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意义来说，我对马良，了解不算太多。”
面对诸葛亮的询问，陈默沉吟片刻，抛出这么句话来。
倒并非是陈默不想说，只是历史上对于马良记载很少。
而且，陈默去找历史看，很大原因是因为看演义看的。
而马良在演义当中，戏份少得可怜，可以说算是龙套级别的。
不过，有关马良的评价，他倒是也记得那么三两句。
“以季常之才，史书不可能连只言片语都未留下啊。”
诸葛亮轻挥羽扇，一阵喃喃自语。
显然，是陈默的话，让他产生了些许误会。
“莫非……”
想马良年纪轻轻，竟也遭遇不测？
心中生出不好的想法，诸葛亮脸色稍变。
然而，不等他将话说完，却见陈默撇了撇嘴道：“先生多虑了，我对马良了解不算太多，是因为史书上记载的少，没有什么其他原因。”
一看诸葛亮的脸色，陈默便猜到对方又想歪了。
果然，在听到陈默的解释后，诸葛亮也是双眼微眯。
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表情一时怅然。
“那有关季常所载，小郎可记得？”
先前在大舟上时，对于马良只是提过一嘴，两人并未细聊。
借着这个机会，诸葛亮才将早就想问的事情问出。
细细思索一阵儿，陈默点头道：“有，而且多是与你有关。”
“哦？还请小郎从速讲来。”
诸葛亮羽扇轻动，直接说道。
闻言，陈默无奈翻了个白眼。
只道自己又被诸葛村夫当做了工具人。
而且还是白打工。
不说先前答应自己的庄子，就连几卷闲书，也都没有送到。
不过，吐槽归吐槽，正事陈默却是不敢眈误。
他现在跟着刘老板混，让诸葛亮知道的信息越多，越是有利不是？
于是沉吟片刻后，陈默也是直接道：“按照时间线来推算，其实你们不去招收马良，之后马良也会转投刘备麾下，差不多也就是在后年。”
“听小郎这般讲，季常亦是使君麾下。”
诸葛亮点头，对于此事，他早有预料。
“自然，且马良出任从事后，一直担任外交官的角色，多次出使东吴，直到刘备入西川时，马良委派辅佐关羽镇守荆州。”
“但因庞统失事，再之后刘备要打汉中，身旁无人，便将马良从荆州抽调走了。”
陈默侃侃而谈，却未察觉，诸葛亮在听到他方才所说时，眼中多了一丝疑惑。
但诸葛亮却并未打断，而是听陈默继续说道：“历史上，马良镇守荆州之时，一直和你保持书信，且以兄长称呼你。”
“再有记载，便是关羽兵败，刘备为其报仇，举兵讨伐东吴，在夷陵被陆逊一把大火，烧得大败而归。”
“马良便死于夷陵之战，且国家精锐，在此一战丧尽，莫说是北伐讨伐曹贼，便是能够稳固住原有的基本盘，便是不错了。”
说着，陈默呵呵一笑，耸了耸肩，一时也是唏嘘不已。
蜀国国力弱小，一步踏错，满盘皆输。
自关羽丢荆州开始，一系列连锁反应就相继发生。
但若刘备征伐东吴能胜，其实局势还能稳定。
虽然陈默自认为掌握了刘老板大量黑料，但在征讨东吴这事情上，他觉得刘老板并没有做错。
首先关羽作为蜀汉军事二号人物，携仇问罪，兵发东吴，算是师出有名。
关羽为人虽傲，但在蜀汉军中威望颇高，且士卒多有崇拜。
而且即刻发兵问罪东吴，从政治上讲，也能维稳荆州派的老臣们。
从战略上来讲，如果不夺回荆州，刘备之后便只能偏安一隅，很难有望再打出去。
而之后诸葛亮多次北伐，也证明了这一点。
这一系列流程下来，最大的问题，无疑就是夷陵一战打输了。
致使全线崩溃，国力衰败。
陈默说得轻描淡写，但诸葛亮这边听得却是心惊肉跳。
他先前未曾细问，却不料主公竟还有如此大败？
况且主公既夺益州，不应将汉中一并拿下？
何来攻打汉中一说。
至于方才所提陆逊……
还有先前陈小郎所提陆抗，又是何人？
江东陆家，人才竟有如此之多？
原本只想问一马良，却不料一下子诸多问题，皆是似泉水一般涌出。
诸葛亮心绪罕见的有些杂乱，手中羽扇轻挥，过了好一阵儿，他才缓声询问道：“那敢问小郎，夷陵一战，亮在何处？可有劝诫？”
诸多问题，他且记下，一时也难全都问完。
所以诸葛亮思索一番后，还是先将最关心的问题问出。
“那时候刘备在前线征战，你自然是坐镇后方，筹措粮草和军械。”陈默就知道诸葛亮会有这么一问，于是直接说道。
“至于说劝嘛，当然都劝了，但未必能劝住不是？”
陈默说着，给了诸葛亮一个你懂得眼神。
若按照演义来说，诸葛亮自然是苦心劝谏。
但根据历史记载来看，诸葛亮对于此事，之前未做表态。
只是在事后感慨，若法正在，定能将陛下劝住。
而听陈默这么说，诸葛亮也只是淡淡一笑，未有任何表态。
痛失二弟，又丢荆州。
以主公的性子，他也猜到了未必能将其劝住。
一时间，诸葛亮心中渐渐沉寂。
将这些天来，陈小郎所言细细串联在一处。
良久之后，他才突然说道：“某听小郎所言，思索再三，若想主公无有此败，只需荆州不失便可。”
听到诸葛亮这么说，陈默也是一愣。
旋即眼前一亮，不由笑问道：“先生可是有对策了？”
闻言，诸葛亮虽未直言，但脸上却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淡笑。
“对策，亮暂时没有，毕竟现在局势未明，现在说还太早了些。”
说着，他话风一转，接着道：“马家除了季常之外，吾素闻其幼弟，善军略，气量过人，因此亦想同小郎询问一二。”
除了马良之外，马谡亦是这次诸葛亮所要询问的对象之一
但让他有些始料未及的是，原本还神情淡然的陈默，在听到他夸马谡时，竟先是一怔，随后忍不住嗤笑起来。
见陈默反应如此剧烈，诸葛亮也是好奇，连忙再问：“亮问小郎季常其弟如何，汝因何发笑？”
闻言，陈默止住笑意，连连摆手道：“其他的都好说，但马谡嘛……先生刚刚言过其实，真要让我给个评价，我觉得他不如赵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