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秦腔女旦
“这是谁家的女娃？长得真俊！”
两旁的人群都在仰头看着高台上的“白衣菩萨”，眼神惊艳，但却没有半点杂念。
“这是女菩萨！”
甚至还有上了岁数的大娘，在向着板车上的林小婉合掌祈福。
然而，就在大娘口中念念有词之时，台上的白衣菩萨却突然一转身，转进了后方的伞幕下。
跟着，一个顶着红盖头，穿着红嫁衣的女子，就从伞幕下转了出来。
她左手拿着一面文王鼓，右手手持鼓鞭。
左手举在胸前，有节奏的晃着文王鼓背面的铜钱。
右手的鼓鞭则一下一下的敲打着鼓面。
随着她的敲打，前方的白莲教教众，也将身上的袍子脱了下来，翻了个面，披在了身上。
袍子内部缝满了花花绿绿的布条，他们又取出了一个用木头雕刻的面具，戴在了脸上，瞬间就变成了一群傩人。
紧跟着，高台下方的音响中也传出了一阵清亮的戏腔。
红嫁娘敲着鼓，鼓后的铜钱也在有节奏的晃着。
她越敲越急，唱词也越唱越快。
渐渐的，她的身子也象是不受控制的哆嗦了起来，连带着头顶的红盖头也跟着摇来晃去，不住的晃动着。
现场两旁的观众见状，一时间有些疑惑。
大部分观众都是本地人，没听过跳大神。
可看到她身体不自然的哆嗦，众人却不由自主的有些后背发凉。
咚咚！
红嫁娘突然跺了两下脚。
与此同时，音响中也传出了两声堂鼓沉重的声响。
红嫁娘上前一步，右手鼓鞭指向了头顶。
“头顶七星琉璃瓦！”
鼓鞭指向脚下。
“脚踏八棱紫金砖！”
咚咚！
她再跺两脚，脚跟稳稳站定。
“双足站稳靠营盘，摆上香案请神仙呐！”
哗哗！咚咚咚！
又是一声高亢的唱词后，她忽然疯狂的哆嗦了起来，手中的文王鼓也越晃越急，鼓鞭也越砸越快。
与此同时，唱词的速度也在加速。
“先请狐来后请黄！请请长蟒灵貂带悲王！”
“狐家为帅首！黄家为先锋！长蟒为站主！堂口是悲风！”
“仙家速速把山下，保我这渭水万年清呀哎嗨哎嗨呦！”
听着她的唱词，两旁的观众都听得有些呆了。
这戏听着有点瘆人呀！
怎么把什么狐狸，蛇的都请来了？
而直播间里，弹幕却象是疯了一样。
有东北地区的观众在疯狂刷屏。
“卧槽！这是神调啊！”
“居然敢大庭广众之下唱神调？这是真狠！”
“这唱词我听着不对劲啊！怎么感觉是真的？”
“完了，我怎么开始打哈欠了呢？”
这些评论之中，也夹杂着一些质疑的评论。
“这不是秦省社火吗？怎么会唱东北的神调？”
突然，象是有一阵风吹过，红嫁娘的盖头被吹偏了。
下方众人好奇的看过去，却从红盖头的下方看到了一张恐怖的脸。
那是由蛇、黄鼠狼，刺猬，狐狸，老鼠几种动物糅合起来的脸，怪异至极，只是一眼，就吓了众人一跳。
直播间中，看过原着的观众却在疯狂叫好。
“卧槽！这个还原度简直了！”
“和书里描述的二神一模一样啊！”
“san值狂掉！”
“就这造型，李火旺是怎么下得去嘴的？”
露出真容后，红嫁娘急忙转身，转回了伞幕之下，白衣菩萨再次转出。
前方的傩人也脱下袍子，再次翻面，摘下面具，重新恢复成了白莲教众人。
“魂归真空非生死！
“老母垂眸即故乡！”
他们齐声呼喝，引来了现场一片叫好。
“好！”
台上台下一起换装，这节目的确有看头。
但众人更想看的，还是刚刚那个红嫁娘。
那张脸实在是太有视觉冲击力了。
几遍呼喝后，白莲教众们纷纷再次脱下长袍，翻了个面。
众人见状，赶忙看向高台。
果然，伞幕下，红嫁娘再次转出。
但这一次，她的红盖头下，却戴着一张面具，和刚刚的滩人面具一样，但却更加华丽精细，四周还嵌着一圈羽毛和彩色的毛发。
咚咚！
红嫁娘忽然上前两步。
“哎嗨呦！”
这一次，一声高亢的女声传出，瞬间让现场观众心中一振。
这腔调，是典型的秦腔女旦的唱腔。
“好哇！”
两旁观众齐声喝了声彩。
这次他们听懂了。
咚！咚！
红嫁娘敲了两下鼓面，秦音响彻四周。
“渭水汤汤浊浪翻！”
“旱鬼作崇裂秦川！”
“周原膴焦土现！”
“生灵哀嚎恸苍天呐！”
最后一声高亢的高腔，差点把楼顶的积雪都震下来了。
这一次，没人再质疑秦省社火为什么要唱东北神调了。
这次红嫁娘唱的是正儿八经的秦腔。
但也没人质疑为什么原着中的白灵淼二神会唱秦腔。
所有人都被这段高亢的女旦唱腔震撼了。
直播间里有人发弹幕询问。
“这段秦腔好好听啊！是哪一出戏里的？”
很快，就有看过排练的观众发出了弹幕解释。
“这些唱词，都是文哥写的，小婉嫂子去录音棚录的。”
“真的假的？小婉嫂子唱得这么好？”
“据说是文哥一句一句帮她调的。”
“该说不说，小婉嫂子这段演的是真好，我敢打赌，好多人都没发现，这一白一红两个角色，是她一个人演的。”
“？？？”
”？？？？？？”
“这两个角色是小婉姐一个人演的？怎么可能？！”
“看不出来吗？小婉姐身上有用竹杆绑的机关，只不过被伞幕挡住了而已。”
“小婉姐是在伞里演，让二神在外面演的。”
“这一套机关是文哥亲手帮她做的。”
直播间里，很多观众都明白了林小婉表演的原理。
但现场的观众，却几乎没人看出白衣菩萨和红嫁娘是同一个人扮演的。
咚咚咚咚！
“擂动鼍鼓震山川！”
“踏破罡斗步连环！”
“头顶玄穹脚踩地！”
“巫觋通神下九寰呀！！！哎！！！哎嗨！！！”
高台上，红嫁娘踩着鼓点，拼命敲打了几下鼓面，随后猛地一停手，向后一挥。
“请神咧！！！！！”
现场众人随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
唰！
一个身披暗红色道袍，面戴铜钱面罩，身背长剑的“李火旺”，正从众人的头顶飞过，衣袍烈烈翻飞。
“哦！！！”
现场一片惊叹。
直播间里，也是一片弹幕纷飞。
“神来了！”
“真正的神！终于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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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槽！文哥怎么在天上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