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符箓!”

    林宇继续翻找,从袋底摸出一沓符箓。

    “十五张,其中居然有五张是中品的!”

    他从里面挑出一张金刃符,和他之前斩杀劫修时用的是同款。

    中品金刃符,市面上少说要卖七八枚灵石。

    林宇捏着金刃符,心中暗自庆幸。

    幸好他提前在竹林布下了困杀阵,让那两个劫修连激发符箓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当时他稍微犹豫一下,让劫修反应过来激发了这些符箓,那现在躺在地上被人摸尸的,说不定就是他自己了。

    “以后不是非出手不可的情况,能偷袭就尽量偷袭,哪怕对面修为比我低,也绝不能托大。”

    林宇在心中郑重地告诫自己,在修仙界,活得久的人,往往不是最能打的人,而是最谨慎的人。

    将这条教训牢牢记住之后,他继续清点剩下的东西。

    零零碎碎的杂物还有一些,几瓶的疗伤丹药,几件换洗的衣袍,甚至还有几坛不知从哪个倒霉散修手里抢来的灵酒。

    最后,他将所有东西分门别类地归拢好,总价值居然超过了五百枚灵石。

    “不愧是劫修,身家不菲啊!”林宇忍不住感慨。

    一个普通的炼气初期修士,全部家当加起来能有个百来枚灵石就算不错了。

    这两个劫修的身家,居然是普通修士的好几倍。

    不过想想也正常。

    杀人放火金腰带,自古以来就是来钱最快的行当。

    “虽然来钱快,可风险也大。”

    林宇将战利品一件件收好,表情重新恢复了冷静:“而且太过伤天害理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这两个劫修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我还是老老实实炼丹吧。”

    他将劫修的储物袋清空,把有用的东西全部转移到自己的储物袋里。

    做完这一切,他重新取出丹炉,摆在身前,继续钻研起了丹道。

    ……

    翌日傍晚,凤鸣楼。

    二楼靠里的一间包房内,酒气氤氲,觥筹交错。

    王天霸和几个交好的修士围坐在一起,桌上摆满了酒菜,气氛看着热络,但他的眉宇间始终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烦躁。

    自从林宇当上管事之后,王天霸表面上赔了灵石道了歉,心里的疙瘩却一直没消。

    前前后后赔出去上百枚灵石,还被人在背后指指点点说王队长也有低头的一天,这笔账他一直记着。

    只是在公孙家这棵大树底下,他不敢动什么手脚,只能忍着。

    “王兄,听说了没?”

    坐在他对面的副队长曾涛放下酒杯,饶有兴趣地说道:“大少爷好像新招了一个炼丹师,那人你还认识。”

    曾涛是王天霸手下的执法队副队,炼气五层修为,跟了王天霸好几年,关系不算差。

    这人平时最爱打听消息,灵药堂、天枫楼、各个城门的值守,到处都有他的眼线。

    “你听谁说的?我要是认识炼丹师,今天怎么也会把他请过来。”

    王天霸夹了一口菜,语气不以为然:“再说了,大少爷的事,你怎么知道得那么清楚?”

    “嘿,你还别不信。”

    曾涛放下筷子,一脸笃定:“我是听灵药堂韩掌柜亲口说的,那人之前在咱们队里待过,就是那个被你赶去遗迹的林宇。”

    “谁?!”

    王天霸手中的酒杯猛地一顿,酒液险些晃出来。

    “林宇,就是你之前上门赔礼道歉那个。”

    曾涛还以为他没听清,又重复了一遍:“没想到吧?人家现在可是炼丹师了,连大少爷都亲自过问。”

    王天霸愣了一瞬,旋即哈哈大笑:“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曾涛你喝多了吧?

    林宇?就他?他要是炼丹师,老子就是元婴大修!”

    嘴上这么说,他心里却是一个激灵。

    因为他比谁都清楚,曾涛这人虽然爱八卦,但从不传没影的事。

    他敢这么说,十有八九是真的。

    其他人也跟着笑,包房里的气氛依旧热闹。

    但王天霸的笑容底下的心思,却已经不在酒桌上了。

    又喝了几杯,王天霸放下酒杯,揉了揉太阳穴,表示不胜酒力还有公务要处理,提前离了席。

    众人也不疑有他,拱了拱手便继续喝。

    走出包房的门,转过走廊,四下无人,王天霸脸上的笑容便像是被风吹灭的烛火,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浓得化不开的阴霾。

    “真是倒了八辈子的血霉!那小子怎么还成了炼丹师?!”

    他咬着牙,压低声音骂了一句,烦躁得想一拳砸在墙上。

    炼丹师的地位有多高,他在天枫城混了这么多年,比谁都清楚。

    哪怕是最低阶的一阶下品丹师,都有势力捧着。

    公孙家供着的那几个丹师,哪个不是当大爷一样伺候?

    待遇好、地位高还在其次,最要命的是人脉。

    一个丹师,尤其是公孙家正式合作的丹师,能接触到的修士太多了。

    那些求丹的人,为了多拿一瓶丹药,什么都愿意替丹师干。

    就算林宇自己大人大量不追究,可那些想巴结他的修士呢?

    那些想讨好他的求丹者呢?

    人家根本不需要林宇开口,只要知道他王天霸跟林宇有过节,自然会有人为了向林宇示好,主动来踩他一脚。

    这就是所谓的能量,不需要自己动手,甚至不需要开口,就会有人替他办事。

    “不行,得弄清楚他的天赋到底怎么样!”

    王天霸神色阴鸷,心中涌起一股越来越浓的不安。

    他停下脚步,站在走廊拐角的阴影里,快速地盘算着。

    如果林宇的炼丹天赋到头也就是个一阶下品,那还好说。

    下品丹师虽然受尊敬,但还没有到能让人为他出面收拾一个执法队长的地步。

    可如果能到二阶……

    不,别说二阶了。

    一阶中品丹师就够了。

    一个一阶中品丹师,能稳定供应市面上的主流丹药,炼气后期的修士都得排着队求他。

    到了那个级别,公孙家绝对会无条件地偏向林宇。

    而他王天霸,一个可有可无的执法队长,在公孙家眼里就是随时可以牺牲的弃子。

    到时候根本不需要林宇说什么,自然会有人来敲打他,甚至让他无声无息地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