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天府,北城门。
人山人海,万人空巷。
“来了!来了!陆将军回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整条街道瞬间沸腾了!
百姓们伸长了脖子,拼命地往官道上望去。
只见地平线的尽头,出现了一道黑色的铁流。
三千骁骑卫,凯旋回京!
他们身上的铁甲,虽然沾满了征尘与血迹,却在阳光下闪烁著荣耀的光芒。
他们脸上的疲惫,掩盖不住那股发自骨子里的骄傲与自信。
走在队伍最前方的,是一个身穿银色锁子甲,骑着一匹神骏乌骓马的年轻将军。
他面容英武,身姿挺拔如松,腰间挎著御赐的佩刀。
他就是陆霆!
那个以三千破两万,生擒北元悍将的少年英雄!大明新的传奇!
“陆将军!陆将军威武!”
“大明万胜!陆将军万胜!”
欢呼声,如同山呼海啸,一浪高过一浪。
无数的鲜花、果品,被兴奋的百姓们扔向了队伍。
“我趣,这排面,比上辈子看的明星走红毯还夸张!”
陆霆骑在马上,面色平静,心里却乐开了花。
“那边那个大姐,别扔鸡蛋啊,生的,太浪费了!还有那个姑娘,手帕就不用扔了,我不是费翔”
他享受着万民的欢呼,享受着这胜利的荣光。
这种感觉,真他妈的爽!
在队伍的中间,是一辆用精铁打造的囚车。
囚车里,一个曾经不可一世的草原雄鹰,此刻却像一只斗败的公鸡,披头散发,满脸颓败。
正是阿鲁台。
他听着耳边那刺耳的欢呼声,看着那个被万民敬仰的年轻身影,眼中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皇宫,午门外。
献俘大典,正在隆重举行。
朱元璋高坐于城楼之上,俯瞰著下方黑压压的人群,龙心大悦。
“带上来!”
随着太监一声高唱,阿鲁台被两个如狼似虎的锦衣卫,从囚车里拖了出来,重重地按跪在朱元-璋面前。
“罪囚阿鲁台,见了陛下,为何不拜!”锦衣卫厉声喝道。
阿鲁台却梗著脖子,一口带血的唾沫吐在地上。
“我乃黄金家族的后裔!只跪长生天!要杀便杀,何必多言!”
“哟呵,还挺有骨气。”
朱元-璋冷笑一声,没有动怒,反而饶有兴致地看向了身旁的陆霆。
“陆爱卿,依你看,这厮该如何处置?”
这个问题一出,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蓝玉等一众武将,巴不得陆霆说出一个“杀”字。
杀了阿鲁台,固然解气,但也显得陆霆有勇无谋,格局太小。
陆霆出列,拱手道:“回陛下,臣以为,此人不杀。”
“哦?”朱元-璋眉头一挑,“为何?”
“回陛下,”陆霆不卑不亢,侃侃而谈,“阿鲁台在北元残部中,威望甚高。杀了他,固然能震慑一时,但也可能激起北元各部落同仇敌忾之心,对我大明后续的北伐,并无益处。”
“再者,此人野心勃勃,与北元大汗额勒伯克素有嫌隙。留着他,便是我大明手中一枚绝佳的棋子。”
“将来我大明兵锋直指漠北王庭之时,只需将此人放出,许以高官厚禄,便可令北元内乱,我军则可坐收渔翁之利。”
“此乃攻心为上。”
陆霆说完,整个城楼之上,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
这小子不光会打仗?
这脑子,这政治头脑,也他妈是妖孽级别的吧?!
朱元璋看着陆霆,那双深邃的眸子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
他原以为,自己只是捡到了一把锋利的刀。
现在看来,这他娘的是一把自带瞄准镜和智能导航的绝世神兵啊!
“好!说得好!”
朱元-璋猛地一拍大腿,“就依陆爱卿所言!”
“将阿鲁台打入天牢,好生看管!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探视!”
大典结束。
夜,御书房。
朱元璋单独召见了陆霆。
没有了外人,老朱彻底放飞了自我,他绕着陆霆,左看右看,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
“小子,行啊!不光能打,还挺会动脑子。”
陆霆谦虚道:“陛下谬赞,都是看了些杂书,胡乱琢磨的。”
“少给咱来这套虚的!”
朱元-璋哼了一声,随即脸色一正,变得无比严肃。
“陆霆,咱问你,想不想干一票更大的?”
陆霆心中一动,知道正题来了。
他拱手道:“但凭陛下吩咐!”
朱元璋走到一张巨大的地图前,那张地图上,详细地标注著大明和整个漠北的地理形势。
他伸出粗糙的手指,重重地,点在了地图最北端,一个叫做“狼居胥山”的地方。
“咱要你,替咱,组建一支全新的军队!”
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一支完全由你掌控,不受兵部节制,不受任何国公勋贵干涉,只听命于咱一个人的军队!”
“五千人!全都要最精锐的骑兵!兵甲、战马、粮草,咱给你最好的!”
朱元-璋转过身,死死地盯着陆霆,那双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的火焰,那是一个帝王,对开疆拓土最原始的渴望!
“咱要你,带着这支军队,给咱把北元那些杂碎,彻底赶出草原!”
“咱要你,像当年的霍去病一样,饮马瀚海,封狼居胥!”
他走上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拍在陆霆的肩膀上。
“你给咱打出一个冠军侯来!”
“咱,就真封你一个世袭罔替的冠军侯!”
轰!!!
陆霆只觉得一股热血,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彻底沸腾了!
冠军侯!
世袭罔替的冠军侯!
这,是他穿越到这个时代,终极的梦想!
他看着眼前这位雄才大略的开国帝王,看着他眼中那份沉甸甸的信任和期许。
陆霆单膝跪地,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
“臣,陆霆!”
“愿为陛下,为我大明,死战!”
“不破楼兰终不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