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切到一片湿润的沼泽地。一只像小鹿、但头顶没有角的动物从丛中探出头。
【6000万年前,哺乳动物终于敢从洞里爬出来了。】
【约5600万年前,气候突然变暖,哺乳动物迎来了爆发期。森林从两极蔓延到赤道,树上长满了果子。
一些小型灵长类开始在树冠层跳跃,它们长著对握的拇指,眼睛朝前,这就是最早的灵长类。
同时期,海洋里,早期鲨鱼还很小,巨齿鲨的祖先才一米多长。
约4000万年前,猴子和猿分家了。猴子留在树上吃果子,而猿类开始尝试下地。
它们的脊柱逐渐变直,骨盆变宽,为直立行走打基础。
这期间,剑齿虎的祖先还只是小型树栖食肉动物,跟猫差不多大。
约2300万年前,新生代最凶悍的海洋掠食者,巨齿鲨正式登场。体长可达18米,牙齿有成年人手掌那么大,能轻松咬碎鲸鱼的头骨。
它统治海洋长达2000万年。
而此时,人类的祖先还只是非洲森林里不起眼的猿类,四肢行走,脑容量不到300毫升。
约700万年前,非洲气候变干,森林萎缩,草原扩张。一部分猿类被迫下地生活。目前已知最早的两足行走古人类,就在那时出现。它们的脑瓜子还是很小,但已经能勉强直立。
约400万年前,南方古猿登场。米,能完全直立行走,但脑容量只有400毫升,跟黑猩猩差不多。
同时期,剑齿虎的早期成员已经在北美和欧亚大陆横行,体长如狮,犬齿如匕首。
约260万年前,地球进入第四纪冰期。巨齿鲨因无法适应寒冷,且鲸类猎物迁往极地,最终灭绝。
而在非洲,能人出现了。他们首次制造粗糙的石器,砍砸器、刮削器。脑容量增加到600毫升以上,开始吃更多肉类。
约180万年前,直立人登场。。
这是第一批走出非洲的人类。他们使用更先进的阿舍利手斧,能猎杀大型动物。
最重要的进步是直立人学会了控制火。不是保存野火,而是自己钻木取火。火能驱赶野兽、烤熟食物、让人在寒冷地区过夜。
同时期,剑齿虎正值鼎盛,捕杀大型有蹄类。猛犸象的早期祖先也开始在北方草原游荡。
约100万年前,剑齿虎中的“明星物种”致命刃齿虎活跃于美洲。它们的犬齿长达28厘米,专门放倒野牛、骆驼等大型猎物。而猛犸象已经长出了长长的卷毛,适应冰河时代。
约30万年前,智人出现了。他们的脑容量达到现代人水平,下颌缩小,眉脊变弱。他们开始制作复合工具,用兽皮缝衣服,建造简易住屋。
约10万年前,智人走出非洲。他们遇到尼安德特人、丹尼索瓦人等其他人类,抢山洞、争猎物,最后通婚并取代了他们。
同时期,剑齿虎开始衰落,因为它们依赖的大型猎物因气候剧变和人类围猎而数量锐减。
约5万年前,智人迎来“认知革命”。他们开始用符号、制作首饰、在洞壁上画野牛和猛犸。
语言变得更加复杂,能表达抽象概念,组织几百人规模的活动。这期间,智人用火驱赶野兽、烧荒开地,加速了大型动物的灭绝。。剑齿虎因猎物消失而灭绝。猛犸象也退守西伯利亚和阿拉斯加的荒原,最终在约4000年前彻底消失。
约1万年前,智人在中东、中国、中美洲等地独立学会了种地。小麦、稻米、玉米被驯化。农业革命让人类定居下来,形成了村庄,接着是城镇、城市和国家。
约6000年前,世界上第一个文明苏美尔文明诞生。
约2500年前,古典文明繁荣:希腊哲学、罗马法律、印度佛教、中国百家争鸣。人类开始用理性解释世界。
约500年前,科学革命:哥白尼仰望星空,伽利略扔球,牛顿被苹果砸醒。人类发现自然规律可以写成数学公式。
约200年前,工业革命:蒸汽机、火车、电灯、内燃机。人类第一次把化石能源转化为动力。
自此,地球46亿年生命演进史终结。】
大秦咸阳。
嬴政还坐在龙椅上。朝臣跪在地上不敢动,殿内的烛火跳了几下,扑哧一声灭了两盏,光线暗下去,嬴政的脸隐在阴影里。
“四十六亿年。”他终于开口了,声音很低,像是自言自语。李斯没敢接。
嬴政站起来,走到殿门口,望着外面那片夜空。
“寡人统一六国,自称始皇帝,以为功盖三皇,德过五帝。寡人以为,寡人的大秦能传万世,能永远写在天底下。”他顿了顿,“可地球活了四十六亿年,寡人的大秦,二世就亡了。”
风穿过廊柱,呜咽似的响了一声。
嬴政站在门框边,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
他的声音低下去,低到只有自己能听见:“百万年,人类从猴子变成人,用了百万年。寡人统一天下,用了不到二十年。这点时间,放在地球的年纪里,连喘口气的功夫都不算。”
他没再说话,就那样站着,袍角被风掀起又落下。
大汉未央宫。
刘邦把朝服脱了,换了件单薄的便衣,歪在榻上,一边看天幕一边啃瓜。萧何坐对面,张良在旁边煮茶。
刚散朝没多久,几个人凑一块儿闲聊,顺便盯着天幕。
“猴子就猴子吧。”刘邦把瓜皮一扔,拿袖子抹嘴,“天幕说祖宗是鱼,朕没忍住骂了。今天说是猴子,总比前面的鱼好吧。萧何,你说朕是不是脸皮厚了?”
萧何笑了一下:“陛下不是脸皮厚,只是今天让人震惊的事太多了。”
张良递过茶盏,没接话。
大唐贞观时期。
李世民还站在窗前,眉宇间那股傲气还在,只是多了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四十六亿年。”
他念著这个数字,声音不高,却稳。
“朕的贞观,才二十三年。人从猴子变成人,用了百万年。朕从天策上将坐到这把椅子上,用了二十多年。这点时间,在地球眼里怕是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但是。”他看向魏征,目光灼灼。
“魏征,你告诉朕,天幕既然能出现,能告诉朕后世有飞机大炮、有万里传音、有这几十亿年地球变迁史,那朕为什么不能做点什么?后人的事,朕管不了。但现在,朕还活着。朕改变不了四十六亿年,但朕能改变贞观二十三年之后的每一天。”
他走回案前,端起早已凉透的茶,一饮而尽。“传旨,”他放下茶盏,声音拔高了一截。
“从明日起,召李淳风、阎立本、将作监、工部,全给朕到御书房来。天幕上那些有利于大唐发展的东西,朕要一样一样试。后世能造出来的东西,朕的大唐也能造。朕就不信,朕活不到那一天,朕的子孙还活不到?”
魏征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李世民走到窗前,重新望着那片虚空。
“后人的事,朕管不了。但后人的本事,朕可以学。天幕不是白来的。”
当然大明大宋大元,各朝各代的皇帝对天幕或是震惊,或是沉思,或是愤怒大骂,或是如敬神明。
但这一切的一切,似乎与秦川并无关系。
他关掉手机,明天就是五一劳动节了,收拾好行李,准备打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