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枚玉佩约莫手掌大小,通体呈暗青色,表面雕刻着一些模糊不清的纹路,看上去确实平平无奇。

    但有了系统的情报,他可不会把这东西当做凡品。

    林宇看了好一会儿,最后摇了摇头:

    “据我观察,这枚玉佩应该只是一件凡品。”

    “你的判断跟其他人一样……兴许,这真的只是一枚凡玉吧。”

    叶轻舞美眸微垂,眼底闪过一丝失望。

    她原本对林宇也没抱太大希望,毕竟连那几个老资历的修士都看不出来,林宇一个刚入门的丹师又能看出什么花样来?

    但听到一模一样的结论时,心里还是不免小小地失落了一下。

    “叶道友不必如此失望。”

    林宇将玉佩递还回去,安慰道:“一枚凡玉而已,不值什么。倒是我这里有一件东西,道友或许会感兴趣。”

    说着,他从储物袋里取出了那面从劫修手里缴获的小盾。

    小盾约莫两个巴掌大小,通体呈暗银色,表面刻着一道简易的防御铭文,灵力波动虽然不算强,但稳定扎实,卖相也相当不错。

    “这是前阵子我从劫修手里缴获的一件法器,虽然品阶只是一阶下品,但我亲自试过,它的防御力丝毫不比某些一阶中品的差。”

    林宇将小盾递到叶轻舞面前,语气诚恳:“叶道友不妨看看。”

    叶轻舞接过小盾,她虽然主攻丹道,但对法器也有一些基本的鉴赏力。

    这面小盾的铭文虽然简单,但刻画得颇为老练,在下品法器中的确算得上精品。

    “确实不错。”

    她点了点头,将小盾放回桌上:“不知道林道友打算卖多少灵石?”

    “对其他人的话,六十枚灵石。但对叶道友,免费送如何?”

    “那怎么好意思呢。”

    叶轻舞当即摇头:“六十灵石不是小数目,这太贵重了。”

    “有什么使不得的?方才道友不吝赐教,这面小盾全当学费了。”

    林宇坦然道:“如果道友实在觉得过意不去,不如把那枚玉佩给我。

    这样道友不算白收礼,我也不算白请教,两全其美。”

    图穷匕见。

    这句话一出口,林宇的心跳不由加快了几分,但他还是维持了面部的平静。

    这句话说得虽然轻描淡写,但在有心人听来,刻意得几乎不加掩饰。

    一个刚入门的丹师,用价值六十灵石的法器去换一枚被所有人断定为凡品的玉佩,怎么想都不对劲。

    果不其然,叶轻舞听到这话,不由得重新审视起了林宇。

    难道这枚玉佩真是什么宝贝?这个林宇……看出来了?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但很快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林宇的修为和她相当,炼丹造诣远不如她,他凭什么能看出来?

    估计是跟其他男修一样......看上了自己,借故送东西来讨好罢了。

    这么一想,叶轻舞对林宇的评价不由得往下调了一个档次。

    方才谈论丹道时积攒的那点好感,此刻被这个想法冲淡了不少。

    她自踏入修仙界以来,这种借故接近的男修见得太多了,今天送丹药,明天送法器,花样百出,目的却只有一个。

    这位林道友看着老实,看来跟其他人也没什么两样。

    不过她也没有点破。

    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好歹送了一件价值不菲的法器,面上总要过得去。

    “既然道友如此盛情,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叶轻舞将玉佩重新取出,放在桌上,推向林宇。

    林宇将玉佩收入储物袋后,便继续向叶轻舞请教起了关于炼丹的问题。

    而他这副东西到手了还不走,继续找话题搭话的模样,落在叶轻舞眼里,恰恰印证了她先前的猜测。

    这位林道友,果然跟其他男修是一路货色。

    所以接下来的交谈中,叶轻舞的态度看起来没什么变化,却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距离感。

    林宇当然察觉到了。

    不过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储物袋里那枚玉佩,对于叶轻舞态度上的微妙变化,他并不在意。

    东西已经到手了,别人的看法?不重要。

    又聊了一阵,刘豪从人群中挤了回来。

    他刚才去转了一圈,跟几个老熟人打了招呼,这会儿兴致勃勃地拉着林宇,陆续为他引荐了几位同僚。

    “这位是西街的孙管事...这位是执法三队的周队长......”

    刘豪在公孙家混了这么多年,人脉确实不窄,介绍起来如数家珍。

    不过被他引荐的那几位,对林宇的态度都颇为平淡。

    毕竟林宇只是东巷的管事,在公孙家内部体系中算不上什么要紧人物。

    人家能冲他点个头,已经是看在刘豪的面子上了。

    但这几位对林宇有多冷淡,对叶轻舞就有多热情。

    “叶仙子,不知最近可有炼制纹丹?我愿意出高价收!”

    其中一位炼气九层的陈姓修士最为殷勤:“叶道友的丹炼得越来越好了,我吃了这么些年,效果那是......”

    “陈道友过誉了。”

    叶轻舞神色淡淡地点了点头,连眼皮都没怎么抬。

    周围几人也纷纷出声赞叹,一时间叶轻舞成了这张桌子的焦点。

    林宇坐在一旁,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对他们的谈话充耳不闻。

    忽然,旁边的刘豪用手肘捅了捅道:“林兄,张大师来了!那可是炼气后期的高手,而且人家是正儿八经的一阶上品炼丹师。”

    “哦?”

    林宇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顺着刘豪的视线朝楼梯口看去。

    只见一个老者正缓缓走上二楼。

    他身形枯瘦,后背微微佝偻,走路时脚步虚浮,像是随时会被一阵风吹倒。

    可就是这么一位看上去半死不活的老人,他一出现,整个二楼的声音都安静了几分。

    修士们纷纷起身行礼,态度之恭敬,跟刚才对待叶轻舞的热情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热情是给同辈的,恭敬是给前辈的。

    “这位大师……多少岁了?怎么感觉快坐化了?”

    林宇压低声音,在刘豪耳边问道。

    不是他不尊重,实在是张大师那副形貌,让人很难不往那个方向想。

    “慎言!”

    刘豪脸色一变,解释道:“不过……你说的没错,张大师今年已经一百一十多了。

    虽说有炼气九层的修为撑着,但炼气期修士的寿元最多也就一百二三十,他这些年为了冲击筑基吃过不少虎狼之药,身子早就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