菲斯掀开帐帘走了进来,目光习惯性地先在帐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正坐在简易书案前查看地图的柯恩身上。
微微眯起眼眸,轻蹙眉头,鼻尖几不可察地动了动,脸上缓缓浮现出几丝异色。
没有立刻像往常那样褪去外袍或靠近,反而抱着手臂,倚在帐门边的支柱上,就那么盯着他看。
柯恩被她看得心里有些发毛,面上却还得维持镇定。
雅黛尔走后,他可是仔仔细细用魔力和简单的净化法术清理过好几遍,绝对没有任何残留的气息和痕迹。
甚至床铺的褶皱都重新整理过,自信绝无纰漏。
可梅菲斯这女人,在失落之地就是老牌情报头子,嗅觉和直觉有时敏锐得不像话。
柯恩放下手里根本没看进去的地图,转过头,尽量用自然的语气问道:
“怎么了,梅儿,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什么问题了?”
梅菲斯没有回答,只是盯着他,又扫了一眼虽然整齐但总觉得哪里有点过于“规整”的床铺。
以及空气中那股虽然很淡,但似乎仿佛被什么力量彻底涤荡过的感觉。
红唇微启,慢条斯理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让柯恩心里咯噔一下:
“有点奇怪。”
她慢悠悠地说,美眸在柯恩脸上逡巡,“以往我这么晚回来,你哪次不是像饿狼似的,门一关就扑上来了?
今天怎么坐得这么稳当,像转了性。”
她顿了顿,抬手指了指床铺和四周,“还有,这地方……太干净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勤快,还知道收拾了,我临走前扔在那边的那件内衣,怎么不见了?”
柯恩心里暗叫不好,那件内衣……好像之前和雅黛尔亲热时,不知被踢到哪个角落。
后来清理时,他好像随手和别的东西一起收进储物戒指了。
本想等梅菲斯回来之前再放回原地,结果给忘了。
这女人,眼睛也太毒了。
他正想找个借口,梅菲斯却已经自己顺着那点蛛丝马迹,脑补出了“合理”的推论。
脸上浮出一丝愠怒,美艳的面容因为气恼而更添几分生动,但眼神里却透着一股“果然如此”的失望和火气。
“柯恩,你行啊,这是又勾搭上哪个了。
是营地里哪个不开眼的女军官,还是附近哪个被你们解放的部族进献的礼物?”
她越说越气,胸脯微微起伏:
“你花心就花心,我、雅黛尔、伊莎贝拉、温莎德勒……我们这么多姐妹,哪个不是万中挑一,还不够你折腾的?
你非要在这种时候,在这种鬼地方,还搞这些不三不四的女人……”
眼看她这醋坛子打翻,还越说越歪,柯恩知道不能再瞒了。
他倒不是怕梅菲斯真和他闹翻,只是不想她心里存了疙瘩,胡乱猜疑,平白难受。
柯恩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抓住她戳过来的手指,握在手里,另一只手揉了揉眉心:
“停停停,打住,你想哪儿去了,我怎么会那么不忌口。
不是别人……”
梅菲斯柳眉倒竖,想抽回手:
“不是别人,那还能是谁,这鬼地方除了我还能有谁?”
柯恩直接坦白:
“是雅黛尔,她通过一件特殊的魔法道具刚刚过来了一趟。”
“王后?”
听到是雅黛尔前来,梅菲斯脸上的愠怒瞬间消融得一干二净。
刚才那股兴师问罪的泼辣劲儿荡然无存,她甚至下意识地想把手从柯恩手里抽回来,眼神也开始飘忽,不敢再看柯恩,脸颊微微发烫。
“她……她真来了,还在吗,你怎么不早说!”
梅菲斯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点懊恼。
想起自己刚才那番“捉奸”般的质问,简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更让她心里打鼓的是,上次她和柯恩……被雅黛尔通过通讯石撞破的尴尬场面,还历历在目。
虽然雅黛尔当时没说什么,但她事后还是连着做了好几天“不敬正宫”的噩梦。
柯恩看着梅菲斯从张牙舞爪的小野猫瞬间变成心虚气短小鸵鸟的模样,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手上用力,没让她把手抽走,反而就着这个姿势,将她轻轻一带,拉进了自己怀里。
梅菲斯猝不及防,跌坐在他腿上,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就没动了,只是把脸别过去,耳根通红。
柯恩搂着她纤细却充满韧劲的腰肢,下巴搁在她肩头,闷笑着解释:
“好了,雅黛尔已经走了。
那个魔法道具是单向的,有时效,她不能久留。
怕什么,以后都是一家人,她还能吃了你不成?
上次我们亲热的时候被雅黛尔知道不是也没说你什么吗?”
“那能一样嘛!”
梅菲斯低声反驳,身体却软了下来,靠进他怀里,明显是松了口气。
知道是雅黛尔,她那些醋意和猜疑自然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面对正宫王后时本能的的紧张和尴尬。
“没怪罪,不代表不记得,我脸皮可没你那么厚。”
她嘟囔着,终于转回脸,紫眸斜睨着柯恩,又恢复了点神气,但语气已经软了:
“我说呢,怎么收拾得这么干净……”
柯恩轻抚她的背,知道这关算是过了,又补充道,“就是来试验一下这个刚刚发明的魔法道具,顺便看看我。”
最后三个字,他说得有些含糊,但梅菲斯岂能不懂。
“行了,我就不信只是单纯的看看……”梅菲斯试图从他怀里站起来,摆出一副“我很大度不跟你们计较”的样子,但泛红的脸颊出卖了她,“看这阵势,你俩肯定没少……折腾。
我累死了,今天可没精神再应付你,你让我消停睡个觉。
反正你不是已经释放完毕了,想必也没什么精力了……”
她说着,还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那明显被重新铺得整整齐齐的床铺。
柯恩哪能这么容易就放她走,手臂一收,将她更紧地圈在怀里,另一只手已经不老实起来。
顺着她腰侧的曲线,灵巧地探入了衣襟之下,温热的手掌贴上了细腻柔韧的腰腹肌肤。
柯恩低笑出声,声音里带着戏谑:
“梅儿,你这是在质疑你老公的能力啊……”
“我没有,你别乱来……”
梅菲斯剩余的抗议被吞进了唇齿之间。
营帐内,不久之前刚刚平息的温度,似乎又有了缓缓攀升的迹象。
……
就在西北大陆的局势即将尘埃落定,溃退的魔金帝国残部眼看要被诸国联军重新压回失落之地的时候。
一场席卷整个大陆的风暴,以一种近乎荒谬却又令人心底发寒的方式,再次拉开了序幕。
曾经在漫长岁月里,如同阴影中的毒蛇般潜伏、行事诡秘、多以颠覆、暗杀、情报交易和禁忌知识研究而闻名的“黑墓”,终于又有了行动。
自多年前西北大陆交流会上的惨重失利,并遭到钴魂学院等势力的严厉警告与打压后。
黑墓似乎一度收敛了爪牙,沉寂了下去,渐渐淡出了国际政治舞台的中央视野。
近些年最大的动作就是暗中囚禁瑟雷恩国王,由三墓主亲自掌控了瑟雷恩王国的实权。
这期间为了对付艾菲因,破坏柯恩的计划,还出兵帮助过锡兰王国的盖乌斯一脉。
然而,在这个魔金帝国即将惨败的关键时刻,黑墓,连同其暗中操控多年的瑟雷恩王国,突然撕去了所有伪装。
从阴影中走到了阳光之下,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再次开始了行动。
瑟雷恩王国,这个在法理上传承自古老贵族、名义上一直保持独立、甚至在公开场合偶尔还会谴责魔金帝国暴行的人类国度做出了令整个西大陆瞠目结舌的举动。
他们不再遮掩与魔金帝国的联系,反而高调宣布,将与遭受不公侵略、为生存而战的魔金帝国缔结永久性攻守同盟。
并指控以艾菲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