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艾尔海森,是教令院书记官,当然了,这是前世的事情了,现在的我,只是一家糕点铺里平平无奇的文弱学术分子而已。
关于我前世是怎么死的?
其实没什么值得说的,不过是死在了抗击深渊的战场上,仅此而已。
你问我「为什么会死在那种地方?
你在发问前似乎从不思考,不然你是怎么问出这么没营养的问题的?
深渊的彻底入侵只会打扰我的平静生活,放任它们入侵而袖手旁观对我而言有什么好处吗?
该说不说,你愚蠢的问题吵到了我。
我所追求的东西其实很简单,可以自由支配的时间,优渥的生活条件,平静的生活环境,仅此而已。
会站到教令院的对立面,只是因为他们会在未来打扰到我平静的生活,而将囚困神明的牢笼打破,也只是因为神明的存在可以让我的生活重归平静。
我喜欢规律的生活,在一成不变的平静生活中增添一点微不足道的波澜那是趣味,但加的太多,只会演变成无休止境的麻烦,这有违我的品味。
兴趣使然,让我成为学者中格外特立独行的存在,但好在,我的优点就是从不随波逐流,也因此,迷失自我这种事情并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死了就是死了,只不过是永远停留在探索未知的路上而已,没什么遗憾的,更不是什么不能提起的禁忌,但重活一次……确实也是一种稀奇的体验。
说实话,我不太能理解那些猫糕对聆胤隐瞒世界真相的原因,在我看来,思考才是探索世界本质的必经之路,而斩断思考,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
可当聆胤在他们的传说中一点点成长起来,学会独立思考,那些看似有些稀奇古怪毫无意义的提问,虽然看起来有些可笑,但这或许就是他接受新世界的方式,没有人可以去评判这种方法究竟是对是错,因为他会逐渐摸索出一套独属于他自己的思考方法,过多的干预只会拔苗助长,得不偿失。
待在聆胤的身边,有着平静的生活、安逸的环境、更多或知道或不知道的未知知识以及不再平淡如水的日子,不习惯自然是有的,可随着时间推移,久而久之的也就习惯了。
只是卡维的到来,让原本有些习惯的生活再次变得和以前一样多姿多彩起来,嫌弃的同时,又有些微妙的怀念,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椰糖糕?”
啊……又是那个孩子在叫自己了。
“唔…不在书室里吗?”
声音听起来有些失落,是因为找不到自己吗?
“真是可惜啊,看来礼物的事情要稍微推迟一下了呢……”
声音逐渐飘远,似乎是已经离开了。
正准备低下头继续翻看手中关于花神的书籍时,突然整个身体腾空而起,耳边传来聆胤有些惊喜的声音,而他说的是——“唔!
所以说,为什么一个有着严重视力缺陷的孩子会如此擅长躲猫猫呢?
!
他就像是一个迫不及待想要向朋友展示新玩具的兴奋孩子,把话语中的那个礼物拿了出来。
在聆胤小小的手里,拿着一对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的随身听耳机,只不过那是只纸盒猫糕佩戴的款式。
“抱歉哈,因为不太清楚这个东西的构成式
他把耳机给自己戴上,而那个有着绿色翠叶围绕在猫爪两边纹样的随身听被他做成了一个小挂饰,装饰在糕点壳上。
“它很方便的,就算以后椰糖糕脱壳后,也是可以把它当成一个小装饰品随身携带,希望你会喜欢
小小的手把自己放回到原来的位置,然后就这么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离开了,只留下那个明显有些粗糙的随身听和耳机。
轻轻拨弄了一下耳机的位置,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继续翻看那本还没看完的花神杂
当一个人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轮回后,他还能保持着自我意识吗?
答案是:「艰难。
从有记忆起,我所在的世界就在经历一次又一次的轮回,从过去,到现在,再到未来,就如同被无形的力
亲眼目睹对自己有恩之人死于审判台上。
看着有形的生命一个个逝去。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每一次都能记得这些记忆的自己才是这个世界不该存在的存在。
我就像是这出戏的其中一个傀儡,无法挣脱,无
被迫认识芙卡洛斯。
被迫登上最高审判官一位。
被迫找到美露莘。
被迫把卡萝蕾带回枫丹廷。
被迫分配给沃特林。
被迫等待血案的发生。
被迫审判。
被迫看着无数生命被胎海水吞没。
被迫看着水神芙卡洛斯牺牲。
被迫送走年老体虚的芙宁娜。
被迫审判诸天众神。
重复又重复的痛苦充斥
直到最后的最后,连记忆都出现了短暂的空白,身体开始抗拒理智的控制,绝望淹没灵魂,
「谁能来救救我呢?
“你怎么又哭了?”
突然出现的声音成功把自己从曾经的噩梦中拉了出来,抬起头,对上的就是一张蒙着双眼的苍白小脸。
“……是做噩梦了吗?
软软的小手轻轻抚摸着头顶,似安抚,又似单纯享受摸毛毛的快乐。
“……没有,多谢关心。”
我哭了吗?
“是么?
声音再次传来,聆胤似乎是信了他的说法,但……是不是有些太好骗了?
“今天的下午茶想吃什么?冰鲜柠檬水好么?”
聆胤把他抱在了怀里,有一下没一下的帮他打理着过长的毛发。
“好,可以再来一份猫爪曲奇吗?”
有点痒,但是很温暖的一双手呢。
身体腾空后被放到了高处的猫窝里,目送聆胤的离开,原水糕看着这个格外温馨的店铺……不,是家,突然感觉心中的郁气有所缓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