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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画死了救不活了

    秋伶跑回

    “解得还算及时。”

    “是你帮我家小姐解的毒吗?”

    “不可以对公子无礼!”

    “公子?”

    秋伶上下打量他好几眼。

    嗯,确实是个翩翩贵公子的气度。

    不过还是靖公子看着顺眼。

    她心想着视线落在他腰间的玉珏上,定眼仔细一看,刚舒展开的眉头又霍地蹙起来。

    “你是阎王笑什么人?”

    南钰心中一惊。

    方才这小丫头下车的时候,他只当是个寻常的丫鬟。

    一口道破九恨生解药时,他料定这是个精通药术的丫鬟。

    不过,她认识玉珏,还知道阎王笑,这就非同寻常了。

    他刚才摘下玉珏自证身份时,看温姑娘的反应,她并不知道这些。

    主子不知道,小丫头知道,这就有意思了。

    “阎王笑是家师。”

    “家师?”

    秋伶眼中疑光一闪,上下看他一眼。

    “你?你是阎王笑的徒弟?”

    “正是。”

    南钰淡然一笑。

    “我怎么...”

    “小姐,车装好了!”

    李掌柜在旁边喊了一声,秋伶的话被打断了。

    “那就出发吧。”

    南钰看着温软这边轻声说了句,转身往他车队那边走。

    秋伶望着他背影,眼中疑惑越来越重。

    温软察觉到秋伶神情不对,不过并未急着问,拉着她上了马车。

    刚刚上车,秋伶久开了口。

    “小姐,他绝不会是阎王笑的徒弟。”

    “你怎么知道?”

    温软清楚,这丫头从不会平白猜忌别人,刚才上车前的神情,她就猜到了,小丫头肯定知道些什么。

    “小姐,我三岁时候,师父背着我上山采药,从小她就和我说一些医药圣手的事。

    奴婢清晰记得,她曾说过阎王笑。

    他医毒双绝,可谓天下第一,数不清的人想拜他为师,可他就是不肯收徒。

    他扬言说,哪怕是医毒记忆失传,也绝不会传给资质平凡之人。

    后来,他途径青淮镇的时候,碰到了一个少年,少年天赋极高,仅用一月就将他毕生本事融会贯通了。

    可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眉头蹙了蹙,叹口气声音也沉了不少。

    “天妒英才,在少年学成之时,遭遇横祸死了。

    世人传阎王笑一夜疯魔,最后就杳无音讯了。”

    “这可真算上天妒英才了。”

    温软光是听着都觉得心里压抑。

    “所以,奴婢敢断定,他绝不是阎王笑的徒弟,估摸是想打阎王笑徒弟的幌子,谋一时之名吧。”

    秋伶

    “不得不说,他会解九恨生的毒,足以证明他见过阎王笑。

    就算他没拜成师,至少他也是偷学过艺。”

    温软看着她,心里越来越乱。

    以前只当是她是父亲给她选的小丫头,从没想过,她竟懂得这么多。

    而且她三岁学医的事,她才知道。

    一直以为她是七岁进府的时候学的。

    怪不得她能在识香断药胜出,原是她早就医毒有成。

    “阎王笑到底是什么人?”

    温软一直在想这个事,温家军常年在边境,很少回京。

    他们看到玉珏时的反应,绝非听说过这样简单。

    “他是个很薄情的人。”

    薄情?

    她为何会用这个词形容他?

    “他生性凉薄又绝情,但是对世人极好。”

    说到这句秋伶苦笑一下。

    “常常怜悯边境伤兵可怜,所以他常去边境之地,救助快死的兵士。

    也常常去困苦受灾之地。

    他爱百姓,爱兵士,爱难民,哼...就是不爱他的妻子。”

    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眶在她眼中打转。

    除了眼泪,温软还看出了恨意。

    “你师父是他的妻子对不对?”

    温软声音很轻,很轻,生怕触碰到她内心伤处一样。

    秋伶猛然抬头,眼泪滑落下来时,眼中被错愕替代。

    “我若猜得没错,三岁背你上山采药的师父,就是阎王笑的妻子吧。”

    秋伶苦笑着点点头,双手掩面哭

    “我师父叫雪娘,人如其名,肌肤胜雪也是个美人。

    她常年住在深山中采药,晒药,熬药,从不进人世中。

    后来,同是深山采药的阎王笑碰到了师父,两人常常切磋药理,天长日久就有了感情。

    在山中生活了三年,阎王笑说他研制了一种新毒,当着师父的面用在了他自己身上,只是考验师父能不能解开。”

    “就是九恨生!”

    “九恨生不是一种飞虫吗?”

    温软倏地睁大眼眸,满是震惊。

    “这就是阎王笑厉害之处。

    他能改变虫子习性,在不伤害它们性命的时候,将它们培育成身带剧毒的虫子。

    师父为了给他解毒,昼夜不休的配制解药,以至于头发大把脱落,眼神也不再明亮。

    直到第九天,阎王笑毒发倒地,师父总算是研制出了解药。”

    秋伶哽咽,眼泪再次打转。

    “阎王笑的毒解了,师父却累死了,八天八夜不休不眠,她身子终是没撑过去,临死前她含泪把此毒取名为九恨生。

    我猜她定是恨极了阎王笑拿命试毒。

    后来,他便知道了九恨生的解毒之法。”

    秋伶双手紧紧捏在一起,忍不住颤抖。

    “九恨生的解药是师父用命换的!

    他却半点

    算上他的徒弟,世上真正知道解药的人,只有我们四个人。

    至于那个公子,我就不清楚了,或许他身中九恨生被阎王笑救过来了,或者他偷学的。

    再后来,他把我送到了京城,临行前他说,安国公府是大义之地,是个好去处...就到了小姐身边。”

    “我只当你穷苦人家的孩子,从没想过你竟然是这样到我身边的...”

    秋伶抿

    “小姐心性善良,待奴婢如姐妹,奴婢在小姐身边过得很开心。”

    温软看着她,心里酸酸的,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

    “小姐,奴婢觉得,那位公子底细不清,咱们还是小心些才好。”

    是啊。

    他若不是阎王笑的徒弟,那平康王世子这个身份,也未必是真的。

    到底是萍水相逢不甚熟悉,防人之心不可无。

    总不能他出手相助就失了防备心。

    “叫李掌柜来。”

    温软轻声吩咐。

    秋伶连连点头,掀开帘子身子钻出去。

    百鬼坡深涧。

    赵真和萧祯几乎同时钻出水面。

    两个人游到岸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昨晚那些是什么人,身手那么利落,属下瞧着不像是寻常山匪,倒像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赵真使劲甩了甩头发,看向萧祯那边说。

    萧祯赶紧摸着胸口,朝着里面翻了两下,望着沾水晕开的红荷,他眉头紧蹙。

    这张小红荷是他从她房中离开时,顺手在书案上拿的。

    就是瞧着它小,方便随身带着才顺手的,如今可好,刚出门一天,就弄成这样。

    “主子,会不会是有人走漏了您离京的风声,这才...”

    赵真察觉帝王没反应,转身看向他,直接愣在原地。

    萧祯抬手轻碰晕开的红墨,满眼都是心疼。

    都是朕的错。

    平白的又毁了她的画。

    “朕就不该往水里跳...”

    赵真蹭的坐直身子,他使劲掏了掏耳朵。

    没听错吧?

    昨夜那群人招招凶狠要命,要不是天色黑甩掉他们,跳水里都未必能活下来。

    陛下也真是的,画的命是命,属下的命就不是命了嘛!

    “主子,画死(湿)了救不活了,该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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