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上点的就是龙涎香。
他定是闻出来了!
忌惮朕的身份不敢上前?
他想用女人换前程?
这念头刚刚出来,萧祯眼神骤然一冷。
混蛋!
敢用她做筹码,定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你快说啊,你身上香味有什么特殊之处?”
温软走到萧祯身前,抓着他胳膊,满是焦急的问。
她虽不知道香味是什么,但是凭着宋翌刚才的反应,他肯定是知道的。
这香味绝对不一般!
萧祯敛起眼中冰冷,望向她那边时极尽温柔。
“是龙涎。”
温软忙不迭收回手,往后退了两步,满脸骇然的盯着他。
龙涎香?
之前在秋伶细闻香料的考核中,父亲偶然提起一嘴。
他说面前一百零八种香料都是有价有市,在大靖都可以买到。
唯独一种香料,无价无市!
她那时候好奇,顺口问了一句。
父亲就说出了这个名字。
龙涎香是皇室专用的香料,若无皇家赏赐,寻常人家就算是家财万贯,也不可以擅自使用。
望着眼前人,温软不敢再贸然开口。
萧祯
“你难道不想继续问吗?”
“不!”
温软猛地抬头,目光落到他眉眼处,心头骤然一惊。
在这一刻,才恍然觉得,他的眉眼竟和永河有几分相似。
她垂眸凝神,袖子下的手微微颤抖。
不敢抬头再看他!
也不能再看他!
此刻她脑海中尽是以前和他相处的场景,顿时间视线模糊几分,眼前景象不受控制晃动。
怎么可能呢?
她
宋翌那般情急会突然冷静下来离开,试问除了皇帝,还有谁是他真正害怕的人?
在大靖,除了圣上,谁还敢用靖公子这名字?
天哪!
温软心思混乱,思绪更是不着边际的乱飞。
萧祯往她那边挪了半步,刚要抬手,就被她拦住。
“你别过来!”
温软情急之下喊出了声
男女有别,你我还是站在原地的好。”
她这般拘谨恭敬地模样,落在帝王眼中,更添了几分灵动可爱。
萧祯嘴角微微勾起,缓步上前。
温软慌神间连着眨眼睛,连着往后退了好几步。
眼见着她快撞上屏风,萧祯长臂一揽,直直将她护在怀中。
温软怔神,不敢乱动。
萧祯自上而下看着她,清冷眉眼早就被慌乱代替,没了往日的沉稳淡然。
“你怕吗?”
萧祯故意侧身,在她耳边轻问。
热气扑在她耳后,温软浑身都僵住了,她瞪大了眼睛眸子,愣是不敢往他那边多瞧一眼。
怕!
能不怕吗?
他是帝王,她是臣妻。
臣妻勾引君王是灭九族死罪!
就算九族就剩她一个人,她也不能毁了安国公府的百年名声啊。
虽然她是这样想,可是到嘴边的话却变了。
“我怕什么?
我有什么好怕的!”
萧祯嘴角微勾,淡然一笑。
嘴还挺硬!
巧了!
他最喜欢嘴硬的人了!
萧祯抬手抚上她的脸颊,指尖在她下颌处游走。
温软先是一怔,回神想挣脱的时候,却发现腰身上的力道一紧,她整个人倾身在他身前。
眨眼间,她脸颊红透,心乱如擂鼓。
为什么?
为什么知道他是圣上,和他这样不合乎礼数,可就是喜欢在他怀里?
温软!
你是不是疯了!
你赶紧醒醒,这个时候千万不能犯傻!
温软在她接
“这是宋府,你不该这样子,要是被人看见...”
萧祯的视线一刻都没从她脸上挪开,眼中柔情只增不减。
“你,是怕被人看到?”
他温柔又磁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语气中还带着一丝欣喜。
温软眉头紧皱。
她都没意识到,刚才说出口的竟然是这句话。
耳根一热,刚要解释,萧祯微凉的手指直接覆上朱唇。
他右眉单挑,
“这句话,朕很喜欢。”
朕!
温软听到这字眼前一黑又一黑。
他若不承认,她大可以装傻充愣,只当他是靖公子。
朕一出来!
明牌了!
她想装都装不下去了。
话音落下许久,她迟迟没想好,下面这话该如何接。
她讷讷地站在那里,看起来格外诱人。
萧祯一个没忍住,倾身上前清浅一吻,如雪花落唇般。
等温软再回神的时候,他身子都站稳了。
“陛下...您...我是宋翌的...您不该...”
“你只是软软!”
萧祯驳了她要出口的话,面色比之前更加坚决。
“你是朕爱了五年的软软,绝不是什么宋翌之妻!”
温软闻言,眸光微颤。
五年?
他说他爱了她五年?
“陛下,可我嫁人了。”
萧祯偏执地捏起她的
“朕说过,朕等你和离!
哪怕是再等五年不选秀,朕也心甘情愿。”
他不选秀就是为了等她吗?
早就听人说过,满朝文武催选秀的奏折在勤政殿堆成了山。
自打他登基以来,太后也时常因此事对皇帝施压。
她起初以为圣上登基专心朝事,一时间顾不上后宫选秀。
他顶着太后和满朝文武的施压,就为了等她和离?
“陛下...”
温软声音颤抖,未出口的话因为哽咽全都卡在喉咙处。
“大靖皇后,你是唯一人选!”
藏了五年的话说出口的瞬间,萧祯再也忍不住,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此话一出,温软浑身如遭雷击,整个人瞬间清醒,她一把推开眼前人,转过身看着别处。
“陛下,此等话绝不可再说!”
“我已是出嫁之人,就算是和离,断不会参加选秀,更不会像陛下说的那样,进宫为后!”
“只要朕愿意,没什么不可能!”
“可我不愿意!”
温软转过身,眼中尽是冷漠。
“我不愿意!
臣女首先是安国公府的嫡女,身兼家族颜面众人,断不会做出有损折辱家族颜面之事!
其次我才是温软,我虽为女子,但自命傲骨不输男子半分,我不想遭世人唾骂,更不想背负祸乱君上的罪名!
最后,我不愿陛下背上君夺臣妻的骂名。
陛下今日之话,臣女没听过,恭请陛下回宫!”
说到最后一句话,温软跪在地上,垂眸颔首,不再多看他一眼。
萧祯肩膀垮下来,他伸出手到半空。
“恭请陛下回宫!
若陛下真为了臣女好,日后不再提及此事,更不再相见!”
萧祯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眉头皱紧又舒展开,反反复复几次。
“是朕的错。”
言罢,他转身离开了内殿。
等彻底听不见脚步声,温软整个人瘫在地上。
她捂着胸口,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为什么你不能是别人?
为什么你偏偏是圣上?
为什么你偏就是世上与我最无可能之人?
她蜷缩在地上,紧咬着嘴唇,指甲嵌入了掌心却不得知。
西偏窗的凉风吹进来,正好将她落下的眼泪带到远处。
皇宫。
萧祯翻窗进到内殿的那一刻,眼前骤然一黑,整个人栽倒在窗前。
沉重的闷响,惊扰了崔鸷。
崔鸷赶紧起身往内殿走,看到晕倒在地的萧祯,他惊叫出声。
永河听到声音,扔下棋子直奔内殿跑去。
刚刚踏进去那一刻,彻底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