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初入江湖捡了个黑莲花废太子/剑照孤光 > 第六十七章 白水鉴心

第六十七章 白水鉴心

    第67章 白水鉴心

    谢泠卧在床榻上, 翻来覆去半点睡意也无。

    她霍地坐起,不管如何,她要?去问个明白, 哪怕师父反对?, 自己也不想这么?不清不楚的。

    她盘腿皱着个脸,可这种事怎么?能她来主?动,若是?周洄也同自己存着一样的心思......

    脑海中又撞来那日他不管不顾亲下来的样子, 谢泠慌忙摇头, 双手捧着脸颊,兀自喃喃道:“空想无用,瞧他今日那般生气, 必定?也没睡着, 索性去问个明白。”

    她一骨碌爬起来,一溜烟儿?冲了出去, 可到了周洄门外, 脚步却猛地顿住。

    她该怎么?开口?这种事......万一他只淡淡一句,我只当你是?朋友。

    又或者, 那夜不过是?喝多了, 小谢女侠不必放在心上......

    谢泠一只脚悬在半空, 心头一紧, 他总不会?把自己当做, 京城那位姑娘了吧?

    她一把推开门,屋内却不见人影,只听见屏风后传来细细水声。

    谢泠咳嗽一声故作轻快道:“嘿嘿,我就知道你还没睡,我想同你谈谈。”

    “出去!”

    谢泠站在原地,堆积的笑意僵在脸上。

    方才的声音是?周洄?他怎么?这么?凶?莫非还在生气?

    “今日之事, 是?我没说清,我想同你聊聊。”

    谢泠攥紧拳头,鼓起勇气,若是?他也喜欢她,什么?师父允不允许,什么?他将来会?成为皇帝,她都可以抛到脑后,统统不管。

    她不想再?瞻前顾后,只想同他在一起。

    “你先出去,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屏风后,周洄额头沁出汗珠,声音有些发颤,她这般突然闯入,那些脑中盘旋不去的画面,让他此刻根本无法?面对?她。

    谢泠气得直跺脚:“到了明日,我就不想说了!”

    “我也有话同你讲,只是?我眼下不太方便?。”周洄的声音软了下来:“你先回去,好不好?”

    谢泠耳朵一动,立刻笑道:“那明日从吴府回来,我们?一同去街上买马时再?说。”

    屏风内静了一瞬,才低低应了一声:“好。”

    ......

    去吴府的路上,谢泠脚底生风般迈着轻快的步伐,眼底满是?藏不住的欢喜。

    谢危凑近些问道:“遇上什么?好事了?同我讲讲。”

    谢泠眨眨眼,有这么?明显吗?

    她刻意放缓脚

    随便?斜睨了谢泠一眼,昨日他随口一问,谢泠那副恼羞成怒的模样,分明就是?有鬼。

    少年单手托着下颌,眉头紧锁,神色甚是?不满,周洄喜欢谢泠时,他怎么?看怎么?顺眼,可如今谢泠也对?他动了心,自己反倒生出了几分不痛快。

    三人说话间转至吴府后方的僻静小巷。

    巷子静悄悄,空荡荡,只尽头有一棵枯掉的大树。

    谢危与?谢泠纵身跃到树上蹲下,恰好能将院中的动静尽收眼底。

    随便?守在巷口,有一搭没一搭地逗着且慢,目光警惕地扫过四周。

    “就是?那处别院,门口有两?名守卫,我们?夜里再?来探查,是?不是?比较稳妥?”谢泠指向吴府东南角的一座孤零零的院落,低声说道。

    那庭院着实不大,只一座二层小楼立在当中,旁侧搭着一间破旧茅厕,像是?荒废许久。

    院中皆是?泥地,连棵遮阴的大树也无,更别提什么?花花草草,与?其他院落的亭台水榭相比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谢危抬眸远远眺望:“昨夜我来过一次,侍卫日夜值守,约莫三个时辰换一次班。”

    谢泠下意识点点头,又侧头看他,带着些嗔怪:“怎么?不叫我?”

    谢危欲言又止地看着她,目光落回院中:“你当时在周洄房间。”

    “”

    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谢泠佯装没听见,岔开话:“我们?要?怎么?进去?”

    谢危也不深究:“我只是?觉得奇怪,这地方若是?重要?,怎么?只派两?个护卫看守?”

    他忽地侧头,望向巷子对?面,一堵高墙与?几棵松柏隔开另一座庭院,墙高院深,只隐约看见里面晾晒的大片布料,和几口硕大染缸。

    “管他那么?多做什么?,进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谢危点头,冲巷口的随便?打了个手势。

    随便?立即心领神会?放且慢飞落庭院,两?脚攀上屋檐喊道:“鸡!我家鸡飞进去了!”

    趁着侍卫的目光被且慢引走,谢危不多犹豫,握住谢泠的手,足尖一点,便?如青燕般越墙而入。

    二人绕至一侧窗边,谢泠伸手一推,窗棂随即而开,这门窗竟未上锁。

    谢危朝她递了个小心的眼神,握着她的那只手,却没有松开。

    阁楼陈设再?寻常不过,四下堆着吴文泰搜罗来的古董字画,瓷器玉瓶。

    谢泠伸手抚过案上的一尊玉观音,指腹立刻沾上一层薄灰,她忍不住撇嘴酸道:“真可怜,遇到这么?个有钱主?人,只能每日在阁楼吃灰。”

    谢危笑道:“那要是给了你,你打算如何处置?”

    谢泠忽地勾起嘴角,一脸讨好道:“自然是?孝敬师父他老人家。”

    这话说得如此滴水不漏,师父心里指定?欢喜,谢泠眨眨眼等着他的反应,却不知哪里戳中他的痛处。

    谢危嘴角一抿,被气得说不出话,甩开她的手,转身去查看别处。

    谢泠也来了火气,油盐不进,早知如此,她便?说送给闻耳好了。

    谢危目光落在靠墙的一组博古架上,架上陈列着各式奇珍异宝。

    一架红珊瑚盆景映入眼里,他在父亲的藏品中,曾见过许多这样的红珊瑚,想来他应是?很喜欢。

    他的手不自觉放了上去,发觉底座有些松动,轻轻拨了下珊瑚枝,便?听得咔哒一声轻响,自悬梁上垂下一根红绳。

    “到我身后。”

    谢泠立刻拔出剑,站到他身旁,谢危抬手捏住红绳向下一拉。

    博古架从中间缓缓向两?侧分开,一道暗门自墙上显露出来。

    门后一道石阶向下延伸,沉沉没入幽暗深处。

    二人掩住口鼻,一前一后沿着石阶缓步走?下,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

    甬道内狭长寂静,脚步声听得格外清楚。

    谢泠握紧剑柄,不敢有片刻松神,行至尽头,眼前豁然开阔。

    尽头处是?一间方形密室,四周墙壁上悬着几盏油灯,光影明明灭灭。

    左侧,一排排整齐的武器架森然林立,架上长枪短刀,弯弓直刃,应有尽有。

    右侧却独独放了一方案台,案上只有几本旧书?。

    谢危走?到武器架前,扫过那些刀剑:“他借着品剑大会?的名义,倒是?收拢了不少好东西?。”

    谢泠却被案上的旧书?吸引,随手抽了一本,封面并无一字,轻轻翻开,里头尽是?些密密麻麻的剑招图谱,墨迹陈旧,一看便?大有年头。

    她指尖飞快拨过几页,脸上渐显诧异:“这剑谱......”

    竟与?师父平日教她的剑术一模一样!

    谢危快步走?近,接过她手里的剑谱,目光落在那一招一式上,书?页被他用力翻过,发出唰唰声响。

    这些剑招,这些图谱,他早已烂熟于心,从小练到大,刻在了骨子里。

    这是?谢家剑法?。

    ......

    那一年春风早至,桃花开得极好。

    两?个孩童手拿桃木剑在庭院中比试。

    谢危不过八岁,招式间已有章法?,片刻间,便?逼得对?面的谢安连连后退,跌倒在地。

    谢安气得将木剑随手掷于地上,哇地一声扑进廊下站立的男子怀里。

    “爹爹,兄长他欺负我。”

    男人一身玉色长衫,瞧着像个饱读诗书?的文人,眉目间却藏有一股清冽之气,正是?谢家家主?,谢疏意。

    “今日剑练得如何?”

    谢安哭着说:“兄长半点不让我。”

    谢危冲过来拽着他的后领便?将谢安扯到一旁:“爹,你别听他胡说,是?谢安眼高手低,嫌我们?谢家剑法?不够凌厉,不愿用心学。”

    谢安急着瞪向谢危:“我没有!我只是?收不住力。”

    谢疏意摸摸他的头:“谢安,剑术高低可不是?看谁力气大,能够做到剑气收放自如才算登峰造极。”

    说罢他侧头对?一旁侍立的掌事吩咐道:“老贺,取我佩剑来。”

    “许久不见家主?执剑了。”贺恺之笑着应声,转身便?去取剑。

    须臾之间,长剑入手。

    谢疏意手握长剑,抬手便?是?一套谢家剑法?。

    招式如潺潺流水,剑气不烈不躁。

    挥剑时如游龙穿梭,往来自如,又好似轻云逐月,进退无拘。

    谢危站在一旁看得目不转睛,待父亲收剑立刻跑过去,眼中满是?崇拜:“爹好厉害!”

    谢疏意垂眸望着他,指尖轻轻拂过剑身:“你太爷爷曾随高祖平定?天下,以三百骑兵救驾于重围,这柄剑,便?是?当年高祖亲赐。”

    谢危望着那把剑,剑身如玉石清透,却并无半分沧桑古旧之意。

    谢安听不得这些久远故事,打了个哈欠:“爹,我今日练剑够了,想出府玩。”

    谢疏意笑着摇头:“去吧。”

    待谢安跑远,谢危才幽幽开口:“爹又在吹牛了,这剑看着也就比我大些,太爷爷那辈都多少年了。”

    谢危年纪虽小,心思眼力却远超同龄人。

    谢疏意大笑几声,弯下腰压低声音说:“这事可万万莫让别人知晓,御赐的那把早被我小时候偷出祠堂,不慎掉入河里冲走?了,这一把,是?我悄悄求了你奶奶,花重金另买的。”

    “啊?”谢危目瞪口呆:“爷爷就没发觉吗?”

    谢疏意低低笑着看向远处:“那我就不得而知了,横竖这么?多年我也没挨过打,这柄剑,也就一直跟着我到了今日。”

    谢危眼睛盯着这把剑问道:“那爹爹为何不做武将,反而入朝为文臣?”

    谢疏意道:“锋芒太盛不是?什么?好事。”说着他将手放在谢危肩上:“你想练剑吗?”

    谢危疑惑:“我不是?每日都在练吗?”

    谢疏意摇头:“谢安也是?在练,可他没你纯粹,练剑很苦的,可不是?桃木剑比划两?下就行了。”

    谢危咧嘴笑道:“我不怕。”

    谢疏意满意地点点头,抬手轻敲了下剑身,发出叮一声响。

    “好,不愧是?我儿?子,既如此,这把剑,便?送与?你。”

    谢危微微抿唇,有些不情愿:“这剑”

    谢疏意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你小子还瞧不上这把剑?剑不在于本身,而在于执剑的人,哪怕我这把不是?高祖亲赐,依然可以上阵杀敌,将我谢家剑法?名扬天下。”

    谢危似懂非懂。

    谢疏意目光落在谢危稚嫩却坚定?的脸上:“所以,我送你的,是?它的名字,日后即便?你手中握住的只是?根树枝,心念所动,也能挥出剑气。”

    谢危眼底盛满期待:“这把剑还有名字吗?”

    “剑名孤光。”

    孤光自照,肝胆皆冰雪。

    “谢疏意,心怀叵测,忤逆犯上,通敌卖国?,罪不可赦,着即革去一切爵秩,封号,削除宗籍,谢府满门,按律连坐,皆处斩弃市,十岁以下幼童,男子充入掖庭为奴,女子悉入贱籍,永世不得赎身。”

    “谢家主?,领旨吧。”

    谢疏意跪在地上,闭目轻颤:“罪臣...只求再?觐见圣上一面,还望太生卜公公”

    “圣上行前已有口谕,不再?见谢氏一人。”

    和意坊。

    周洄戴上谢泠给的面具,三人立在铺前。

    整个大朔境内,冠有和字的铺子大大小小共三十二处,一部分是?周洄安插的人手,其余多是?周家旧部在打理,他也从不过问店铺经营。

    “我记得,朱姑娘当年是?同姬姑娘一同出宫的。”周洄轻声开口,记忆里只剩一面之缘的模糊身影。

    诸微回道:“是?,这些年朱姑娘守着这间成衣铺,打理得极为稳妥。”

    周洄扬眉看向他笑道:“你同她关系挺好。”

    诸微立刻摇头:“公子定?是?记错了,与?她交好的是?阙光。”

    阙光皱眉,一脸茫然:“朱姑娘是?谁?”

    诸微在阙光面前向来直白,此刻也毫不掩饰嫌弃:“当年在宫里,眼里只有姬无月,是?吗?”

    阙光这才恍然,双手合拢:“她是?那个小宫女!”

    周洄扫他一眼,语气里也带上几分难得的嫌弃:“待会?进去,你别说话。”

    说着抬步踏入铺中,却见铺内空无一人,只得一名小丫鬟拿着扫帚扫地。

    见有人来,她连忙上前:“客官,对?不住,朱掌柜有事外出,今日暂且歇业。”

    阙光环顾四周,疑惑道:“歇业你为何不关门?”

    丫鬟手持扫帚,直起身理直气壮道:“关了门,我如何扫地?”

    阙光一时哑口无言。

    周洄上前,语气平和:“不知朱掌柜何时能回?”

    丫鬟摇头:“不知,少则”她目光落在周洄腰间的玉佩,当即敛去不耐,眼神一亮:“您是?周公子?”

    周洄没有开口,只静静望着她。

    丫鬟瞬间变得恭敬,连忙引他们?往内室去:“劳烦几位公子,在此稍坐片刻,朱掌柜马上就回。”

    说罢退出去,轻轻将门合上。

    门一关,诸微眯眼:“朱颜在整什么?名堂?”

    周洄兀自坐下,目光扫过四周:“这些年,你来过这儿?吗?”

    诸微摇头:“只公子离京和上次玉佩之事,送过飞书?传讯。”

    周洄垂眸看向桌上不知何时备好的茶水:“那就等吧,凭你和姬姑娘的交情,她也不会?对?我们?如何。”

    诸微立在一侧,低头摸了摸耳垂。

    一旁的阙光忽地望着墙,念出一句:“一纵疏疏密密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