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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苏祁安,你终于来了

    黄桂芬抿了下唇,低头避开我的视线。

    “阿姨我现在就指着你了,我怎么可能威胁你呢?我只是怕你出事实话实说,你不想救阿莫,但你总不能让自己也陷入危险吧?”

    我听了只是冷笑一声,淡然道:“没关系,我不信邪。”

    黄桂芬猛地抬头,“你别开玩笑了,这种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开玩笑?你没听过那句话吗,不做亏心事就不怕鬼敲门。”

    我冷漠道,“再说了,你以为你提了我的名字,你的娘娘就会来找我吗?你无法献给邪神不属于你的东西。”

    “我又没嫁进你们周家,只是一个连凭证都没有的口头婚约,还不足以让你有资格把我献给邪神。”

    “到头来要付出代价的只会是你们周家,与我无关。”

    说完我转身就要走,黄桂芬心急地来抓我的衣袖,却连碰都没碰到我,就被一注从院子里冲出的水流打开了手。

    她被浇了一手的水,惊愕地抬头望向我身后。

    季文舒正站在院子里,冷冷地看着她,“这玉牌是你自己求来的,上面的神也是你自己请回家的,你自己想办法把祂送走,别来缠着无关的人。”

    黄桂芬瞪大眼睛盯着他,好半晌才用一个近乎扭曲的表情,咬牙切齿对我道:

    “这就是你找的那个男人?一看就是个只会骗女人的小白脸,还会使妖法,你真以为他比我家阿莫更靠得住?”

    她怎么把季文舒给认成陆观山了?这误会可就大了。

    我还没来得及张口,季文舒就怼了回去:

    “阿姨,你多大的人了,眼神不好使就算了,怎么一张嘴就胡说八道啊?”

    “我这长相你说我是小白脸我认,谁让我长得这么漂亮,但你要造谣我和苏姑娘的关系,那我可不能认!”

    “苏姑娘是我嫂子,她老公是我哥,我哥他可是名门出身,不到三十岁就评上了燕都大学的副教授,不论长相还是人品那都是纯爷们。”

    “更别提他的收入和身家了,那放在相亲市场里都是最顶级的条件!无论从哪个维度都碾压你家那不学无术有眼无珠的黄毛小子几条街,不然我嫂子眼光这么高的人能看上他吗?”

    黄桂芬被他怼得一愣一愣的,显然是没料到他这么能说。

    这还不算完,季文舒往前走了一步,对她阴恻恻地一笑:

    “你是不是很害怕邪术妖法啊?”

    黄桂芬吓得往后退了步,脸上明显露出了惧意,“你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季文舒笑得更阴森了,语气里充满玩味:

    “你刚才不都看见了,我会妖法。不怕你知道,小爷我家就是专门研究这些的,全天下的妖法我会个七八成吧。你以后要是再敢来烦我嫂子,信不信我再送个厉鬼给你,让她给你家娘娘助助兴?”

    说着他在黄桂芬面前打了个响指,一阵冷风忽然吹起,把黄桂芬直直地吹出去几米远。

    黄桂芬尖叫连连,好不容易能站稳脚步后,她却只是远远地看着我们,不敢再过来了。

    更离奇的是,原本还在我院子门前的那块玉牌不知何时又戴在了她的脖子上,可刚才她明明没有把它捡起来过,它就像是长了翅膀,自己飞了回去。

    这东西确实十分邪性,再加上那些记录了死法的纸人,黄桂芬和她老公这次确实遇到大麻烦了。

    倒是她的宝贝儿子周莫运气比较好。

    老槐因为要占用周莫的肉身,所以在他身上下了分枝,连他的魂魄都被老槐收进了树根里。

    也正因为这样,他受到其他邪祟的影响反而是周家三人里最小的,这也算是一种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了。

    我关上院门,对季文舒道,“刚才多谢你了。”

    虽然就算他不出手,我最后也有办法赶黄桂芬走,但他为我出面的时候,真的很仗义。

    季文舒耸肩道,“我也是实在看不下去那女人的嘴脸了。嫂子你还是太体面了。”

    我笑了笑,季文舒这个人看着仙气缥缈的,其实他的性格中却有疾恶如仇的部分。

    所以他看不惯陆老太太和周家人,会替我和陆观山感到不平。

    “不过她说的那座娘娘庙,确实要弄清楚。”

    黄桂芬在别的事上都可能说了谎,但唯独在玉牌的事上,她当时的状态明显就是中邪了,那是演都演不出来的。

    如果没有我的提醒,她可能会一直稀里糊涂下去,以为自己是为了让儿子得到庇佑才去请了送子娘娘的神牌回来,不知道牌上刻着的根本就不是真正的送子娘娘。

    她说是在青坞山看到了娘娘庙,她当时到底看到了什么,青坞山真的藏着邪庙吗?

    还有那个她口中给她玉牌的住持又是什么人?

    我不关心周家人的下场,但我不能让这个邪神不会去引诱祸害其他人。

    更何况青坞山离老槐村这么近,我怀疑这个“娘娘”和太岁公之间也存在着什么关联。

    “黄桂芬说正是之前帮她们家借运的大师推荐她去的那座庙,她还在这个大师家里看到了纸人,那这位大师的身份就很可疑了。”

    我抬头看向季文舒,“这个人会不会就是一直在和我们斗法的那个纸扎匠?”

    季文舒刚才也在院子里,他也听见了黄桂芬说的那些话,闻言眸光沉下,缓缓道:

    “这肯定不是巧合,这个大师就算不是他,也和他脱不开干系。我让县区分部的人帮忙,先查到他的身份来再说。”

    听他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民调局是官方的,肯定有很多手段去调查此事。

    我回到屋子里,安心守在陆观山床边。

    他睡得仍然很沉,这一睡就又是大半天过去,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

    几乎每过半小时我就要伸手探一探他的鼻息,生怕他就这么永远睡过去,再也不会醒了。

    到了晚上他还没醒,我去敲了季文舒的房门,“他到底要睡到什么时候?”

    季文舒摇了摇头,“他每次出刀后休息的时常都不一样,可能是他用魂刀斩杀的邪祟越强,要睡的时间就也越长。”

    我听得心里忐忑起来,“那他以前睡得最长的一次是多久?”

    季文舒想了想道,“十九个小时吧。”

    我算了下,从昨夜到现在,已经过了这个时长了。

    “这样不吃不喝的睡下去,他身体吃得消吗?以前遇到这种情况,你们是怎么照顾他的?”

    没想到这个问题把季文舒给问住了,他挠了挠鼻子,“他以前最多不到一天就醒了,我就没想着……”

    季文舒看到我的表情就不说话了,我转身进了厨房,熬了一锅粥。

    等粥煮好了,我拿了勺子先把米粥吹凉,然后端进里屋,坐在陆观山的床边用一只手掰开他的嘴,一勺一勺地喂他。

    陆观山的嘴唇偏薄,却生着唇珠,没喂进去的白粥顺着他的嘴角流出,流过那颗饱满红润的唇珠,看上去莫名的诱人。

    我盯着他嘴上的唇珠出了一会儿神,脸上微微红了起来。

    费劲地喂完了一碗粥后,我又探了他的鼻息,确认了他的呼吸平稳绵长,我这才放心地躺在了身边,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这一夜,我久违地做了个梦。

    梦中我又来到了老槐树下,但这一次在那里等着我的却不是之前唤我为妻的黑衣男子。

    自从我和陆观山结成阴亲一夜缠绵后,他就再没出现过。

    这一次,树下站着的是个女人。

    她穿着大红色的嫁衣,凤冠霞帔,身姿曼妙。

    我望着她的背影,感到莫名的熟悉。

    这个女人是……

    她忽然回过头,遮着红盖头的脸朝向我,“苏祁安,你来了。”

    听到她唤出了我的名字,我皱了下眉,“你是谁,为什么认识我?”

    “我是谁?”

    穿着嫁衣的女人轻轻笑着,笑意说不出的诡谲阴冷。

    “你真的认不出我了吗?”

    “你不觉得我很眼熟吗?”

    我蹙着眉头,愈发觉得她很眼熟,却想不起她到底是谁,可心里的不安感却越来越重。

    就在这时,不知是哪里飘来了一阵阴风,吹起了她脸上的盖头。

    我终于看清了她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