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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他有资格啊

    天鸟上的公爵看着地面云飞的尸体。

    不过片刻,尸体消失了。

    “呵……”

    他的身影也消失在天鸟上方,包括那尊王座。

    此刻,天鸟的瞳孔恢复平静,它张开骇人的巨翼。

    轰!

    堪比八级的狂风瞬间席卷周围近五公里区域。

    它的身躯诡异的扭动着,在浮力的作用下,再次飞向天空。

    地面无比的狼藉,四处都是被彻底压扁的枯木,这里沙漠地面的尘土也被席卷的几乎能看见岩层了。

    但是没关系,最多两个星期,这里依旧会恢复如初。

    ……

    这他妈怎么会是现实呢……

    ……

    城市中央最大的高楼顶层内。

    公爵双手托着脸,一脸痴笑。

    他很不齿这种失礼又愚蠢的笑容,但是,他实在克制不住。

    “泽拉尔。”

    他微微偏头看向一旁。

    “公爵大人。”泽拉尔站在公爵身后,依旧恭敬,对于公爵的失态不躲不避。

    公爵似乎在思考,目光变得极其深邃:“他真的……”

    “很完美?”泽拉尔尝试猜测。

    “不,很……”公爵一时间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词汇来形容。

    泽拉尔低下头,也开始思考如何形容云飞。

    “有趣?”泽拉尔猜测。

    “像我。”公爵想到了。

    “嗯?”泽拉尔有些疑惑。

    公爵转身,腰肢抵在书桌上,双手也放肆的后靠放在书桌上。

    “要我帮你复盘吗?”公爵挑眉,玩味的看着泽拉尔。

    “如果可以的话。”

    泽拉尔微微垂眸。

    “好。”公爵点了点头。

    公爵从云飞第一次见他开始说起。

    “他一见到我就收起车子,站在那,你知道为什么吗?”

    “他在等我行动,无论我是攻击,暗算,拖时间,又或者是有别的打算,他都有把握控制局面。”

    “之后,进屋的时候,他没有选择先进来,极有可能是认为我会在屋里做什么安排。”

    公爵说到这,指了指酒柜:“帮我拿杯喝的。”

    “好的,公爵大人。”

    泽拉尔转身。

    噗!

    泽拉尔感觉到自己的脖子被什么东西刺了进去。

    “他大可先暗算我,不是吗?”

    公爵轻松的声音传来。

    泽拉尔继续走着,公爵的指尖拔出,带出涓涓血液。

    泽拉尔取酒,倒酒,最后端着盘子将酒杯奉到公爵面前:“原来如此。”

    泽拉尔也明白了。

    公爵很满意,用刚刚就没有放下的手臂接过酒杯,但手臂上此时一滴鲜血都没有:“他没打算和我动手,或者说,他认为他没理由和我动手。”

    公爵接过酒杯,再次坐回书桌前。

    “也就是说,您在一开始,就知道他的意图,和他的大致性格?”泽拉尔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对。”公爵浅浅的抿了抿酒。

    “在之后啊……”公爵仰起头,不由自主的再次想起云飞的脸。

    ……

    “我想回家找我妈,给她炒菜吃,我记得她喜欢麻婆豆腐,因为做起来简单。”

    “因为我家做麻婆豆腐就是单纯把豆腐炒的稍微碎一点,然后加自家做的辣酱。”

    “哦对,我爹给我找了个工……”

    ……

    “我要做的事情有点多,没什么时间在这里和别人玩过家家的游戏。”

    ……

    过家家的游戏?

    他这话让公爵想起来些……有关一些……

    “有关此事互相说废话的内容先跳过吧。”公爵突然话锋一转。

    “重点是他在天鸟前的表现。”

    公爵打了个响指:“泽拉尔,链接天鸟,告诉我你的感觉。”

    泽拉尔微微点头:“是。”

    随后二人不再动作。

    几秒钟后,泽拉尔脸上出现错愕的神情。

    “他?他做的?”泽拉尔神情有些恍惚。

    “嗯?”公爵不悦的声音传来。

    “对不起,公爵大人。”泽拉尔控制了表情,低下了头。

    “对。”公爵语气变得有些冷漠,“他做的,你去报警吧。”

    泽拉尔默默鞠了一躬:“天鸟的整体细胞活性,降低了百分之十七。”

    “并非云飞当初攻击的区域,也不是机体留下任何损伤,而是细胞活性直接降低了百分之十七。”

    “天鸟,如果当时还与云飞交战,会死。”

    公爵对泽拉尔的及时回答,满意的点了点头:“没错。”

    “那家伙用把和上世纪留下的废品几乎没区别的武器,把天鸟打到恐惧了。”

    公爵回忆着云飞的动作。

    他很痛,他真的很痛。

    云飞的语气歇斯底里,表情失去控制。

    但云飞的动作无比固执。

    他依然第一时间选择起身,第一时间选择忽略自己精神上的损伤,第一时间选择当下的最优解。

    继续攻击。

    并且在发现自己的攻击被天鸟挡下后,选择范围攻击,放弃穿透,选择大范围损失。

    他在尝试让天鸟做出更多的攻击或防御。

    而且……

    天鸟现在体内还留着那个空心的钢球。

    那玩意和自己那个小破屋子屋顶的钢材材质一模一样。

    但也无法被打破,结构是绝对稳定的。

    云飞落地的瞬间就想到天鸟一定会用食肉者的能力,把他死死控制在体内,甚至会尝试吸收他,所以他留下了诱饵,用别的方式脱逃了。

    公爵想了想当初云飞破天花板的一幕。

    他有办法用同样的速度和力度,长时间对地面如此吗?

    如果不能,那公爵不知道云飞到底是怎么跑出去,从地底出来的。

    如果能……

    怎么说呢。

    云飞躲掉了天鸟如山一般躯体的撞击,硬抗天鸟能够轻易杀死任何生物的音波攻击,并且有能力将天鸟击杀。

    并且,以上除了躲避第一次攻击,他后续的攻击都是顶着精神损失,几乎是靠本能做出的反应。

    人会撒谎,但人体组织的神经抽动与第一反应不会。

    公爵依旧清晰的记得云飞的表情。

    还有天鸟对云飞攻击,那发自灵魂的恐惧。

    当你觉得,自己只是在苦苦坚持,但敌人已经恐惧的时候。

    你赢,只是时间问题。

    公爵看了看指尖,上方浮现出殷红血液,想起来云飞被击飞时的样子。

    即便被攻击,他还在保证自己的存活,在自我医疗。

    明明他只要死亡就能直接离开。

    却还是决定顶着剧痛继续逼迫天鸟攻击。

    就只是为了试探出天鸟更多的攻击手段。

    不过公爵也留手了,天鸟的吼叫只是平A,既不是大招,也不是技能,它甚至可以一直叫。

    但公爵要的不是杀了云飞或者毁了他,公爵也在试探云飞的手段。

    但即便如此,云飞也给了公爵太多惊喜了。

    ……

    所以他有资格啊。

    他绝对有资格。

    他必须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