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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八 章 红尘化凡,重操旧业

    一个月后,清平县城之中多了一间医馆。

    这正是温轩亭开的。

    “红尘炼心,圆满心境,渡过心魔劫难,方能化凡为神!”

    “如何化凡?不如我重操一遍旧业……”

    躺在医馆内的太师椅上,温轩亭心中如此想着。

    医馆开张的第一天,温轩亭并未大肆宣扬,只在门口挂了一块朴素的木牌,上书“济世堂”三个大字。

    木牌上的字迹遒劲有力,却又不失内敛,仿佛暗含着他此刻的心境——既入凡尘,便该以凡人之姿行事。

    清晨的阳光通过窗棂洒进医馆,温轩亭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药柜。

    他指尖拂过每一味药材,仿佛在感受它们的灵性。

    当归、黄芪、茯苓……这些凡间常见的药材,在他眼中却别有一番韵味。

    他轻轻捻起一片晒干的陈皮,放在鼻尖嗅了嗅,嘴角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位先生,可是新开张的医馆?”

    一位拄着拐杖的老者站在门口,浑浊的眼中带着几分试探。

    温轩亭放下手中的药材,温和一笑:“正是。老人家可是身体不适?”

    老者叹了口气:“老毛病了,腿脚不便,听闻这里新开了医馆,便来试试。”

    温轩亭点点头,示意老者坐下。

    他伸手搭上老者的脉搏,指尖传来微弱却紊乱的跳动。

    他闭目凝神,仿佛在倾听脉搏中隐藏的故事。

    片刻后,他睁开眼,轻声道:“气血淤滞,经络不畅。”

    “待我为您施针调理,再配些活血化瘀的汤药,三日便可缓解。”

    老者将信将疑,但见温轩亭神色从容,便也安心躺下。

    温轩亭取出银针,手法娴熟地在老者腿上几处穴位轻轻刺入。

    针尖落下时,老者竟未感到丝毫疼痛,反而有一股暖流自针处扩散开来,舒服得让他几乎哼出声来。

    施针完毕,温轩亭又抓了几味药,细细包好递给老者:“每日一剂,三碗水煎成一碗,趁热服下。”

    老者接过药包,连连道谢。

    温轩亭只是淡淡一笑:“济世为本,不必言谢。”

    待老者付完药材的成本钱离去后,温轩亭重新坐回太师椅,望着门外熙攘的街道,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这凡尘中的悲欢离合,生老病死,不正是他此番入世所要体悟的吗?

    曾经温轩亭虽然也给不少人看过病,但那时候的他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练武上。

    如今重操旧业,倒是别有一番感悟。

    他轻轻摩挲着手中的银针,眼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不过,这还远远不够!先行医济世个几十年再说……”

    ……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济世堂的招牌在清平县城渐渐打响了名号。

    每日清晨,医馆门前便排起了长队。

    挎着菜篮的妇人抱着啼哭不止的婴孩,挑担的商贩捂着绞痛难忍的腹部,还有那面色惨白、咳得直不起腰的落魄书生......

    温轩亭对此总是面带温和笑意,将每一位病患都迎进诊室。

    他开的方子看似寻常,却总能在短时间内见效;施针时更是行云流水,病患还未觉痛,病症已然缓解。

    渐渐地,“济世堂温神医”的美名不仅传遍了整个清平县城,甚至还有不少其他县城的人闻名而来……

    十年光阴转瞬即逝。

    某个暮色四合的黄昏,温轩亭正在药柜前整理药材,忽闻门外传来一阵慌乱的脚步声。

    一个满脸焦急的年轻人背着昏迷不醒的老妇人冲了进来:“大夫救命!我娘在田里突然就晕过去了!”

    温轩亭立即放下手中的药碾,示意年轻人将老妇人平放在诊榻上。

    他探手柄脉,眉头微蹙——脉象沉细欲绝,分明是阳气将脱的危象。

    若不及时救治,恐怕熬不过今夜。

    “莫慌,交给我。”

    温轩亭沉声道,随即从怀中取出一个青玉小瓶,倒出一粒朱红色的丹药。

    他轻轻捏开老妇人的牙关,将丹药置于舌下。

    接着运针如飞,在百会、人中、内关等九大要穴接连下针。

    针尾微微颤动间,竟隐约泛起一丝金色光晕。

    年轻人看得目定口呆,只见母亲灰败的面色渐渐泛起红晕。

    约莫半刻钟后,老妇人突然长舒一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娘!”

    年轻人喜极而泣,转身就要跪下。

    温轩亭伸手虚扶,温言道:”令堂是积劳成疾导致元气大伤,需静养半月。”

    “我开个方子,连服七日。”

    说着走到案前,提笔写下:人参三钱,黄芪五钱,当归......

    窗外,最后一缕夕阳通过窗棂,在药柜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温轩亭望着重获生机的母子二人,心中那层修行屏障似乎又松动了几分。

    这十年来,他渐渐明白,这就是凡间医者最珍贵的时刻——看着生命在自己手中重新焕发光彩。

    夜深人静时,他独坐庭院,望着满天繁星喃喃自语:“以医入道,以心济世。”

    “这红尘万丈之中,果然藏着最深的修行真缔......”

    然而,一丝异样的感觉浮上心头。

    虽然行医济世让他收获良多,但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或许......”

    他望着自己的手掌:“我是时候换个方式了,比如……游医。”

    十年如一日地驻守医馆,容貌却丝毫未改,终究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至于易容伪装......

    温轩亭轻笑着摇头,他宁愿保持本真。

    毕竟在他心里,自己永远都是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明日就开始收拾行囊吧,后日再离开。”

    “顺便给街坊邻居们告个别……”

    他望着姣洁的明月,眼中闪铄着新的期待:“这个世界很大,没必要总呆在一个地方,如今的我也刚好有游历天下的能力!”

    ……

    温轩亭仔细收拾着行囊,将济世堂那块饱经风霜的匾额小心翼翼地取下。

    姣洁的月光洒在斑驳的木匾上,他粗糙的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深浅不一的纹路,仿佛在抚摸这十年来的每一个晨昏。

    次日,街坊四邻纷纷闻讯赶来,有的捧着刚出炉的炊饼,有的提着腌好的酱菜,街坊们得知他要远行,纷纷送来干粮和祝福。

    有人捧着刚出炉的炊饼,有人提着腌好的酱菜……

    那个曾经被他救活的老妪,颤巍巍地塞给他一双亲手纳的布鞋。

    晨光破晓,薄雾如纱。

    温轩亭背着沉甸甸的药箱,踏着湿润的青石板路渐行渐远。

    初春的晨露沾湿了他的衣角,那袭青色长衫最终消隐在城门外的茫茫雾霭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