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篡蒙,从奴隶到皇帝 > 第一百二十三章 生饮鹿血,无福消受

第一百二十三章 生饮鹿血,无福消受

    ”你们想想,你带着妻妾,出了城,吃着馍夹肉还唱着歌,突然就被强盗劫了。”

    “这行吗?不行!”

    郭绍表情严肃的说道:“本帅对盗匪的态度,是深恶痛绝。”

    “我要剿匪,动辄大兵,就少不了钱粮。”

    “既然今年的赋税太少,剿匪所需钱粮,诸位可否资助一些?”

    郭绍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在场的陕北豪强们有钱出钱,有粮出粮。

    果然,宴无好宴。

    此时此刻,所有宾客的心里都在骂娘,把郭绍暗暗骂了一个狗血喷头。

    如果郭绍有聆听别人心声的本事,这一刻能听到的,一定是他们那不堪入耳的脏话。

    对于这样的郭绍,众豪强是敢怒不敢言。

    郭绍眼看着在场的豪强每一个站出来说话,再次把矛头指向扈朝宗。

    这个糟老头子坏得很。

    又当又立。

    扈朝宗不是一向自诩是个乐善好施的大善人吗?

    郭绍非要逼他表态不可。

    “扈庄主,你愿意资助多少钱粮?”

    “这————”

    扈朝宗迟疑了。

    不过,见到郭绍那审视的眼神,他只能捏着鼻子认了。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扈朝宗思索片刻之后,就朝着郭绍作揖行礼道:“大帅,近年来,我扈家庄的田地收成有限,酒肆、茶楼、粮铺等生意,盈利也少。”

    “然,既然大帅开口,又是为我延安的黎民百姓做好事,铲除盗贼。”

    “我扈朝宗,愿鼎力支持!”

    郭绍的嘴角直抽抽,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扈庄主,直说吧,你能资助多少钱粮?”

    “大帅,我愿意资助一千五百石麦米,三千贯钱。”

    ,“”

    郭绍意味深长的睥睨了一眼扈朝宗,把后者看得汗毛直立,浑身不自在。

    但,郭绍还是点了点头道:“扈庄主的善举,我记下了。”

    “其他人能资助多少?”

    有扈朝宗的带头,如韩嵩、李应等豪强都纷纷表示资助,或多或少。

    只是在郭绍看来,他们这样的“资助”,难免有点打发叫花子的嫌疑。

    朔风卷过千峰,将整座山峦摁进一场亘古的寂静里。

    雪粒簌簌地砸向岩壁,似天神倾泻的盐,又似亿万只白蝶扑向冻僵的枝桠。

    松林在雪暴中弯折,枝头坠满冰凌。

    最骇人的是那雪原的吞噬力。

    新雪未及落地,便被风卷成旋涡,裹着枯叶与碎石,生生将山壑填平。

    偶尔有野兽踏过雪地,爪印未深,复又被雪沫掩埋,仿佛大地从未震颤过。

    ——

    “驾!”

    这个时候的郭绍,正在领着麾下的文官武将骑马狩猎。

    古代的娱乐活动着实不多,要么听听丝竹之音,要么饮酒作乐,要么欣赏歌舞,要么就是外出打猎了。

    蹴鞠、摔跤也未尝不可,文雅一点的读书人,还能自己弹琴吹笙,写诗作画。

    换做寻常人,没有别的娱乐活动,多半是关起门来造娃了。

    郭绍一路疾驰,骑着赤菟马追逐着一头梅花鹿。

    如盆般大的马蹄踏碎冰晶,雪浪如银龙般向两侧狂涌。

    “咻!”

    他紧贴马背,拉弓如满月,弓弦在指间绷成一道冷月,箭簇的寒光割裂了苍白的雪幕那鹿的梅花斑在枯林边缘一闪,像雪原上突然迸裂的火星。

    弓弦震颤的刹那,时间仿佛都凝固了。

    箭矢破空之声如裂帛,鹿耳上的冰凌还未颤动,那支箭已穿透它的咽喉。

    “噗!”

    血雾喷溅在雪地上,绽开一片猩红的花,而郭绍的赤菟马仍在疾驰,碳红色的鬃毛与雪尘共舞。

    “大帅好箭法!”

    跟随在郭绍身边的杨惟中见状,不由得恭维了一句。

    郭绍却是摆了摆手,翻身下马,笑着道:“这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

    “那是对大帅你而言。”

    杨惟中赞叹道:“大帅,听说你曾一箭双雕,是真的吗?”

    “有这回事。”

    “以我观之,大帅你的箭术,只有古代善射的养由基、李广能与你比比了。”

    “彦诚,休要打趣我。”

    郭绍摇摇头道:“我的箭术虽精湛,却还不至于比拟李广、养由基。”

    说着,郭绍取出水囊以及马头弯刀,在梅花鹿的脖颈上割了一个口子,流血汨泪之馀,把水囊口堵上,将溢出来的鹿血尽数装进去。

    郭绍甚至还上手挤了一下。

    温热的鹿血,甚至还冒着热气。

    在杨惟中诧异的眼神中,郭绍拿起盛着鹿血的水囊,塞到嘴里就喝了一大口。

    满嘴腥味,入口温热、粘稠,比吃不惯生食的人,活吞了生蚝、鱼肉片,还要难受。

    郭绍的胃里一阵翻涌,几乎要呕吐出来。

    不过他忍住了,喷涌到喉头的鹿血,也被他咽了回去。

    对此,随行的脱脱不花、那思齐等人是见怪不怪。

    生饮鹿血,这并没有什么。

    只是杨惟中并不习惯,也看不惯。

    杨惟中看得嘴角直抽抽。

    郭绍则是把水囊递给了杨惟中,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渍:“彦诚,你喝吗?”

    “不喝。”

    杨惟中摇摇头道:“大帅,我喝不惯鹿血,尤其是生喝鹿血。”

    “哈哈哈哈,彦诚,这你就不懂了。”

    郭绍冲着杨惟中挤眉弄眼的笑道:“鹿血,乃大补之物,可补气养血,强筋健骨,甚至是延缓衰老的功效。”

    “据说男人喝了这鹿血,尤其是生饮鹿血,夜御七女,也不在话下!”

    杨惟中哭笑不得的说道:“此等子虚乌有的说法,大帅你信吗?反正,我是无福消受的。”

    郭绍吩咐随从的亲兵,将这头被猎杀的梅花鹿抬走,以便于晚上炙烤。

    路过一处雪丘的时候,郭绍忽然瞧见远处的一座坞堡。

    坞堡的土墙被积雪压得低矮,却更显狰狞,象一头蛰伏的巨兽,冰棱从垛口垂落,如獠牙森然。

    吊桥的铁索裹着冰壳,在风中铮铮作响,仿佛随时会崩断。

    郭绍远远的都能瞧得见,坞堡的蝶楼那里,一个守卫的皮靴踩在雪地上,吱嘎作响,他们拉动绞盘时,吊桥缓缓升起,冰碴簌簌落下,砸在冻硬的护城河上,溅起细碎的银屑。

    “彦诚你看,那是谁家的坞堡?竟修筑得如此气派!”

    “大帅,那里就是扈家庄。

    “哦。”

    郭绍的面色颇为凝重:“所谓的庄子、坞堡,好比小型的县城、军事重镇。”

    “庄子里多则上万人,少则数百人,酒肆、茶楼、铁匠铺、粮铺、菜市场等等,应有尽有,可以自给自足。

    “总有一天,我们要拆毁这些坞堡。坞堡内和坞堡外,完全是两个世界了。”

    杨惟中点点头道:“应该的。大帅,要真正剪除这些豪强,还需一步步来,不能操之过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