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非常简单,那就是产业空心化。
到了19世纪末,英国的资本家们发现了一个秘密,辛辛苦苦开工厂、造机器、挖煤矿,来钱太慢了,而且利润还低。
真正的暴利是金融,是搞钱生钱的游戏。于是大量的资本涌向了金融市场,伦敦成了世界的金融中心。但代价就是英国的实体经济、制造业全面崩溃。
到一战时,世界第一工业强国已经变成了美国,第二是德国。没有强大工业制造能力支撑的帝国就相当于一只没有牙的老虎,变得外强中干。
因此英国不能打消耗战了,只能结盟、妥协、玩地缘政治的平衡术。】
“咱算是看明白了!那什么大英帝国,靠工业变得强大,最后那些老十字资本家又觉得工业赚钱太慢,全部搞什么金融去了。没有工业,就慢慢落魄了。”
大明洪武年间。
朱元璋一拍扶手,眉头紧皱地说道。
他顿了顿,忽然转头看向刘伯温,目光犀利:“不是,这‘资本家’是什么?听上面讲述,怎么这么像商人?商人也有权利左右国家的兴衰吗?”
刘伯温捋须道:“陛下,天幕所言‘资本家’,应是后世豪商巨贾之流。其势之大,应该是能左右国策。”
朱元璋哼了一声,脸色铁青:“这不胡闹吗?自古以来就是士农工商。商人排在最末,就是因为他们逐利忘义,眼里只有银子。现在倒好,后世的商人居然能左右国运,让一个帝国从根子上烂掉?”
他重新盯着天幕,声音沉了下去:“工业咱肯定是要搞的,但商人不能骑到朝廷头上。否则朕的江山,迟早也要被这些‘资本家’掏空。”
【听完大英衰落的过程,再转回来看看现在的美国,你就能发现惊人的相似。
1991年,苏联解体。美国迎来了实力的巅峰。
想一想那时的美国是怎样造势的?
1999年轰炸南联盟,2003年打伊拉克。美国当时做这些需要和别人商量吗?需要联合国授权吗?拿出一袋洗衣粉,说你有大规模杀伤武器。你最好是真的有,否则几百枚战斧导弹就砸下去了。
不管你是谁,不服就干。那是真正的单极时刻,是人类历史上最强大的绝对霸权。】
大清。
乾隆盯着天幕上那段关于美国的描述,眉头凝重。
“美利坚?就是那个从大英那边分出来的?”他目光里带着几分疑惑,“前段时间刚有美国来的商船,朕才知道有这么个国家。听说是刚创建不久,朕还当是个蛮夷小邦,不值一提。
乾隆靠在椅背上,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可天幕说,它后来竟然成了人类历史上最强大的绝对霸权?拿出洗衣粉当证据,几百枚战斧导弹就砸下去。这威势,比朕的大清还大?”
他顿了顿,又哼了一声:“不过,那也是以后的事。现在的美利坚,怕是还不如朕的一个行省。”
他端起茶碗抿了一口,目光落在天幕上,若有所思。
【那现在的美国呢?他在全世界到处讨价还价。
在亚太地区,美国到处拉群。今天搞个美日印澳四国机制,明天搞个美英澳核潜艇协议,后天又去撮合脚盆鸡和棒子和解。
这不就和当年大英帝国到处找打手对付德国和沙俄一样吗?
在中东地区,美国更是焦头烂额。以前是航母开过去,谁敢动我打谁。现在是航母开过去,高官们轮流往中东跑。
跟各个国家商讨,“大哥们都克制一点,千万别把事闹大,对谁都不好,我这实在是抽不开身。”
在科技和贸易上,过去的美国高举自由贸易的大旗。谁不开放市场,就制裁谁。而现在的美国呢?拿着关税的大棒,今天限制这个芯片,明天封杀那个软体。
曾经依靠降维打击制裁世界的科技霸主,现在竟然要用行政手段来围堵一家兔子的民营企业。
这是什么帝国啊?这不就是守着一堆旧古董的落魄财主吗?生怕被别人抢走的落魄财主吗?
走到今天,美国算是把大英帝国的死法都学了个遍。
过去这几十年,华尔街的精英们嫌搞制造业太低端。污染环境,利润低,于是美国的战舰生锈了,底特律破产了,资本全都跑去搞金融了。
只要我能印美元,全世界的商品都要乖乖送到我嘴边,我为什么还要自己造呢?
但是等真正就要拼硬实力的时候,你就会惊人地发现,造船厂连修理现役航母都要排队。自己引以为豪的军工复合体,连155毫米炮弹的产量都比不上别人。
这时候你手上有再多的美元有什么用?
所以美帝现在只能开始讨价还价,他已经没有能力像1991年那样,单枪匹马地镇压一切不服。
他必须拉拢盟友,必须进行利益交换。必须用越来越下作的手段去延缓对手的崛起。
但是历史的剧本早在70年前,在英国身上就已经被写好了。盟友这种东西,从来都是慕强的。
当你实力足够碾压的时候,他们赶都赶不走。可是当你拿利益去换取他们支持的时候,他们就会变成随时咬你一口的恶狼。
当一个帝国习惯用规则和制裁代替航母和导弹时,当一个霸主需要通过没收别人财产、封杀软体来维持安全感时,当华盛顿的政客们每天都在算计如何通过妥协和退让维持帝国最后的体面时,
曾经不可一世的米利坚霸权,也已经迎来了实质性的终结。
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永恒的王座,大英帝国利用100多年的时间,把日不落的荣光走成了伦敦街头的黄昏。而那个大洋彼岸,如今,人类为傲的全球性帝国也将走向深渊。】
“这就是后世第一的国家吗?”
大汉。
刘彻坐在龙椅上,平静地说出这句话。
他的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带着重量:“上次五常视频会议,朕知道这个美利坚是华夏最大的敌人。可现在天幕告诉朕它也要走向深渊了。”
他站起身,走到殿门口,望着外面暗下来的天色,沉默了片刻,忽然哼了一声:“物极必衰,朕算是看明白了。大英如此,美国亦如此。”
他转过身,目光如炬:“看到了吗?只有尖锐的武器、过硬的实力、自己造得出来的东西,才能让一个国家真正强大。什么金融、什么规则、什么盟友,那都是虚的。拳头硬,才是真的硬。”
他顿了顿,声音拔高了几分:“朕打匈奴,靠的是刀箭,不是银子。”
殿内群臣跪伏,无人敢接话。
刘彻重新坐下,目光落在天幕上那句“霸权终结”上,冷冷地笑了。笑里带着几分快意,也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悲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