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武侠修真 > 从寒门族谱开始打造长生仙族 > 第21章 结亲(求追读!)

第21章 结亲(求追读!)

    荻花坡风里常带药味。

    姜家五人到时,陈小雁正在院里晒药。她看见姜行川,手上动作停了一下,又很快恢复如常,只把药簸箕往旁边挪了挪。

    “来讨药?”

    姜行川道:“不是。”

    “那来做什么?”

    姜行川张了张嘴,话没说出来。

    林素问在后头轻轻咳了一声。

    陈小雁这才象明白过来,脸先白了一下,随后耳根慢慢红了。

    她没有跑,只把手里那把药草放回簸箕,转身进屋去叫陈老鸦。

    陈老鸦出来时,脸色不算意外。

    他看了姜承宁一眼,又看了看摆出来的那几样灵资,先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道:

    “承宁,进来坐。”

    两人进了里屋。

    门半掩着。

    外头几人听不清里头说什么,只能看见陈小雁站在院里,手指一直绕着袖口。姜行川想说话,又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只憋出一句:

    “你今日承气,走得挺稳。”

    陈小雁瞥他。

    “那是自然。”

    “恩。”

    “你嗯什么?”

    姜行川一噎。

    陈小雁看着他这副样子,嘴角动了动,终究还是没笑出来。她低声道:

    “你家来真的?”

    姜行川看她一眼。

    “我爹来都来了。”

    “你呢?”

    姜行川沉默片刻,道:“我也来了。”

    屋里,陈老鸦把那几样灵资推回姜承宁面前。

    “东西拿回去。”

    姜承宁道:

    “这是礼。”

    “礼我收不起。”陈老鸦道,“你姜家现在是什么处境,你心里有数。我陈家能帮,是情分。但不会真把整家压上去。”

    姜承宁没有立刻说话。

    陈老鸦看着他,又道:“亲可以结。”

    姜承宁抬眼。

    陈老鸦道:

    “主峰现在待你姜家,太宽了。”

    “宽得不正常。”

    “税压着,签断着,命牌攥着,可人没杀,地还给你管,井还让你养。周家不是善人。他们要么还用得着你,要么还在等更合适的时候。”

    “这个时候我若替小雁大办婚礼,满山都知道陈家和姜家绑死了,日后周家动你时,顺手就能把陈家也拎出来。”

    他顿了顿。

    “我不做这事。”

    姜承宁道:

    “那陈叔的意思是?”

    “让小雁去你家过日子。”

    “该怎么过怎么过。别摆席,不叫周成礼那双眼睛在你们家头上多转一圈就成。”

    姜承宁把那几样灵资慢慢收回去,只留下了一小封回露苔。

    “这个不算礼。”

    他说。

    “给小雁稳雨水。”

    陈老鸦看了看那小封回露苔,终究没再推。

    两人出来时,陈小雁先看陈老鸦。

    陈老鸦道:

    “去收拾东西。”

    陈小雁怔了一下。

    “现在?”

    “你还想等我反悔?”

    陈小雁低头,转身进屋。

    姜行川站在院里,象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直到陈小雁抱着一个小木箱出来,他才上前去接。

    陈小雁没给他。

    “我自己拿。”

    姜行川手停在半空,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

    陈小雁走过他身边时,低声道:

    “傻站着做什么?带路。”

    这一次,姜行川真笑了一下。

    另一头,姜雨禾去了北涧口。

    只是去看孙家。

    孙家院里挂着白布,水口那边没人量尺。孙景修坐在檐下,手里摊着那本泥水泡过的帐册,一页一页地抹平。纸干了以后皱得厉害,上头许多字都花了。

    姜雨禾走到院门口时,他没有立刻抬头。

    过了一会儿,他才道:

    “姜姑娘。”

    姜雨禾把一小包药放到檐下。

    “给你叔的。也给你。”

    孙景修看了那包药一眼,点头。

    “多谢。”

    两人安静了一会儿。

    北涧口的水仍在流,只是少了昨日那种清亮。

    姜雨禾道:

    “景同的事……”

    孙景修低头看着帐册。

    “他上台前还让我替他把水帐记好。”

    他声音很轻。

    “他说,若成了,往后北涧口那半条水脉,他替叔守一半。”

    姜雨禾没接话。

    孙景修抬头,眼底红,却没哭。

    “我知道分春台本就是这样。有人活,有人死。只是我总想着,陈姑娘能成,季家能成,孟家也能成,他凭什么不能。”

    姜雨禾一下子不会说话了,顿了下回道:

    “今后,孙家要靠你了,加油。”

    孙景修过了很久才道:

    “你今日来,我心里好些。”

    姜雨禾点点头。

    “那就好。”

    她没有多留。

    孙景修送她到院门口,想说什么,最后只道:

    “姜姑娘,慢走。”

    姜雨禾走下坡时,听见身后水声又细细响起来。

    入夜后,主峰东偏殿仍点着灯。

    周成礼把白日分春台的帐报完,才说山下和尚的事。

    “安喜棚又大了。”

    他道。

    “双溪渡那边,流民听过他的,如今过半。欠租的庄户少了哭闹,脚商也说那和尚点过的人,夜里不再哭,白日里照旧干活,只是人看着空了些。”

    旁边有人冷笑。

    “不哭不闹,不是好事?”

    周成礼摇头。

    “对别人是好事。对主峰不是。”

    殿里静了一下。

    百姓、庄户、寒户,最值钱的便是情绪。

    你税重,他会恨。

    役重,他会怨。

    可只要他还怕,还想熬着活,帐就能收,差就能摊,人就还能用。

    那和尚做的,不是平事。

    是把人心里那根又痛又怕的筋剪断。

    今日是渡口流民,明日若是山脚庄户,后日若是外山寒户。

    周家的底子就会被一点点挖空。

    周伯夷坐在上首,问:

    “查到哪了?”

    周成礼道:

    “他沿古黎道西来,先落双溪渡,再立棚。铜钵无寺印,身边几个灰衣俗人也不象正经沙弥,更象半路收来的脚夫。”

    “米从哪里来?”

    “查到两路。一条是渡口商户捐的,另一条象是从东边小市转来的,有人垫钱,但垫钱的人换了三手,还没挖到底。”

    瘦高老人道:“不是巧合。”

    周伯延一直没说话,这时才抬眼。

    “他站得太准。”

    “双溪渡卡着古黎道口,又接山下进出。流民、脚商、庄户、欠租的、逃役的,都得从那口过。他不挑别处,偏在那里立棚,是算过的。”

    有人道:

    “杀了。”

    周成礼道:

    “不能在棚前杀。”

    “他如今在人前是慈悲和尚。你当着一堆民众面前杀他,先闹的会是那些被他安喜过的人。”

    周伯夷点头。

    “先查清来路,然后想办法给他勾出来。”

    周伯延淡淡道:

    “若真是新法,就不能留。”

    殿里灯火轻轻一晃。

    周成礼低声道:

    “回风涧外有座废土地庙,离渡口不远。那和尚夜里常去给死人收魂,若先断米路,引他挪棚或出棚,那里最合适伏杀。”

    瘦高老人问:“用谁?按道行来讲,非筑基不可。”

    “别怕,咱家该见见血了。”周伯延笑道。

    夜更深时,牛背坳后院那口井边却很静。

    姜守山坐在井沿旁。

    他白日就坐在灵井旁,明着是养这口井,暗中修炼。

    他坐到后半夜,风从井口掠过,声音到他身侧便象低了半寸。沿着边上起了一层薄薄白意,像霜,又不象霜。

    再起身时,他脚步比从前更轻。

    练气二层。

    来得无声无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