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多利亚女王这趟是来帮乔治的,此刻,她当然不会表示反对。
而且,现在谈出的这个结果,有了拿破仑三世的背书,英国内阁接受起来,也会容易很多。
维多利亚女王看向拿破仑三世,笃定道,“皇帝陛下,英国也赞成这个方案。”
乔治这时,才终于放下心来。
无论如何,克里特岛最终还是被他以一个相对来说不那么高的代价谈下来了。
乔治一行在巴黎没有逗留太久,只到11月29日,他们便启程继续前往雅典。
不过,这次他们的队伍里,又多出了一位贵宾。
拿破仑三世为了挽回法国在墨西哥远征失败中损失的荣誉,巩固自己“欧洲仲裁者”的形象,最终选择了和乔治他们同行。
于是,在11月30日的马赛港外,出现了这样一幅奇景。
一艘法国游轮在英法两国海军的护航下,驶出了海港、驶向了东方。
而目睹了这一幕的人们,都知道,克里特,恐怕已经属于希腊了。
12月3日,克里特政府宣布,对选举克里特大公的公投结果的计票工作已经完成一半预计将在8日完成计票,9日公布结果。
结合乔治将于12月9日在雅典举行大婚,此刻,不用明眼人,就算是瞎眼人,也知道克里特大公将会是乔治了。
而此时的奥斯曼人呢?
他们在克里特问题上,罕见地保持了沉默。
没办法,现在的希腊外海之上,游曳着来自英法俄丹四国的铁甲舰。
奥斯曼人在事实上,已经没有了做选择的权利。
他们只能低调一点,期望自己最终还能够保住对克里特的宗主权。
12月6日,搭载乔治一行的法国游轮抵达了比雷埃夫斯港。
希腊首相卡纳里斯携内阁大臣们集体出现在码头,迎接国王的回归,和英法贵客的到来。
12月9日,是乔治和路易丝在雅典举行东正教大婚的日子。
清晨,雅典市政厅。
雅典市产业经济局规划处处长马夫罗,在市政厅的楼梯口和身旁跟着两个小女孩的帕帕斯太太照了个面。
“帕帕斯太太,你们这是要去大都会教堂,去看国王陛下的婚礼吗?”马夫罗见她和两个女儿都穿了身崭新的衣服,好奇地问道。
“是啊,马夫罗先生。今天全城放假,我听说,好多人都打算去看国王陛下的婚礼呢!
“,帕帕斯太太因为去年在霍乱疫情中表现突出,现在已经成了雅典市政厅的正式职员。
她平日里和马夫罗关系不错,于是回应道。
“对了,今天市政厅不也是全员放假吗?
您还有工作要忙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马夫罗闻言有些尤豫,他的确还有些工作要做。
这时,就见帕帕斯太太身边那个看起来只有两三岁的小女孩,忽然拉了拉马夫罗的裤腿。
她摇着他的裤腿对他道:“马夫罗叔叔,您就和我们一起去吧。”
马夫罗蹲下身来,伸手抚了抚她的脑袋。
这个小女孩,是三年前比雷埃夫斯土地分配大会那天出生的孩子,她的名字叫做安娜斯塔西亚,意为“重生”。
她从小就是由帕帕斯太太背着,在雅典市政厅里长大的。
马夫罗一直很照顾她,她因此跟马夫罗很亲近,几乎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爸爸。
“安娜,你们等我一会儿好不好?”
马夫罗叫着她的小名,他很喜欢这个孩子,不只是因为她长得可爱,更是因为她的出生,间接改变了他的人生。
马夫罗抬头看向帕帕斯太太:“夫人,我听说大都会大教堂里面的空间很小。
今天能在里面参加国王陛下婚礼的,都是像英国女王、法国皇帝、俄国皇储那样的大人物。
我们就算去了那里,在教堂外面,应该也很难见到王后和陛下。
我想,我们不如晚点出发,我们可以一起去王宫外面的宪法广场找个好位置。
按照惯例,国王陛下和王后陛下会在婚礼结束之后回到王宫,并出现在面向宪法广场的阳台上的。”
“太好了妈妈!我们可以看到国王和王后啦!”安娜斯塔西娅旁边那个稍大些的女孩佐伊,有些高兴地对帕帕斯太太说道。
“先生,这是真的吗?”帕帕斯太太有些将信将疑。
“千真万确。”马夫罗肯定道,他把安娜斯塔西娅从地上抱了起来,继续说道。
“你们要是再等等的话,利安尼斯也会来。”
马夫罗用手在空中比划了下,“还记得他吗?
就是那年土地分配大会那天,和我一起到你们家,通知你们,尼古拉抽中了土地的那个瘦高个子。”
帕帕斯太太点点头,感激道,“我一直记得,那年多亏了有你们。”
马夫罗只是笑了笑,又继续说道。
“他现在过得可好了,说是前年他给国王陛下献言被采纳了,后来又考上了中央公务员。
现在已经在产业经济部里做上了副处长。”
帕帕斯太太心里有些奇怪,她不明白,马夫罗这个正处长为什么会羡慕利安尼斯的副处长。
马夫罗象是看出了帕帕斯太太的疑惑,他解释道:“中央的处长和地方的处长是不一样的。
他们站得高些,能看到的和做到的,都不是我们能比的。”
他停顿了下,“不说这个了,你们干脆还是多等我们一会儿吧。
利安尼斯能帮我们在宪法广场找到好位置。”
正说话间,马夫罗的馀光突然瞥见,打市政厅大厅走进来了个身穿新希顿的高个子。
是利安尼斯!
马夫罗一眼认出了自己的老友,并立刻冲他挥了挥手。
“马夫罗处长,这是在专程等我吗?”利安尼斯走到马夫罗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看了眼马夫罗抱着的安娜斯塔西亚,戏谑道,“你什么时候结婚的?孩子都这么大了?”
“我在雅典连房都没有,怎么结婚?你还记得三年前,在派马拉村的事吗?”马夫罗道,“她就是那天出生的那个孩子。”
“对了,这位你也认识,帕帕斯太太。”马夫罗替利安尼斯介绍道,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你得替我们在王宫外的宪法广场找几个位置。”
利安尼斯同帕帕斯太太稍微寒喧了下,然后,有些惊讶地看着马夫罗,“你怎么也知道了那件事?”
“你说的是,什么事?”马夫罗不解道。
“你难道不知道吗?”利安尼斯眼里透着古怪。
“国王陛下现在已经是克里特大公了,克里特代表将在王宫递交国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