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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六章 原来,她一直都知道

    楚倾禾在原地站了片刻,最后,还是抬步朝楼梯转口走去。

    走廊很安静,脚步声不急不缓,却异常清晰。

    温羡聿躲在转角后面,听著那渐渐逼近的脚步声,眉心微蹙。

    他现在没有戴口罩也没有戴帽子,这种情况肯定是不能和楚倾禾见面的。

    脚步声越来越近,男人抿唇,转过身。

    楼梯那边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楚倾禾更加篤定自己的猜测。

    她加快脚步跑过去——

    “你站住!”

    楚倾禾衝到楼梯转口,盯著正急匆匆往上跑的男人,喊道:“这么躲著有意思吗?”

    男人顿步,握著楼梯扶手的大手微微收紧。

    楚倾禾抬步,一脚一个台阶往上走。

    脚步声在安静的楼道里被放大,清晰无比。

    男人背对著她,背脊僵硬,没有回头。

    隔著四五个台阶的距离。

    楚倾禾停了下来。

    她抿了抿唇,调整了下微喘的气息。

    微仰著头,一双眸注视著男人的修长清瘦的身躯。

    楼梯边的窗户,阳光穿过玻璃投射进来。

    那光亮照在他身上,像是在他周身镶了一层薄薄的轻纱。

    温羡聿眼睛僵硬地注视著前方,耳朵却时刻关注著身后的动静。

    怕她转身就走了,更怕她突然衝上来直面他。

    他像个卑微的小丑,既渴望与她相见,又怕她看见揭下面具偽装的他

    他此刻站在阳光下,终於不再是躲在暗处像个偷窥者一样悄悄看她。

    但他却不敢回头。

    楚倾禾也不知道为何?

    看著近在眼前的男人,她总觉得或许他们保持这样距离才是最正確的。

    千万思绪在心头盘旋,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追上来是为了什么?

    最后是理智占了上风。

    她问:“这一周你去哪了?”

    只这一句,男人呼吸凝滯。

    他没回头,心里却早已激起千层浪!

    原来,她一直知道。

    “想问我什么时候发现的?”

    男人没说话。

    他总是这样,永远用沉默来面对她的追问。

    以前楚倾禾会怨懟,但现在她不会了。

    原来,只要不再將他当做要携手共度一生的爱人,面对他的沉默,她是可以做到心平气和的。

    “不是我爸跟我说的,我就是认出来了。”

    男人握著扶手的手收紧,喉结滚动。

    狭长的眸里情绪翻涌。

    但他依旧没有回头。

    楚倾禾不勉强。

    追过来也不过是想要確认他接下来是什么打算。

    温砚新不除,他们这些人就难以安寧。

    “现在桑顏愿意配合我们了,你们的计划是不是会提前?”

    “嗯。”男人低声应了声。

    心中猜想得到验证,楚倾禾抿了抿唇,又问,“那阿辞的身份还用吗?”

    男人眼睫颤了颤,没说话。

    楚倾禾却已经知道他的答案。

    她知道,有很多时候,局势发展到这一步,这个男人也没有选择的余地。

    “我本来也不想揭穿你,想著你瞒著总有你的顾虑,但现在既然计划提前,也就意味著危险加倍,我就是觉得,三个孩子从出生到现在都没能真正感受过完整的父爱和母爱,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活著,为了孩子,请你务必平安。”

    女人的声音迴荡在楼道里,温软平静。

    温羡聿听著,眼里浮上泪意。

    他握紧扶手,手背青筋根根凸起。

    楚倾禾该说的都说了,便没有再停留,转身往楼下走去。

    温羡聿听著那脚步声,忍住回头的衝动。

    待脚步声远去,彻底听不见,他握著扶手的手才渐渐鬆开。

    闭上眼,有温润的液体滴落。

    楚倾禾回到家后,接到江席林的电话。

    “钟老的意思是,三天內想办法把小初的血样拿到,他怀疑温砚新那边给小初用了副作用极大的违背医学道德的生物针剂,要儘快拿到血样检验,拖久了容易节外生枝。”

    “我明白了。”

    掛了电话,楚倾禾对高美一说,“一一,你准备一下,明天我们再和桑顏碰个头。”

    “好。”

    温砚新和桑顏的婚礼正在筹备中。

    画展之后桑顏变得忙碌起来。

    但不管再忙,她总是不忘时刻带著小初。

    去哪儿都要带著。

    今天是婚纱拍摄日。

    桑顏想要拍海景,温砚新自是依著她。

    这个婚礼是温砚新期盼已久的,只要不是太过分的要求,温砚新都会顺著桑顏。

    海景拍摄地选在郊外的网红沙滩。

    温砚新当然不会让群眾围观,提前包下整个旅游区的沙滩,包括海景酒店。

    为了节省拍摄时间,昨晚桑顏就带著小初先在酒店入住了。

    温砚新这几天很忙。

    昨晚桑顏抱著小初先睡了,温砚新半夜才到酒店。

    看到桑顏抱著小初,他头一次没有把小初抱到隔壁房间。

    早上一醒来看到小初还在自己身边,桑顏有些意外。

    房间里也没看见温砚新。

    她以为温砚新昨晚没来,刚想找手机给温砚新打个电话,门外有人按铃。

    桑顏从主臥出来,走过去开门。

    “桑小姐,温先生早上还有一个会议要开,他让您和小小姐先吃早餐,这是温先生让人送来的梅桂园的早点,造型团队稍后会上来帮您先做造型。”

    “好。”桑顏应了声,又问,“你吃了吗?”

    温俏忙道,“我吃过了。”

    “那你先把早餐放到餐桌上,我去冲个澡。”

    “好。”

    桑顏转身进了主臥。

    温俏走进套房,关上门,把早餐放到餐桌上。

    这时,臥室里的小初醒了,看不到桑顏,又是在陌生的房间,她有些害怕,带著哭腔喊焦急地喊著阿桑』。

    “温俏,我在冲澡,你帮我哄下小初。”浴室里传来桑顏的声音。

    温俏疾步走进臥室,“桑小姐我进来了。”

    她说著走到床边抱起小初。

    “小初乖哦,你妈妈在洗澡呢,姐姐带你去隔壁刷牙洗脸好不好?”

    “好!”小初知道桑顏在,便不害怕了。

    她乖乖地让温俏抱著。

    温俏抱著她走出臥室。

    隔壁次臥的浴室里,温俏把小初放到洗漱台前,“小初你先站著等下哈,姐姐给你挤牙膏”

    温俏找出小初的洗漱用品,准备挤牙膏,小初突然咳嗽。

    “咳咳——”

    一口鲜血喷在了洗脸盆里。

    鲜红色的液体在瓷白的洗脸池里,显得尤其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