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问题来得突然,林宇沉默了一下,便摇了摇头:

    “想过是想过,不过那都是年轻时候的事了。

    如今也没了那份心气,只想老老实实在天枫城过日子。”

    公孙天闻言,神色如常没有继续追问。

    两人又聊了几句,他便告辞进了灵药堂。

    林宇继续往回走,回到自家宅子的时候,发现门外已经站了一个人。

    “林兄!”

    刘豪一见到他便眼睛一亮。

    “你可算回来了!我在门口等了小半个时辰了!”

    林宇笑了笑,取出密钥开了院门将刘豪请了进去。

    一进门,刘豪便迫不及待地说道:

    “林兄你猜怎么着,有天大的好事!”

    “什么好事?”

    林宇适时开问。

    刘豪这种藏不住话的人,他能登门来报的喜事,林宇心里其实已经隐约猜到了几分。

    “王天霸死了!”

    刘豪说完,两眼放光地盯着林宇,像是等着看林宇拊掌称快的样子。

    然而林宇的反应让他大失所望。

    林宇只是平静地哦了一声,就没有下文了。

    刘豪愣了一下,脸上的兴奋变成了疑惑:

    “不是林兄,你就这点反应?他死了你都不高兴一下?难道你已经知道消息了?”

    “不知道也能猜出来,王天霸平时得罪的人有多少,你又不是不清楚。

    前几日那种场面,他不死我才应该感到惊讶。”

    林宇淡淡地说道。

    “好像确实是这样。”

    刘豪想了想,觉得林宇说得在理。

    王天霸这种人平时树敌太多,墙倒众人推,乱局之中被人趁乱干掉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他只恨没有亲眼看到王天霸死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刘豪虽然有些遗憾,但很快便又把话头转到了别处,开始兴致勃勃地跟林宇聊起了最近天枫城的各种小道消息。

    林宇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偶尔插两句话。

    与此同时,黑水门。

    议事厅中的气氛并不好。

    门主李天佑端坐在首位上,在他旁边是冯寒。

    相比于李天佑,他脸上的表情倒是轻松不少。

    不过也正常,他刚踏入筑基之境,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虽然前几天那一战没能拿下公孙家。

    但对他来说,筑基之后的日子还长,一次受挫算不了什么。

    所以他率先开口:

    “大哥,还在想公孙家的事?要我说,他那个阵法守得了一时,守不了一世。

    等个十天半个月的,阵法差不多也就散了,到时候咱们再杀回去便是。”

    闻言,李天佑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再杀回去?你说得倒轻巧,这一趟我们搭进去了十几个内门弟子,连天枫城的城门都没踏进去。

    陈贺家那边答应给的支持,只给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说要等公孙家彻底倒下才肯兑现。这笔账你算过没有?”

    冯寒脸上的傲气收敛了几分,但依旧不服气:

    “可我们已经得罪了公孙家,现在收手也来不及了。

    公孙家要是缓过这口气来,第一个清算的就是我们黑水门,到那时候,难道要坐以待毙?”

    这话倒是不假。

    黑水门已经彻底站到了公孙家的对立面。

    七长老是他亲自派去截杀公孙家小队的,天枫城上空那场筑基大战他也是亲自出场的,刀已经亮出来了,再想收回去哪有那么容易。

    陈贺两家家大业大,就算被公孙家清算也不至于伤筋动骨。

    可他黑水门小门小户,公孙家真要腾出手来,把他们这边的经济断了,他们跟灭门也没什么区别。

    “也罢,既然已经上了船,那就一条道走到黑。

    等会儿你让人去告诉陈家和贺家的家主,让他们几日后过来这边商议。”

    “大哥英明。”

    冯寒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就怕李天佑打退堂鼓,现在看来,门主还是拎得清的。

    李天佑却忽然换了个话头:“对了,前几天派去天枫城里搞破坏的那批弟子,死因查清楚了没有?”

    那批弟子是趁着筑基大战之际趁乱潜入天枫城的。

    他们的任务是在城中制造混乱、里应外合、配合城外的大部队。

    原本的计划是里外夹击,就算公孙家不被一波推平,也要让天枫城后院起火焦头烂额。

    可结果呢?

    城外的大部队被火灵阵逼退了,城里的内应一个都没能活着回来。

    冯寒听到这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简,神识探入其中扫了一眼,然后抬起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古怪:

    “查是查清楚了,那批弟子全都折在了天枫城内城,而且根据传回来的情报,他们的死都跟同一个地方有关。”

    “什么地方?”李天佑眼神一沉。

    “内城东三巷。”

    冯寒将玉简递了过去,一边说道:“那边住着的基本都是公孙家的重要客卿和嫡系,我们的人就是在那一片失手的,具体来说......”

    他顿了顿,似乎也觉得这情报有些荒唐:

    “他们大多死在了同一个炼丹师的院子附近,那炼丹师姓林,据说只是个一阶中品的水平。

    但手底下似乎有些不为人知的底牌,好几个兄弟都是进了他的院子之后就再也没能出来。”

    “炼丹师?”

    李天佑接过玉简,神识扫过其中记载的信息,眉头越皱越紧。

    一个一阶中品的炼丹师,放在平时他连多看一眼都嫌浪费时间,可偏偏他的人就是折在了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角色手里。

    六位筑基在天上拼死拼活,折兵损将,结果底下的暗桩也被一个小炼丹师给拔了?

    这事要是传出去,黑水门的脸往哪搁?

    “弄不了公孙家,我还弄不了一个炼丹师?”

    “门主打算怎么办?”

    冯寒好奇地问道。

    李天佑冷笑一声,眼神中杀意毕露:

    “怎么办?过几天让四长老亲自跑一趟,一个炼丹师,就算院子里藏了点手段,还能挡得住四长老?

    让他把人头割下来,挂在城门口示众,也让天枫城的那些人看看,得罪黑水门是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