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什么牛鬼神蛇都出来了。”
周八脸上露出几分担忧之色看着周七道:“大哥,这些人可都不是好相与的,他们分明就是想要利用大哥,咱们这是在与虎谋皮啊!”
周七冷哼一声道:“他们想要利用咱们,咱们何尝不是在利用他们啊。”
说着周七看向远处影影绰绰的船队,眼中闪过精芒道:“单凭咱们这点实力,想要打钦差船队的主意那是找死,即便是联合了那些常年混迹运河之上的水贼,怕也不是官军的对手,可是如果加之唐素、孙秀这些人背后所代表的力量,复灭钦差船队的可能性就会大增。”
周八脸上渐渐地露出几分笑意道:“大哥说的没错,大家相互利用而已,就看谁能够笑到最后了。”周七眼中闪铄着精芒道:“不管怎么说,如今我们是联盟头领,大义名分在手,到时候瞅准时机,总要狠狠地吃了一块肥肉才是。”
孙秀回到孙氏船队的时候,一名中年大汉看了孙秀一眼道:“贤侄,要我说咱们根本就不必与这些上不得台面的水贼联手,还要听从对方调遣,这不是平白辱没了咱们孙氏之名吗!”
孙秀闻言不禁苦笑道:“二叔,咱们这次出来是打着水龙帮的名头,你可不要说漏了嘴。”孙安道:“放心吧,二叔知晓,我们是水龙帮的人,不是扬州孙氏之人!”
说完孙安目光转向远处的船队,眼中闪铄着兴奋之色道:“这阉贼还真是贪婪啊,听说他在苏州府、松江府抄没了几千万两的金银财物,全在这些大船之上,但凡是能够拿到”
听到孙安这话,便是孙秀也忍不住露出贪婪之色。
那可是几千万两的金银财物啊。
他们扬州孙氏可不比周七、郑黑鱼这些海寇水贼没有见识。
周七他们认为许渊可能抄没了几百万两的金银财物,但是他们却知道,许渊至少抄没了几千万两的金银财物,若非如此的话,他们孙氏也不可能会生出贪念,派人冒充水贼,想要分润一杯羹。
孙安深吸一口气道:“吩咐下去,让船队跟的紧一些,咱们孙氏一定要抢到最大的一份!”此时船队之上,郑仁芳正一脸郑重的向着许渊道:“督主,四周多了不少船只,怕是冲着咱们来的。”许渊只是瞥了一眼,冷哼一声道:“意料之中的事情。”
说着许渊看向郑仁芳道:“准备的怎么样了!”
郑仁芳立刻道:“一切都安排好了,三十艘快船,全都配备了虎蹲炮、火铳手,挑选了水性最佳的船工以及金吾卫士卒,就算是对上最凶悍的水匪,也足够将其围杀了。”
许渊缓缓点头道:“那就去吧!”
郑仁芳大声应是,转身便走。
很快三十艘小船飞快的脱离了船队,在那些船工的操持下,小船尤如离弦之箭一般冲着距离最近的二十馀艘的一支小船队冲了过去。
而这一支刚刚插上联盟旗帜的船队赫然就是扬州孙氏的船队。
此时孙安、孙秀等人也察觉到了郑仁芳率领的船队正奔着他们杀来,几人不由愣了一下。
等到孙安、孙秀等人反应过来的时候,船队已经是越来越近。
孙安眼中闪铄着兴奋之色道:“没想到对方竞然奔着咱们来了,如此也好,也让那些水贼瞧一瞧咱们得实力如何!”
说话之间,孙安喝道:“传令下去,准备迎战!”
随着孙安一声令下,很快就见二十多艘小船之上,一道道身影略显紧张的握紧手中兵器,看着越来越近的官军船队。
若是仔细观察的话就会发现,孙安、孙秀他们带来的这些人,竟然有三分之一左右的人身上穿着破旧的棉甲!
没错,这些人穿着的就是只有大明官军才有得棉甲。
虽然说这些人身上的棉甲显得极为破旧,可再怎么破旧,那也是民间绝对禁止私人拥有的甲胄啊。然而如今孙氏至少有上百人身着棉甲,这要是传扬出去的话,私藏甲胄,那绝对是抄家灭族的死罪。然而如今孙安他们便是毫不掩饰的将棉甲亮了出来。
此时的孙安满脸兴奋的握紧手中长枪道:“据说黄氏纠集了数千人,结果被许渊这阉贼上千甲胄齐整的金吾卫直接冲垮,那么今日便让这些官军瞧一瞧,大家都身着甲胄,孰强孰弱!”
对于自己精心挑选出来的人马,孙安还是很有信心的,要知道这几百人可是从孙氏数千佃户、仆从之中精挑细选出来的,一个个绝对算的上是精壮,再加之上百人身着棉甲,精神斗擞,还真的给人一种威武之感。
“弓箭手准备!”
孙安一声令下,顿时数十名手持军中弓弩的弓箭手做好了准备。
甲胄、弓弩,任何一样都是不允许外流的杀器,但是在孙家手中却是不止一件。
随着越来越近,站在船头的郑仁芳此时已经可以看清楚对面的情形。
当看到那一艘艘小船之上,一道道身影的时候,郑仁芳不由的面色为之大变。
一道道身着甲胄、手持弓弩的身影,几乎是一瞬间让郑仁芳都有一种看到了明军的感受。
“甲胄、弓弩,这怎么可能!难道是这些事地方卫所士卒?”
郑仁芳心中闪过这般的念头,不过很快便被气压了下去。
这些人虽然说身着甲胄、手持弓弩,但身上的气质绝对不是卫所士卒。
毕竟就算是如今地方卫所糜烂,可是卫所出身的士卒,身上的气质绝对不会象这些人一般。深吸一口气,郑仁芳冲着身后喝道:“让大家小心一些!”
不用郑仁芳吩咐,每一艘小船之上的金吾卫总旗、小旗官都注意到了孙氏船队上那些身着甲胄、手持弓弩的身形,可以说第一时间便提高了警剔。
冲在最前面的郑仁芳一直默默地估算着双方之间的距离。
当双方船队越来越近的时候,郑仁芳忽然之间大喝一声:“虎蹲炮准备,开火!”
与此同时对面的孙安则是握紧了手中的长枪,立于船头,心中多少有些紧张,同时喝道:“弓弩手准备
只是还没有等到孙安下令,对面便传来一声声宛若惊雷一般的轰鸣声。
四五十门虎蹲炮齐齐发射,刹那之间,随着虎蹲炮那粗大的炮口进发出火焰,铅子、碎石宛若暴雨一般席卷前方。
孙氏二十多艘小船,最前面的十几艘可以说首当其冲,直接就在虎蹲炮的火力覆盖范围之内。尤其是孙安还将身着甲胄、手持弓弩的精锐安排在了最前面的几艘船上,准备与官军较量立下孰强孰弱。
然而让孙安没有想到的是,他没有等到跳帮肉搏,而是等来了那宛若暴雨一般席卷而来的铅子、碎石。刹那之间,首当其冲的十几艘小船之上立刻发出一阵阵凄厉的惨叫、哀嚎以及噗通的落水声。孙安立于船头,身上穿着锂亮的甲胄,这是军中将领才有得布面铁甲,比之棉甲防御力要强出许多,然而孙安所在小船简直不要太醒目,此刻直接被两门虎蹲炮所锁定。
火光进发之间,碎石、铅子直接扑面而来,孙安只感觉自己的身子如同被莽牛撞上了一般,不由自主的倒飞出去,同时一股股剧痛传来。
下一刻孙安脑袋上血花迸射,几颗铅子、石子愣是将孙安的脑袋给打的血肉模糊一片。
原本站在孙安身旁的孙秀在看到官军船上那一门门黑洞洞的炮口的时候,便是面色大变,甚至都来不及提醒孙安,整个人下意识的便躲到了孙安身后。
孙安身形魁悟,自然是完美的将孙秀的身形遮掩。
也正因为如此,在虎蹲炮的炮击之下,孙安直接被打成了马蜂窝一般,而孙秀则是被孙安的尸体给压在了身下。
孙秀只感觉脸上、身上有温热的鲜血流淌,正是孙安尸体之上流淌而出的鲜血,但是这会儿孙秀却没有管这些,他整个人都有些懵。
这一切完全与他还有孙安所想的不同。
在他们想来,即便是与金吾卫交手,双方肯定是要经过一场惨烈的搏杀才对。
可是此刻孙秀只感觉一切是那么的虚幻,好似做梦一般。
身旁传来的凄厉的惨叫、哀嚎声让孙秀渐渐地回神过来。
下意识的向着四周看去,一看之下,孙秀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就见四周首当其冲被虎蹲炮所复盖的十几艘小船之上,一片的凄惨景象。
十几艘船上,加起来足足近二百人,其中更是有上百身着甲胄、手持弓弩的精锐。
然而此刻这些精锐大半已经倒在了船舱之中,有人脑袋被轰碎没了声息,有人则是受了重创倒在那里惨叫哀嚎,还能够站着的竟然不足一半。
关键是就算是还站着的,此刻也已经被如此一幕给吓傻了,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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