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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四章 正妻乃顶级豪门女财主

    举国瞩目,荣光鼎盛。

    此番远嫁建安的送嫁队伍,规模浩荡空前,足足两千仪仗随行扈从。

    其中精挑细选的贴身侍女、宫内宦侍、随行巧匠、府中仆从各司其职,更有渤海王室精锐护卫列队护航,衣冠齐整、刀甲鲜明,气度森严,尽显大国婚典威仪。

    随行辎重车马共计三十辆精工雕花锦车,满载举国厚赐的天价嫁妆,珍宝物资罗列如山,分毫皆是渤海至诚结好、酬报温秀的真心。

    赤足足色黄金两千两、纹银两万两,沉甸甸压满箱匣。

    上等精工绢帛六千匹,锦绣绫罗一千八百匹,皆是宫廷御用顶级织料,流光溢彩、质地无双。

    宫廷传世金银器皿数百件,鎏金镶玉、巧夺天工,件件价值连城。

    除却珍玩财帛,军备粮草更是厚重扎实:精选良马五百匹,其中更是囊括十匹“率宾之马”。

    此马产自渤海率宾之地,体魄雄健、耐力超凡、负重极强,是世间罕见的重骑顶配战马,可直接编入靖辽军重骑数组,战力价值无可估量。

    除此之外,嫁妆清单更藏着实打实的疆土与基业:

    正式加盖渤海王玺的银州全境食邑诏书,一纸文书,永归大慕禾终身享有。

    渤海王室出资,将于建安城内择风水佳地,精工修筑规制完备的专属郡主府,府邸建制比照藩王亲眷规格。

    另附储粮五万石、精铁原料一万斤,尽数输送辽东,充实温秀领地根基。

    举国厚赠,财、马、粮、铁、封地、府邸一应俱全,前所未有。

    这场婚事,从规制到嫁妆,早已超越寻常宗室联姻。

    既是渤海国王感念温秀一己之力平定契丹边患、为渤海换来十年国泰民安的重磅酬谢,更是两国正式缔盟、永结睦好的郑重见证,将南疆边患彻底依托温秀屏障,从此南疆安稳互通。

    送嫁队伍自渤海东京龙原府启程,浩浩荡荡开赴海港,登巨舰、启风帆,循海路西行。

    船队横渡对马海峡西口,一路风平浪静、舟船浩荡,径直奔赴辽东半岛南端,最终锚定平郭码头,静待大婚收官。

    远在建安城的温秀,早早收到海路婚报,得知这般惊天厚重的嫁妆规制,心中狂喜难掩,眼底尽是势在必得的笑意。

    他征战雪原、运筹布局数月,熬苦寒、平战乱、费尽心机收拢战利品、稳固领地,所求的便是这般实打实的基业底蕴。

    他现在都闹饥荒了,急需一个富婆充实私库,这份嫁妆真是雪中送炭。

    这一纸食邑、万千物资、精锐战马,足以让他的领地实力再跃一阶。

    大喜之下,温秀即刻连下数道严令,全城筹备大婚盛典。

    先是命巡城、环卫士卒全员出动,清扫建安全城街巷。

    但凡路面碎石、垃圾、污秽之物尽数清剿干净,大街小巷一尘不染,户户整洁、街衢开阔,以最盛市容迎接郡主归嫁。

    随后颁布惠民政令:

    全境百姓免除半年赋税,与民同乐,共享联姻盛事。一时间建安全境万民欢腾,人人感念温侯恩德。

    为候佳人跨海而来,穷得快破产的温秀更特拨专款,于平郭码头近海高地破土动工,修筑一座巍峨——望海楼。

    楼高百丈,临海而立,可俯瞰万顷碧波、尽观海路千帆。

    他要日日登楼望海,朝暮静待大慕禾的婚船抵岸。

    旁人皆知他盼的是渤海郡主,唯有温秀自己心知,他盼的不仅是一桩姻缘、一位佳人,更是这份举国罕见、足以夯实霸业根基的惊天嫁妆与北疆霸权。

    海风将起,高楼初立,辽东全境张灯结彩,只待跨海红船至,良缘落地。

    数天后,暮春海晏,万里风平。

    辽东平郭码头外的碧蓝海面之上,天际一线红帆渐次铺展。

    三十艘巨舰列队驶来,桅帆如云、旌旗浩荡,层层叠叠铺满整片港湾。

    船身高悬渤海龙凤幡旗,海风一吹,猎猎作响,华贵庄严,远非寻常商船仪仗可比。

    大船压浪靠岸,铁锚沉海,缆绳入桩,震天的落锚声宣告这场跨海大婚,终临辽东。

    码头两岸早已焕然一新。

    沿岸民居、商铺、廊檐尽数张灯结彩,朱红悬锦、彩绸垂檐,满城尽是喜庆金红。

    数千建安百姓早早拥至码头四周,层层叠叠挤作人海,踮首眺望海东来船,人声如潮,欢呼不息。

    码头正中,迎亲仪仗肃立如林。

    温秀一身顶配侯朝礼服,威仪绝世。

    头戴九旒玄冕,身着紫章侯服,腰佩金鱼袋,胸前大红花灼灼夺目,身姿挺拔如山,立在文武百官最前。

    辽东各州文官列左、武将列右,乡贤耆老、富商望族整齐肃立,冠带如云。

    两侧靖辽军精锐甲士列队开道,刀枪映日、甲光凛凛,军容肃穆,衬得这场迎亲大典规格空前、万众仰望。

    待巨舰泊稳,舱门缓缓开启。

    数十名身着浅红宫装的渤海侍女率先缓步踏出,步履端雅、仪态娴静,两两分列,如行云列队,立于船板两侧。

    海风浩荡,日光倾落海面。

    人群摒息一瞬。

    侍女左右分开的刹那,一抹极致华贵的金红华影,静静立在船头。

    银州郡主大慕禾,终现真容。

    她一袭大红织金钿钗重礼衣,金线缠枝、云霞暗纹在日光下灼灼生辉,艳如赤霞落海。五彩披帛随风舒展如云,轻扬翻卷,却丝毫不乱其姿。

    头顶凤冠精工绝伦,金雕海东青昂首展翅,欲凌云霄,十二层珠翠花树层层叠垂,珍珠、琉璃、翠羽摇曳生辉。

    额间一点凝红花钿,两侧三点朱红羽斑点缀如玉,衬得一张面容白淅莹润、眉目端雅绝尘。

    最动人的是她的仪态。

    明明是一身艳绝天下的大婚盛妆,本该娇媚喜庆,她却脊背挺直、双肩平整、目光清正平视前方,不怯、不娇、不艳媚,自带一股大家宗室、王族贵主的凛然端庄。

    温柔是衣色,风骨是其人。

    未发一言,未行一步,大慕禾已在万众瞩目之中,立成了一道不容轻慢、不可亵玩的绝世风景。

    百名侍女环拥其周,珠翠琳琅、暗香浮动,步步皆是王室风华。

    码头万众寂静一瞬,随即轰然响起震天惊叹。

    立在最前的温秀目光落至她身上,心中悬着许久的一块大石轰然落地。

    此前他心底并非毫无顾虑。

    两国联姻、王女下嫁,他最怕的便是养尊处优、性情跋扈、容貌粗陋、体态臃肿的骄横贵女,徒有身份、难成内助,反倒拖累家事、徒生嫌隙。

    可此刻一见……容色端雅、身姿端正、仪态沉稳、风骨清华。

    温秀眼底悄然掠过一抹真切的惊喜与满意,心中大喜,暗自叹一句:

    得妻如此,不负南北联姻,不负惊天嫁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