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清风徐来
崩山劲那股霸道绝伦的穿透力,顺着刀柄直接轰入刀疤修士的体内。
“砰!”
刀疤修士的身体如同一个被撑爆的血袋,在半空中轰然炸裂,化作一团血雾。
碎肉与骨渣溅落一地。
战斗从开始到结束,不过短短三息时间。
两名炼神期修士,尸骨无存。
范远收回拳头,随手一挥,一阵清风卷过,将四周的血腥气尽数吹散。
他站在原地,气息逐渐平复。
随着战斗状态的解除,他身上那股枯槁的死寂感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清灵之感。
地洞内明明没有光,但他周身却隐隐透出一层淡淡的朝霞光晕。
这是他闭关数月,日夜修炼《吐纳云霞篇》的结果。
识海内的神魂虚影在云霞的滋养下日益壮大,已经开始反哺肉身,改变了他的气质。
角落里,那三名散修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然而那女修正要动作,忽然眼神一亮,忍着伤痛挣扎起身,躬敬施礼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前辈可还记得我?我是柳清!”
不待范远回应,柳清已拉着身旁两人跪伏于地,双手微微颤斗的捧出一个玉盒,声音恳切:“前辈,规矩我懂!这是晚辈偶然得来的百年紫纹果,愿献给前辈,只求前辈饶过我等性命————”
范远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他认出了此女,正是当初在青木坊市分开的那位柳清。
只是短短数月,竟在此地再次相遇,这巧合让他心中不由生出一丝警剔,莫非此女一路跟踪?
他沉吟片刻,多问了几句,柳清不敢隐瞒,将经过一五一十道来。
范远神识笼罩面前三人,眉头微皱,却也没看出什么破绽。
他径直走到两具尸骸残骸前,伸手一招,两个储物袋落入手中。
神识探入其中略微盘点,一些散碎的丹药和几件法器,收获尚可。
柳清见此心中一凛,她不敢迟疑,连忙示意身旁两名同伴摘下腰间储物袋,连同那装着灵果的玉盒一并置于地面。
范远愣了一下,这才接过玉盒,他冷冷瞥了三人一眼。
“滚。”
只有一个字。
三人如蒙大赦,连滚带爬逃出了地洞,生怕这位喜怒无常的前辈反悔。
地洞再次恢复了平静。
范远重新盘膝坐下,神识内敛,沉入识海之中。
识海深处,古朴的【太初万相鉴】静静悬浮,镜面上流转着淡淡的青光。
一行信息在镜面上浮现:
【宿主:范远】
【修为:炼神圆满】
【功法:《青木养灵诀》、《御风流云诀》、《吐纳云霞篇》、《尸解法(残)》】
【神通(雏形):《崩山劲》第三重】
【寿元:剩馀三百四十九载】
【可凝聚分身数量:3】
看着【太初万相鉴】传递来的信息,范远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这段时间的闭关,成果斐然。
分身沉风虽然被禁锢在五庄观,这《青木养灵诀》的基础吐纳法,以及《御风流云诀》的遁法,都是沉风在五庄观藏书阁中获取的。
而那《吐纳云霞篇》,更是凝练识海神魂虚影的珍贵法门,也让他的神识强度远超同阶。
至于那部《尸解法(残)》————
范远脑海中浮现出白骨精那神奇的尸解神通。
这是他用几个分身的命,硬生生从白骨精那里解析出来的残篇。
虽然因为残缺不全,无法凝聚成真正的神通,但作为一门金蝉脱壳的保命底牌,已经足够了。
在这步步杀机的世界,多一张底牌,就多一条命。
“灵力储备也有了。”
范远的神识再次扫过【太初万相鉴】。
在那里,一具修为达到炼神中期的妖族分身,正闭目打坐,不断吞吐着灵气。
这分身,乃是范远投入了从那刀疤修士手中缴获的上品法器鬼头刀凝练而出。
只可惜那刀在自己崩山劲下早已碎成齑粉,否则,他暗自估摸,若是完整的上品法器投入【太初万相鉴】,能凝练出的分身,修为至少能够达到炼神后期。
同时,这也是他刻意准备的一具分身,一旦本体灵力枯竭,这具分身就能瞬间将全部灵力反哺给本体,以备不时之需。
“还剩下一个分身名额。”
范远思忖片刻,决定暂不凝聚。
最后一个必须根据所处环境量身定制,下一个地点情况未明,留着这个名额,能让他有更多的变通馀地。
“无论是巧合还是什么,此地不可再留了。”
范远站起身,屈指弹出一朵细小火苗。
火苗落在地上的血迹和碎肉上,瞬间化作熊熊烈焰,将一切痕迹焚烧殆尽,连一丝灰烬都没有留下。
清理完现场,范远走出地洞。
洞外,天光大亮,清风徐来。
闭关数月,外界不知又发生了多少变故,那取经的队伍,也该即将到达下一站了。
范远抬头看向西方。
他的身形在阳光下逐渐变淡,最终化作一阵无形的清风,悄无声息的融入了天地之间。
西游的路还在继续。
下一站,正是碗子山,波月洞。
那里,盘踞着一个名为黄袍怪的大妖,以及一段牵扯天庭星宿与白骨精真身隐秘的复杂因果。
五庄观外门山门前,赵极正翘首以盼,神色间难掩焦灼,不多时,一道人影自门内走出,正是外门总管事王虚。
赵极连忙迎上前去,躬身行礼,陪笑道:“王管事近来可好?这些年多蒙庇护,我赵家上下感念于心。”
话音未落,他已默不作声递上一个储物袋。
王虚并未伸手去接,眉头微微一皱:“你的事,我已听说了。”
赵极面色微变,只听王虚继续道:“那外门弟子刘云被你们赵家收买,欲取沉风性命在先,你族中子弟亦是如此,五庄观不追究你赵家的罪责,已是看在你们勤勤恳恳的份上,此事,莫要再提。”
他顿了顿,语气稍缓,却更添几分告诫之意:“至于那沉风,念在你我多年交情,我告知你一句,他已得大仙赏赐,如今是外门正式弟子,你若还想动他,便是自误。”
赵极闻言,如遭雷击,脸色瞬间煞白,他嘴唇动了动,还想再说什么,王虚已拂袖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去。
赵极站在原地,双拳紧握,眼中满是愤恨与不解。
“定是他!那沉风定是杀害我子侄的真凶!”
可旋即他又惊疑不定,那沉风既伙同外人盗取人参果,为何反而得了赏赐?
五庄观这般庇护,王虚方才的警告,分明是让他不要再追究了。
赵极越想越是憋屈,但又无可奈何,他驻足良久,这才狠狠一甩袖袍,转身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