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者,你已经老到开始喜欢随便说无趣的事了吗?”
屋内,黑发少女打了个哈欠,对蚀尊者发出淡淡的嘲讽。
“你——”
蚀尊者见到秦珏对于苏国公夫妇已死的消息不为所动,感到有些意外,甚至诧异。
少女平静甚至有些无聊烦躁的表情不象有假,蚀尊者看不出任何端疑。
在教中,他一直没有放弃过对秦珏的重点关注,关于黄泉鬼使在醉花阴樊楼内买下清瑶派弟子,并在事后没有多久将其放走的事,蚀尊者第一时间就知道了。
他当时马上用教中大量资源进行调查,并得到了很多有意思的线索。
秦珏和血屠僧前往大沽城的那艘海船是蚀尊者安排的,两人能刚好在船上碰到正好是前苏国公府护国龙卫的海棠一刀丁何峰并不是江湖偶然。
事后发生的一些事情,也完全证实了蚀尊者的猜想。
秦珏的来历明显大有问题。
他沉吟半晌,突然嘲讽的冷笑一声,感叹道:“修炼魔狱血刹的人,果然已经神志完全扭曲,人性全失了吗?”
“也是,你做过的那些事,没有一件能用常理形容。”
也许眼前的少女以前是以卧底的身份进入魔教的,但蚀尊者却并不会相信此刻的“黄泉鬼使”还会是一个卧底。
还是那句话,魔教对于死命岛上的火奴拥有超高度的信任,这些魂魔寄生的少年少女,身心性命完全都在教中一念之间,忠诚可信。
更何况,蚀尊者也绝对不会相信,一个修炼了魔狱血刹的人,已经在心性扭曲下在江湖上犯下无数滔天恶行罪业,还能“心在正道”。
木屋内,昏暗的光线下一片寂静。
秦珏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淡淡的目光看着蚀尊者。
她有点期待,看看这个蚀尊者会动手吗?秦珏忽然也很想试试自己的剑够不够这层器量了。
然而让她失望了,蚀尊者气息始终平静,没有要动手的意思。
蚀尊者一眼就看出少女的想法,语气平淡道:“你想杀我,十年内有机会,但现在还远着呢。”
“我可以给你一个承诺,若八年内你能把我杀掉。那么我的所有包括教中地位,积蓄你都可以拿走。”
秦珏冷笑一声,随后悠悠打了个哈欠。
“尊者,还有什么其他的事吗?没有的话,我可没有兴趣陪一个糟老头说一些无聊的话。”
“人在黄昏安心等死便是,别叼扰后辈浪费时间呀。”
蚀尊者一声冷哼,对于少女的嘲讽无怒无感。
他自光微动,阴冷笑着对秦珏说:“好好做事,日后教中大业若成,羚魔也未必不能让京城血染青天。帮你报身上的血仇。”
秦珏身上的价值极高,未来可期,牵扯教中未来大业,蚀尊者很是重视,此态度不会因为一些小事而改变。
今日之所以特别提一句“苏国公”的事情,就是为了提醒秦苏国公夫妇已经死了,无论正道许诺这个少女什么空中楼阁,都只是泡影罢了。
“今晚三更,魔神饲内有一场集会,记得要来。”
秦珏轻应一声,带着满脸无聊不耐烦,悠悠转身离开了。
一路离开小镇,直径回到自己的山中别苑。
秦珏刚刚落地,闻着深山的中的轻风,舒服得伸了一个懒腰。
嘎吱一声,一处木门打开,她的贴身侍女小桃躬敬地从一边走出,乖巧行礼O
“小姐,你回来了?”
“恩。”
秦珏转头看向自己的侍女,将自己的黄泉令牌扔了出去。
“这次回来我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小桃熟练地接过令牌。
“小姐,还是去换丹药灵草吗?”
“不是,丹药灵草有其他人送,你用牌子去换炼丹炉及阴阳道笈过来。”
“是,小姐。”
时到今日,秦珏感到时机成熟了,感觉可以开始再更进一步探索挖掘自身“天灵玉人”的潜质,同时开始探索,将冥咒与生息术法相结合的那神秘之道。
不过眼下还是先好好休息吧。
没有多想,秦珏走进山中别苑,褪去身上所有的衣物,窈窕白淅的身姿跳入大湖之中游荡起来。
是夜三更,阴风阵阵。
秦珏轻步走入位于小镇地下,巨大的魔神饲大殿之内。
“哟,这位就是教中声名鹊起的黄泉小妹吗?”
“
还没走进门多远,一侧就有两个一男一女带着诡异邪笑走了上来,两人皆穿着妖祟邪意,女的血唇鲜红,全身布满漆黑的纹路。男的高大阴邪,黑影之息从他的袖里蔓延而出。
“自我介绍一下,她是无间鬼使,我是摆渡鬼使。”
“我们同小妹你一样,同是十二鬼使。”
两人不约而同,又肆无忌惮的靠近在秦珏身边,看着秦珏目光好奇,姿态嚣张中带着一分肆意。
“听说无当鬼使当时你们没有救回来,小妹,这是怎么回事?”
全身黑纹的女无间鬼使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看似温和的明媚笑脸上其实满是毒怨。
“办事怎么能那么不利索呢?”
“无间,你说话小心点。
摆渡鬼使睁大眼睛细看黑发少女清纯诱人的倾城仙颜,眼中的邪淫贪婪之火几乎都要化为实质冒出来了。
“这可是蚀尊者面前的大红人,同为十二鬼使,我们以后可是要好好相处。”
“你说是吧,黄泉小妹?”
说完,他抬手就想去摸秦珏的脸颊。
“给你们一息的时间。”
“恩?”
摆渡鬼使愣了一下,忽然发现伸出的整条手臂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撕裂消失了,只剩下一个流血的洞口。
摆渡鬼使睁大眼睛,胸口瞬间被重重贯穿撕裂开来,随后倾刻爆开变成一团血雾以及零星的碎肉。
一片的女无间鬼使瞬间被惊吓,她的手臂以及右腿也开始被无形贯穿撕裂,惊骇之际立刻慌不择路地后撤然后摔倒在地。
秦珏漠然傲慢的身影凑她身前走过,漫不经心的瞥了她一眼。
“无当鬼使吗?我还记得呢。”
“他是我见过最路边的野狗。”
“你们好象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