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化淳见状冷哼一声,背负着双手,冷冷的盯着路昌其尖声道:“来呀,给咱家扒了他的裤子,准备行刑。”
曹化淳话音落下,顿时趴在那里的路昌其猛地抬头,脸上满是错愕之色看向曹化淳道:“曹化淳,你你想干嘛?”
路昌其没想到曹化淳竞然会下令扒了他的裤子行刑,这如何不让其惊愕。
曹化淳则是淡淡道:“咱家也是为了路大人考虑啊,若是受了伤,到时候衣服沾染伤处,难免会影响到路大人疗伤不是。”
路昌其可不想当中被扒了裤子,闻言立刻道:“不必!”
然而那金吾卫士卒早就看不惯这些人了,此刻听到曹化淳下令扒了路昌其的裤子,顿时面露兴奋之色,上前便去扒路昌其的裤子。
路昌其顿时慌乱的不停挣扎,试图抗拒。
然而他被两名身强体壮的金吾卫摁在那里,哪里能够反抗,顿时下身一凉,裤子就那么被扒了下去。路昌其顿时身子一僵,一张脸涨的通红,口中怒骂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先前还称赞路昌其的其馀官员这会儿也是一个个目定口呆,甚至面色大变。
衙门里施以杖刑的确是要将受刑之人的裤子褪下的,即便是女子也不例外。
现在轮到他们,尤其是曹化淳特意下令要扒了他们的裤子杖责,众人不禁有些急了。
这是对他们的莫大羞辱啊!
曹化淳可不管这些人如何反应,只是一挥手道:“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帮诸位大人脱了裤子,耽搁了行刑,你们担待的起吗?”
顿时其馀的金吾卫士卒一个个兴奋的将楚青等官员按在长凳之上,麻溜儿的将众人裤子扒下。于是乎这边的广场之上,壮观的一幕出现了。
二十馀名官员就那么被摁在长凳之上,下身裤子被扒下,露出二十几个屁股,那叫一个醒目。甚至于不远处的百官这会儿也都被这边的动静给吸引来了注意力,大家的目光都向着这边投了过来。显然是没想到曹化淳竟然会扒了裤子羞辱路昌其等人,以至于不少人都露出错愕之色。
当然也有一些官员饶有兴趣的看着热闹。
他们可不会去同情路昌其等人,反而是看着路昌其等人的热闹。
朱由校显然也是没想到曹化淳会搞出这般的动静来,先是一愣,随即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笑意,嘴角都忍不住勾起。
叶向高等一些官员见状不禁微微皱眉。
只听得刘一爆忍不住道:“陛下,曹大监此举有公报私仇,挟私报复之嫌”
立刻就有一名投靠了许渊的官员闻言道:“刘阁老此言差矣,曹大监此举一切皆有法可依,可没有丝毫违法之处!”
刘一爆皱眉道:“曹化淳命人扒去路昌其等人衣裤,这不是公报私仇,挟私报复又是什么?”那官员摇头道:“刘阁老难道不知起初廷杖本就是要扒了裤子行刑吗?”
刘一燥顿时一愣。
那官员说的一点问题都没有,一开始的时候,廷杖本就是带有一定羞辱、责罚性质,是天子对于大臣的一种惩治手段,自然不会给受罚的官员留什么体面,那自然是怎么羞辱怎么来。
扒裤子的规矩本就是廷杖的标配。
只不过到了后来,廷杖被官员当做了扬名的途径,于是就连行刑的时候,也被去掉了扒下裤子这一流程。
以至于不少人都下意识的忘记了这点。
这会儿被那官员提及,哪怕是刘一爆也无言以对。
朱由校眼看刘一憬被怼的无话可说,当即轻咳一声道:“刘阁老,一切还是按照规矩来吧!”刘一爆深吸一口气,压下内心的烦躁,躬敬一礼,退回到百官行列之中。
而此刻一众官员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不远处那一幕杖责的场景之上。
说实话,已经多少年没有发生过一次性杖责这么多官员的事情了,而且还全都是扒了裤子施刑,就算是身为官员,那也是有着八卦之心的。
这般的热闹,几十年都未必能够遇到一次,而他们可能为官一辈子,也就有这么一次机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可能这次就是他们一辈子唯一能够遇到的了,所以不少人都远远的看着,心中更是打定主意,将来自己致仕之后,定要将今日之事记录在自己的文集当中,传之后世。
有官员饶有兴趣的看着,甚至低声向着身边的同僚道:“啧啧,真想到楚御史保养的这么好,那屁股可真白啊”
“陆中郎可真翘,早知道就与之多亲近一二了!”
有人则是看的两眼放光。
而这边曹化淳笑眯眯的看着满脸羞怒的路昌其。
路昌其只感觉曹化淳是在嘲笑他,只觉的曹化淳的笑容是那么的可恶,忍不住咬牙道:“曹化淳,你这阁贼,老夫与你没完!”
曹化淳丝毫不受路昌其言语影响,反而是笑盈盈道:“路大人若是还有机会的话,咱家自然奉陪!”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曹化淳这么一说,路昌其只感觉曹化淳的笑容莫名的多了几分阴森。
“你你什么意思!”
曹化淳笑容不变,只是瞥了路昌其一眼道:“咱家的意思是说,陆达人您还是先祈祷一下自己的命够不够硬,能不能够扛得过这杖责吧。”
路昌其下意识道:“不就是十下吗,老夫如何扛不过”
只是很快路昌其象是想到了什么,面色陡然大变,猛地抬头看向曹化淳,眼中带着几分震惊以及徨恐道:“你你想杀了本官!”
曹化淳则是微微摇头,上前一步,低声道:“不,咱家只是正常监督行刑而已,又怎么会谋害朝廷命官呢。”
只是不等路昌其松气,曹化淳又道:“不过若是路大人你自己扛不过刑罚,那就只能怪路大人您自己命不够硬了。”
路昌其又不是傻子,曹化淳都这么说了,哪里还不明白曹化淳话语里的意思。
这是摆明了想要借着杖责将他给打死啊。
不要以为杖责次数少就打不死人,别说此番叶向高提出杖责十次以儆效尤,便是三两下,也足以将人给打死了。
面色大变的路昌其死死盯着曹化淳道:“阉贼,你敢公报私仇,陛下是不会放过你的”
曹化淳只是淡淡道:“你说咱家公报私仇,那就算是吧!至于陛下那里,嗬嗬,你说咱家若是没有陛下旨意,咱家敢让人打死路大人你吗?”
路昌其闻言顿时睁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甚至下意识的扭头向着远处望去,隐约之间可见坐在龙椅之上的少年天子。
在路昌其眼中,朱由校不过是一介少年天子而已,那还不是任由他们拿捏。
他怎么都想不到,天子竟然想要他的命。
想到这点,路昌其不禁有些慌了。
只是就在这个时候,曹化淳看着神色变幻不定的路昌其,沉声开口道:“行刑!”
随着曹化淳一声令下,早就已经准备好了的金吾卫士卒,将沉重无比的木杖高高的挥起,然后狠狠地砸落。
“嗷!”
嘭的一声沉闷无比的响声响起,只不过那响声却是被一声刺耳的惨叫声给压住。
路昌其只觉一股剧痛痛彻心扉,只是那一下便令路昌其痛的大小便失禁,只感觉下半身都麻木了。路昌其下意识看向曹化淳,想要开口求饶,因为他已经感受到这样的杖责,就算是他是铁打的身子,怕也扛不住几下啊。
然而让他抬头看到曹化淳那一双冰冷的眸子的时候,路昌其心中一颤。
那是何等阴狠的目光,宛若毒蛇一般。
“你”
不等路昌其开口将话说出,又是一棍落下。
这次路昌其再次发出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原本完好无损的肌肤之上已经是淤青一片,看上去好象只是一点淤青,但是内里已经是被打烂了。
曹化淳看着地上湿漉漉的一片,不禁微微皱了皱眉道:“继续!”
顿时又是一棍落下。
这一下路昌其身子猛地弓起,声音都喊得有些嘶哑起来。
远处百官队伍当中,众人只听到路昌其的痛苦喊声,倒是没有人太过在意,甚至有人还认为路昌其太过柔弱了些,一点皮肉伤都扛不住。
不就是杖责吗,至于喊那么大声吗?不知道的还以为要被打死了呢!
行刑的金吾卫士卒再次冲着路昌其狠狠的打了下去。
又是嘭的一声,这一次路昌其口中发出一声闷哼,凄厉的哀嚎都没有发出,愣是痛的昏死过去。李忠见状上前一步,在路昌其鼻息之间探了探,这才向着曹化淳道:“大监,路昌其昏过去了!”曹化淳只是淡淡道:“那就是说还没死了,既然没死,那就继续行刑!”
李忠闻言退到边上,冲着行刑士卒道:“没听到大监的话吗,继续!”
那金吾卫士卒深吸一口气,抡起木杖冲着路昌其再次打了下去。
这一次路昌其猛然之间从昏死之中痛的醒转过来,只是此刻的路昌其已经是眼泪鼻涕口水直流,整个人狼狈不堪,,连开口求饶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用祈求的目光看向曹化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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