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几个黑衣修士脸上却没有半分惧色。
“嘿嘿,公孙衍,你就这点本事了?”
为首之人怪笑一声,不闪不避。
几人周身同时涌动起浓郁的水行法力,赫然全都是水灵根修士。
“水墙术!”
几人齐声断喝,激荡的水行法力在虚空中汇聚,化作数道厚实的水墙拔地而起。
轰隆隆!
巨鹰裹挟着大量风刃狠狠撞在水墙之上,灵力碰撞的巨响震得山林都在微微颤抖。
水花四溅,风刃崩碎,两股力量疯狂地相互撕扯。
几个呼吸之后,那只巨鹰便发出一声哀鸣,被层层水墙耗尽了大半威能,再也无法维持形态,当场化作漫天光点消散开来。
趁此机会,几名黑衣修士身形一晃,齐齐扑向老者。
“御!”
老者拂袖一甩,一道灵光从袖中飞出,化作一面古朴的防御法器,挡在了他与公孙云雅的身前。
众多法术如暴雨般砸在法器之上,传出一声声沉闷的轰鸣。
法器剧烈震颤,灵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似乎随时都可能支撑不住。
老者咬牙坚持着,脸色已经白了几分。
“啧啧,炼气九层,不过如此嘛。”
几个黑衣修士发出刺耳的怪笑。
老者没有开口,依旧在死死支撑。
这几个人的修为虽然都只是初入炼气后期,和他这个炼气九层相比差了不止一筹。
可问题是他根本没法全力出手。
他得分心保护身后的公孙云雅,每一次施展法术都要先想着怎么护住她。
少了一个人的战力不说,还多了一条致命的软肋。
“三小姐。”
老者的语气沉重,悄然传音:“我想办法缠住这几个人,等会儿你千万不要犹豫,有机会就走!”
闻言,公孙云雅心中一颤,急切道:“五长老,我可以帮你!”
“你帮不了什么,听我的就好!”公孙衍态度坚决。
公孙云雅愈发焦急,想要做点什么。
可她很快就发现了一个残酷的事实,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中,她什么都做不了。
她的修为不够,她的法术太弱,她的法器挡不住对方的全力一击。
留在这里,只会拖累公孙衍。
“我要是有大哥的修为该多好……”
她死死咬住下唇,眼底泛起一层薄薄的水光。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从心底涌起,像冰冷的潮水一样淹没了她。
此时,那几名黑衣修士的攻击愈发猛烈。
一道道法术接连不断地轰击在公孙衍的防御法器上,汹涌的水行法力激荡开来,将周围的树木都震得簌簌发抖。
法器上的光芒越来越暗淡,裂纹一道接一道地浮现。
“老家伙,别硬撑了!”
一个黑衣修士冷笑道:“多挣扎几下又能怎样?不过是徒劳罢了,何必呢?”
公孙衍没有应声。
他忽然深吸一口气,手指掐动了一道极为古怪的法诀。
下一瞬,他周身的气息陡然暴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轰然燃烧。
恐怖的风属法力从他身上弥漫开来,将脚下的碎石都吹得四散飞扬。
他猛然伸手一指。
一道道风墙从虚空中拔地而起,相互勾连、交错、密合,瞬间化作一道密不透风的风之牢笼,将那几名黑衣修士齐齐困在其中。
“三小姐,快走!”
公孙衍自知这道风牢困不了对方多久,立即对公孙云雅传声。
“五长老……”公孙云雅的眼眶已经红了。
她心中有万般不舍,可她很清楚,她留下帮不了任何人,只会让五长老的所有努力付诸东流。
她没有再犹豫,整个人化作一道流光,转身便朝着天枫城的方向疾掠而去。
“哼,想跑?”
风牢之中,几个黑衣修士对视一眼,齐齐冷哼一声。
他们联手施法,水行法力汇聚成一股洪流,狠狠冲击着风墙。
短短几个呼吸之后,那道风牢便轰然碎裂。
“你们两个去追那女的,我们留在这里,别让这老家伙跑了。”为首之人迅速分工。
“好!”
两名黑衣修士应了一声,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密林之中。
公孙衍心中一急,立即施展法术想要阻拦那两人。
可剩下的人已经挡在了他的面前,将他所有的攻击都尽数格挡。
“老家伙,自身都难保了,还想救别人?”那人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眼神玩味。
“混账!”公孙衍须发怒张,法力如同狂风般呼啸而出。
他此时已经催动了秘法,战力比平时强了一截,可无论他施展什么手段,都无法突破面前这几人的阻截。
更致命的是,秘法的效果已经维持不了多久了。
……
此刻,公孙云雅正在密林间飞速逃遁。
作为公孙家的核心子弟,她身上用于逃命的宝物不可谓不多。
但奈何双方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了。
她修为不过炼气中期,而那两名黑衣修士都是实打实的炼气后期高手。
境界上的鸿沟,不是几道符篆就能填平的。
不过片刻的工夫,身后那两道黑影便已经重新出现在了她的视野之中。
“嘿嘿,小姑娘,别跑了。”
身后传来一个尖厉的嗓音,语气满是戏谑。
“跑了也是白费力气,不如把那点力气省下来,伺候伺候你哥哥我,如何?”
公孙云雅身躯猛地一颤,俏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
她死死咬着下唇,拼命催动体内的灵力,想要再快一点、再快一点。
可不管她怎么压榨自己,身后那两道身影依旧在越逼越近。
绝望像是冰冷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她一点一点地吞没。
但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咻!”
一道刺目的雷光毫无征兆地从密林深处激射而出,快到极致,仿佛天地间忽然划过一道银色的细线。
那两名黑衣修士浑身的汗毛在一瞬间根根倒竖,常年刀口舔血的本能让他们同时感受到了致命的危险。
他们甚至来不及回头,只是下意识地想要往两侧闪避。
然而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