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门锁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阿杰脸上那抹看似温和的笑容,随之变得扭曲而狰狞。。
“对,就是这样。”
就在门缝开启的刹那,异变陡生!
仅仅只是开启了一道缝隙,阿杰的身体便以一种违反人体结构的的姿态向内挤压,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影子。
只是刚刚将半个身子探入房间,它发出一声混合着狂喜与贪婪的尖啸,眼珠死死锁定林志。
“进来了!”
“多么合适的血肉,多么可口的精神!”
在它独特的感知中,林志的存在显得极其诱人。他的肉身强度并不出众,但精神层面却异常强大,甚至达到了某种高阶水准。
这就象一个散发着致命香气的美食,对它们这类存在有着无法抗拒的吸引力。恐惧是它们最好的养料,只要目标产生一丝惧意,它们便能借此滋长。
然而,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入侵。林志却只是后撤一步,神色平静,静静看着对方的表演。
阿杰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疑惑,它未能从林志身上汲取到预期的恐惧能量。
这不合常理。
紧接着,它的动作僵住了。
只见林志身旁,不知何时,悄然浮现出数道笼罩在淡绿色光晕中的鹰身女妖身影,正是哈耳庇厄的复制体们。
根本不需要林志下令,静立一旁的复制体哈耳庇厄眼中绿芒暴涨!数道翠绿色的精神锁链从虚空中激射而出,并非攻击肉体,而是精准地缠绕在阿杰的精神体上。
被精神攻击命中。
“吼——!”
怪物发出痛苦的嘶吼,挣扎著,但精神锁链纹丝不动。它试图向前扑击,身体却象是被无形的墙壁挡住,只能在门口极小范围内扭动。
“果然————”林志摸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需要邀请才能完全踏入家的领域,一旦进入,便会立刻撕破伪装,真是奇怪的规则。
他象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带着一丝好奇对怪物说:“如果我现在收回邀请呢?我拒绝你在此停留,请你立刻滚出我的家。”
怪物只是以不断的挣扎作为回应,它已经被邀请进来,无法因一句驱逐而被剥离。
“好吧,看来口头驱逐不具备效力。”林志耸耸肩,转向身旁的哈耳庇厄复制体,“搜索它的记忆结构,看看有没有有价值的情报。如果风险太高或一无所获,就直接处理掉。”
“明白。”哈耳庇厄领命。
过了一会,复制体哈耳庇厄的声音直接在林志脑中响起,“目标精神体极度混乱,存在强烈的拼接痕迹。正在尝试剥离其表层意识,追朔内核记忆碎片————”
被禁锢的怪物似乎意识到了危机,挣扎得更加剧烈,它试图发出声音,但却连一点音节都发不出来。
“神选者,”复制体哈耳庇厄很快将情报汇总过来,“初步解析完成。该个体的精神状态很其不稳定,但它的目的却很清楚,让所有感知到它的存在,尤其是特定目标,确信它是真实不虚的。”
林志微微一怔:“你的意思是,它存在的目的,就是让别人认为它存在?”
“可以这么理解。它的生命意义在于获取真实的认证。我观测了它的精神年龄,发现它的意识刚刚诞生不久。”
哈耳庇厄顿了顿,补充道,“更值得注意的是,它们捕食的方式并非直接夺取生命,而是进行认知改造,将受害者转化为它们的同类,以此繁衍扩散。”
“而它们自己的记忆里,其实有一种极其隐晦的认知污染。长时间接触或解析,操作者自身的精神也可能受到侵染,甚至被动摇对某些记忆的确定性。”
说到这里,复制体哈耳庇厄建议道:“因此,在完成此次解析后,我与其他参与单位建议,立即将我们进行暂时性的隔离封存,以确认我等是否已受到污染。这是最稳妥的方案。”
林志闻言,沉默地看向眼前的复制体哈耳庇厄。
他意识到自己先前一直把她们当做工具使用,过于依赖它们在精神领域的可靠性,忽略了这种灾厄的诡异特性。
他才摇摇头道。
“是我考虑不周,忽略了潜在的风险。你们的判断是正确的。那么,暂时就委屈你们在这个世界静默待命吧。”
“明白。”七个复制体哈耳庇厄随即领命,没有丝毫尤豫。
“不过,现实世界啊————”他低声自语,“什么时候,连这里也被灾厄入侵了?”
这里是他一切的起点,是即便在另一个世界执掌天空城,内心深处仍视为这里为最终的归宿。
即便过往有诸多不如意,即便没有太多值得留恋的东西,但这片土地本身的意义,无可替代。徜若连这里都被灾厄侵蚀,那么这个世界也将陷入那种情况吗————
“关于这个问题,”一名复制体哈耳庇厄上前一步,分析道,“根据现有数据推断,您的世界或许并未被大规模入侵,更可能的情况是,灾厄的种子被某些个体无意中携带了过来。”
“携带?”林志猛地回头。
“是的,携带。”哈耳庇厄肯定道,“这些种子只是刚刚成型,应该还没有到无可挽回的地步。”
“在它的记忆里,它是从一个玩家的记忆里诞生。我比对了时间点,确认那个时间是在我们离开主物质位面时候,也就是您推测主物质位面被灾厄袭击的时间点。”
复制体哈耳庇厄进一步解释道。
“我推测,有一名玩家被灾厄袭击。然后他将意识转移到现实世界。因为这一次回忆灾厄的特殊性,这些灾厄的种子传播到了这个世界,。
“”
“你的意思是,”林志的声音低了下去,“有玩家————在不知不觉中,成了灾厄的“载体”?把灾难带回了家?”
“如果是这样的话————”林志陷入沉思,眼神闪铄。
若真如此,或许他能在事态彻底失控前,将这些潜在的种子找出并清除,甚至将相关证据与应对策略,交给现实世界中那些人。
这个念头刚起,他嘴角便泛起一丝复杂的弧度,带着些许自嘲。
“都说天塌下来有高个子的顶着————可我怎么觉得,现在我自己,反倒成了那个最高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