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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难求圆满

    第23章 难求圆满

    “师父, 你的拳法让师兄继承就行。”谢泠伸出手指,举过?头顶:

    “我将来,可是要做那天下剑客第一人。”

    说完顺手挽了个剑花, 目光转向斜躺在藤椅上的谢危。

    谢危懒懒抬眼:“那要是有朝一日, 你遇到敌不过?的高?手,剑被人家随手丢到山沟里,你待如何?”

    谢泠心想世上哪能有这种人?

    山下的那些流氓土匪都被自己打得服服帖帖, 但?还是乖顺地答道:

    “那我就大喊师父的名字。”

    谢危反手扔过?去一个橘子:“滚, 我丢不起那人。”

    说着起身来到院中?空地,摆开架势:“看好了,别?的你可以不学, 这套拳法可是我独创, 天下独一份。”

    “有名字吗?”谢泠歪头问。

    谢危眉头一挑:“当然,就叫吃我一拳。”

    谢泠嘴角一抿, 看向静立在一旁的师兄:“这名字听着就不太行。”

    师兄却专注地看着谢危, 轻声说道:“这招很厉害的,师父至今......只教过?三个人。”

    谢泠皱眉:“合着我是第四个啊?不学了不学了。”

    说着转身要离开, 谢危连忙过?来拉着小徒弟的胳膊:

    “诶, 别?呀, 你师兄我就不提了, 另外那俩兄弟资质平平, 一个榆木脑袋,一个心眼极多?,定是不如你学得好。”

    见她嘴角上扬,谢危装作痛惜的样子:“你若不学,我这拳法岂非后继无人?”

    “师父又在骗人了。”谢泠嘴上嫌弃,却还是转过?了身。

    ......

    夜风吹过?, 破庙前,谢泠与周洄皆瘫坐在地。

    诸昱虽是站立,刚才那几拳下来,气息已然大乱。

    他走到谢泠身旁,抓住她的衣领:“你在胡说什么,他哪来的徒弟?”

    谢泠眯起眼:“信与不信在你,我何必跟你解释。你既然认识我师父,就该知道他的本事,若是你今日杀了我,他定会为我报仇。”

    诸昱一愣,随即笑了起来,笑声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

    他回头看了一眼低着头的周洄,目光又回到谢泠身上:“看来你什么也不知道啊。”

    “诸昱!”周洄在身后喝道。

    诸昱好似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转头走到周洄面前,一把?从他怀夺过?账本:“原来,你也会有怕的事啊。这样,你给我磕三个头,大喊三声,周家人都该死,我就放了你俩,如何?”

    谢泠在袖中?摸到最?后那枚燕子金镖,眼神低垂,盯着那疯子的后背。

    周洄笑了:“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自大狂妄,幼稚至极。”

    话没说完,就被一脚踢翻在地,唇边渗出血来。

    “我知道,你在激怒我,想拖时间保她,可我偏不如你——”

    此时一只燕子金镖从身后射来,诸昱反应不及,金镖直直没入肩头。

    他闷哼一声,转身骂了一句,提剑就要劈去。

    周洄只觉心神一震,手脚并?用向前爬去:“谢泠!”

    忽然,伴随着一声鹰叫,一柄长剑破空而来,擦过?诸昱的脸,又留下一道新伤。

    他猛地扭头,只见一少年带着官兵正从远处赶来。

    “随便......”谢泠此时连喊的力气都没了,只剩气音。

    诸昱见情况不对,趁机窜入林中?,消失不见。

    “谢泠!”周洄见谢泠倒了下去连声喊了出来。

    随便大老远就看到满身是血的谢泠,边哭便跑过?来:

    “谢泠!你怎么成这样了,谢泠”

    周洄此刻也是伤痕累累,只得将谢泠扶起,靠在自己腿上。

    肩膀疼,手腕疼,后背疼,浑身上下好像没有一处不疼的,她好像从来没有这么疼过?。

    恍惚间她想到了师父:若是这次死了,师父可怎么办,到头来说不定还会连累师兄被骂。

    脸上忽地落下一滴温热,是下雨了吗?

    她费力地抬起眼,映入眼帘的是周洄的脸。

    他的嘴唇似是在颤抖,好像是在叫她的名字,一滴泪沿着脸庞滴落。

    谢泠好像从未见过?这样的周洄,记忆里他一直都是浅笑着,近来好像还爱生气了些。

    不知为什么,她的心里更?难过?了,想抬手替他擦一擦,手指动了动,却连半点?力气也无。

    最?终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别?哭。”

    ......

    贺府。

    裴思衡见诸昱带着一身伤回来,不由得眯起眼:

    “究竟是什么人,能把?你伤成这样?”

    诸昱跪在地上回话:“遇到个棘手的。”说着从怀里取出账本,双手呈上:

    “账本已拿到,只是官兵随后赶到,郭子仪恐怕也已知情。”

    裴思衡接过?账本,随手一翻,却发现中间竟被撕去一页。

    他猛地将那账本砸到诸昱头上:“这就是你办的差事!怪不得都说你不如诸微,我看你这兄长干脆让他当好了。”

    诸昱将头埋得更?低,当时情急,他也没顾得上细查,他握紧拳头,没想到还是被周洄摆了一道。

    贺恺之?上前:“那一页若是落到郭子仪手中?......”

    裴思衡轻笑道:“不过?是张无凭无据的纸罢了。”他转向贺恺之?,看似随意地说道:

    “贺大人,我看这江州你也别?待了,兵部武选司尚有空缺,我会替你求一道圣旨,你就去京城养老吧。”

    贺恺之?拱手:“多?谢王爷。”

    裴思衡端起茶杯似是想到什么又放下:

    “那书生和那女?人不是都被关进牢里了吗?”

    贺恺之?摇摇头:“那女?人死活不肯进牢狱,郭子仪将她暂且软禁在了别?的地方。”

    裴思衡轻笑道:“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贺大人,有情人要终成眷属啊。”

    贺恺之?一愣,随即笑了出来:“王爷说的是,我明日就去安排。”

    谢泠睡着时,隐约感觉身边有人走动,有时是一个人,有时又好像有好几个。

    她眼皮沉得睁不开,索性就继续睡去。

    再醒来时,已不知是什么时辰,睁开眼,肩头的伤还在隐隐作痛,浑身上下只有眼睛能动,

    环顾四周,应当是回到了客栈。

    她垂下视线,看见随便正坐在榻前,头趴在榻边睡着了。

    谢泠想起来,最?后是随便带官兵及时赶到救下他们,想必是且慢领着找到了破庙。

    她缓了缓,试着起身,却惊醒了随便。

    随便抬头时还有些茫然,忙揉揉眼:“你醒了?怎么样?哪里疼?要不要吃点?东西,不对应该先喝点?水,不对应该先去找何掌柜......”

    看着他手足无措的样子,谢泠嘴角一弯,声音沙哑:

    “我没事,别?担心。”

    一句话让少年瞬间静了下来,随即扑到谢泠怀里哭起来:

    “谢泠,我真以为你要死了,要不是且慢带我找到你们......”

    谢泠轻轻摸着随便的头:“我不会那么容易死的。”说着推开他:

    “周洄呢?我记得他也受伤了。”

    随便点?点?头:“他伤得没你重,当晚何掌柜就帮他处理了。你已经昏迷整整两天了这两天发生了好多?事。”

    谢泠见他垂下头,心下一紧,刚要追问。

    他却站起来:“还是让周洄跟你说吧,他刚来看过?你,这会可能在休息,不过?他肯定希望见到你醒来。”

    说完转身跑了出去。

    很快,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周洄推开门。

    谢泠见他无恙,扬起一个笑:“这次可比上次引开追兵凶险多?了,得加钱。”

    周洄快步走到榻前坐下;“还疼吗?”

    谢泠说话还是有些无力:“有点?。能让大夫开些止痛的药么?或者你那儿有没有像玉肌丹那样的灵药,叫我一下子好起来?”

    周洄笑了笑:“玉肌丹已经给你服过?了,只是你伤势太重,还需静养一段时日,若是真有那种灵药,我早就给你用了。”

    谢泠没想到他如此慷慨,别?过?头:“这可不能算到酬金里。”

    周洄不语,只是盯着她笑。

    谢泠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问道:“我昏迷这两天,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随便方才不肯说。”

    周洄收敛起笑意,语气凝重:“我们猜的没错,那个阿青不是真的阿青。”

    谢泠追问道:“那真的阿青呢?”

    “......死了。”

    谢泠愣在原地 :“怎么会?”又急忙道:“那,那绝不能让魏冉和现在的阿青见面,他会受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