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幕下,知道洛水之誓的人立马眉头一皱,不知道的一脸疑惑。
大秦,嬴政看着标题,眉头一皱:“洛水之誓?那是什么?”
李斯在旁边拱手道:“陛下,洛水是河名。臣猜测应该是对着洛水发誓。”
大宋,赵匡胤看着标题,摇了摇头:“洛水之誓。朕听说过。司马懿这个人,打仗还行,做人不行。”
赵普在旁边说:“陛下,他违背誓言,开了个坏头。从此以后,谁还信誓约?”
赵匡胤叹了口气:“所以朕不喜欢发誓。朕只信刀。”
天幕开始播放。
【我们先给不知道的观众解释一下洛水之誓。
司马懿前面一个指洛水为誓的是汉光武帝刘秀。
当年刘秀打天下,围攻一座城池。城里的守将叫朱浮,朱浮杀过刘秀的哥哥,害怕被报复,所以死活不投降。
你要知道古代围城,对于百姓是很残酷的,刘秀为了减少百姓损失,就指洛水为誓,说只要朱浮开门投降,就保他一家平安。
结果大家都知道,朱浮开门投降,刘秀果然没杀他,还给他封了官。
洛水为誓就这样成了一段佳话。
但是今天的主角司马懿也干了一件事,没错,他也指洛水为誓。
但与之相反的是,司马懿完全没有履行诺言。
公元249年,曹魏的权力天平已经完全歪向曹爽和司马懿两派。
曹爽是宗室子弟,仗着皇帝年幼,把司马懿挤成了没有实权的太傅。
而司马懿选择了隐忍,装病装了整整十年,使得曹爽没有戒心。
后来,曹爽带着皇帝曹芳去高平陵扫墓。司马懿顺势带兵夺了洛阳城,堵了曹爽的退路。
这时候的曹爽手里有皇帝,身边有几千禁军,未必没有反抗的机会。
但是司马懿跑到洛水边上,指著洛水为誓,当着满朝文武和洛阳百姓的面发誓:只要曹爽交出兵权,保你全家平安。
为了让曹爽彻底相信,他还拉上太尉蒋济、司徒高柔等一众曹魏老臣作保。
你要知道洛水之誓不是随便说说而已,是要写进史书,刻在礼器上,接受天地、祖宗、百姓三重监督的政治契约。
违背洛水之誓,不仅是“失信”,更是“违天”“背祖”,是要被钉在道德耻辱柱上的。
面对这样的双重担保,曹爽选择相信,可他一回到洛阳,司马懿就变了脸,他给曹爽扣上了谋反的罪名,不仅杀了曹爽,还屠了他三族。
当初跟着发誓的蒋济,气得吐血不止,他这辈子的忠义名声,全被司马懿的背誓毁了,没多久就郁郁而终。
洛水之誓彻底成了笑话,人之间没了最基本的信任。
那他违背洛水之誓影响到底有多恶劣呢?
可以这么说吧,司马懿凭一己之力砸了后世重臣的养老保险。
只要你想弄死谁,你直接说他是司马懿就行了。只要他和司马懿高度重合,那他就是必死无疑。
像什么南朝开国功臣檀道济,还有长孙无忌,明朝李善长,基本上都是因为这个死的。
你就说威力大不大吧?】
视频播完,秦川划开了评论区——
【如果一个人姓诸葛,你会对他有莫名好感,但是如果一个人姓司马,你肯定会提防他。
三国淘尽英雄气,两晋尽是鼠辈出。
司马这个姓就是被其祖宗弄没的,背叛还杀主公满门。这是人道所不容的。
听说刘裕按著司马家的族谱砍了一个月。
族谱是个好东西。
李二怀疑李靖不出力,说他像仲达,吓得李靖从病床上爬起来出征。
李靖缩头躲过一箭,箭正中李善长面门。】
天幕上提到名字的人纷纷脸色一变。
东汉,刘秀看着天幕上那句“司马懿指洛水为誓,转头就灭人三族”,沉默了很久。
“洛水。”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朕当年也指著洛水发过誓。朕说到做到了。司马懿也指著洛水发了誓,他说了当放屁。”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夜色。
“同样是洛水,同样是誓言。朕的誓言,保住了朱浮一家的命。司马懿的誓言,骗了曹爽全家去死。洛水还是那条洛水,可洛水见证的誓言,一个成了佳话,一个成了笑话。”
大唐,李靖看完天幕脸都吓白了。
他立马跪在地上:“陛下,臣冤枉。”
“朕知道。”李世民摆了摆手,“朕就是问问。你像不像司马懿,朕心里有数。”
李靖继续道:“臣对陛下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起来。”李世民打断他,“大半夜的,跪什么?站着说话。”
李靖站起来,额头上全是汗。
他心里想,司马懿真是害惨我了。
李世民叹了口气:“司马懿这个老狐狸,害人不浅。他一个人背誓,搞得后世所有重臣都不被人信任。”
他摆了摆手:“罢了。继续看天幕。”
大明,坐在自己家里喝茶的李善长,听到天幕上他的下场后,立马吓出一身冷汗。
“来人,准备好马匹,我要进宫面圣。”
大唐末期的世家大族们看着天幕上的“族谱是个好东西”,纷纷脖梗一凉,不知道为什么。
三国,曹操看完司马懿指洛水为誓那段,脸黑得像锅底。
“指洛水为誓。当着满朝文武发誓。转头就灭人家三族。”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孤就知道,那个老狐狸不是好东西。”
荀彧坐在旁边,面色苍白,一言不发。
曹操哼了一声:“刘秀指洛水为誓,说到做到。司马懿也指洛水为誓,说了当放屁。同样是洛水,同样是发誓。一个让人敬,一个让人骂。”
他灌了一口酒,转头看向荀彧:“文若,你说以后谁还敢信发誓?”
荀彧低头,没有回答。
曹操把酒爵往桌上一顿:“传令明天加大追捕。孤不信司马懿能跑出孤的手掌心。”
司马懿跑出邺城三十里,天幕上的内容他一个字都没落下。他蹲在路边,仰头看着天幕,面色铁青。
“养老保险?”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他又看到评论区那句“刘裕按著司马家的族谱砍了一个月”的时候,脸色明显一沉。
“我司马家被屠光了?”
随后他又摇了摇头,不想这么多了,后人是后人的事,现在再不加快脚步,从我这一代司马家就没人了。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加快了脚步。
身后,追兵的马蹄声,隐隐约约。
但他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