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到了。”圆明园面积大,以往在府中用不到的轿辇,在这里倒是十分有需求。
一进桃花坞,看到该来的都来了。
“见过嘉侧福晋。”
“起来吧。年妹妹。”
“嘉姐姐。”
“玉格格怎么样了?”
“回嘉侧福晋的话,我们主子刚刚进产房。”
严佳和年月瑶都是生过孩子的,自然知道投胎生产需要的时间。
各自找了位置坐下,掩下心里的不耐烦。
“福晋到。”
严佳心里开心了一下,主事的人到了,她们应该很快就能撤了。
“见过福晋。”
“免礼,玉格格如何了,府医在哪?”福晋一副很关心的样子。
“奴才见过福晋。”
“玉格格如何了,肚子里的孩子如何?”
“回福晋的话,玉格格身子骨很好,小阿哥的胎位也正。”
“那就好。”
“王爷那边通知了吗,怎么说?”福晋这一句话,让周围的女人眼神一亮,侧耳细听。
“王爷那边传来消息,有要事要处理,这边的事情全部都由福晋主持。”
此话一出,一些人脸上都是失落,一些人脸上则是幸灾乐祸。还有一些人是两者都有,表情都有些扭曲了。
年月瑶最先坐不住了,她心里记挂着儿子呢,谁要在这里等其他女人生产啊。
“福晋,福惠最近老是哭闹,离不得我,我就先回去了。”敷衍地给福晋行礼,一副要走没得商量的样子。
福晋刚好也不想守着,一个格格也没有资格让她全程守着生产。
“玉格格是头胎,确实要花费更长的时间,你们就先回去吧,本福晋在这里看护一会。”
不用守着,大家都很高兴。纷纷走得很是干脆。
不过一会的功夫,桃花坞里就没有人了。福晋也没有待多久,午膳之前就离开了,只留下自己的心腹嬷嬷。
耿氏回到自己的院子,伸了一个懒腰,“幸好王爷没有去桃花坞,否则还不知道要守多久呢。”
郑嬷嬷立马点头,她年纪上来了,可是站不住太长时间。
“也是玉格格不受宠,看看两个侧福晋,王爷就算不是全程都守着,听到消息也是立马赶过去。咱们五阿哥出生的时候王爷也是守过好些时间的。”
“如今府中也不缺阿哥。王爷自然不会太过在意了。”上头喜欢的,在意的儿子都有了,这一个庶子,在王爷心里又有几分在意呢。
“是啊,还是咱们五阿哥有福气。”
耿氏对郑嬷嬷的话没有回应,她自己心里清楚,弘昼也不过是生在好时候。那个时候王爷阿哥少,自然在意一些。
之后弘昼和弘昭走得近,玩得好。王爷爱屋及乌,看看作为长子的弘时,如今在王府的存在感低得很。没了额娘,本身又不够优秀,文武都被底下小了7岁的弟弟压得抬不起头。要不是有一个长子的名头,恐怕这府中都忘了还有他这么一个人了。
这就是不得宠的下场,不管是后院女人还是皇子皇孙,不得宠就只能看着别人什么都有,而他自己什么都没有。
钮祜禄氏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生下孩子,是个阿哥。说是身体健康。
胤禛依旧没有出现,只是让苏培盛按规矩赏赐了。
之后的洗三满月也没有大办,因为皇上的身子病了,各个府上都保持着安静。都在观望,毕竟皇上的年纪实在是不小了。所以哪里有人会关心一个庶出皇孙的洗三满月。
但这些钮祜禄氏是不明白的。
她能够看到的只有自己生下的儿子,并不受宠。洗三和满月的规模甚至都比不过三格格一个丫头片子。
钮祜禄氏开头的时候还想着是自己连累了儿子跟着不受宠,后来大概是嫉妒什么的情绪多了,就变成都是两个侧福晋在打压她们母子。
他们怕七阿哥受宠影响到四阿哥和六阿哥,对就是这样。
钮祜禄氏心里不满,她想到年氏背后的年家,喜塔腊氏背后的喜塔腊家。
就让人传消息回娘家,想让钮祜禄氏支持她和七阿哥。
可惜她是妄想,不说钮祜禄氏一族看不看得上她们母子,别忘了钮祜禄氏还有自己的皇子呢,嫡系嫡支的十皇子,敦郡王。
就算钮祜禄氏有意,胤禛也不会愿意,他讨厌八爷党。而且钮祜禄氏之前没少给他找麻烦。而且有老十在,胤禛也不会信任对方。
得不到主脉的支持,钮祜禄娘家根本没有什么势力。历史上记载钮祜禄氏是四品典仪之女,但其实那已经是钮祜禄氏生下儿子之后胤禛怕儿子面上难看,提拔过钮祜禄氏娘家的记录了。
所以钮祜禄氏娘家的情况是父亲是一个八品小官,其他人都是白身。
他们家在家族中根本没有任何话语权。
她就算生下了皇孙,钮祜禄氏主脉也不会放在心上。
而且大家族,主支和旁支之间也是有争斗的。钮祜禄氏嫡系对凌柱这一支是认可多一些还是警惕多一些呢。
钮祜禄氏见家族借不到力,于是又开始寻找其他机会。
圆明园面积大,大家住得都远,福晋直接免了每天的请安,只逢五,逢十去长春仙馆给她请安就好。
大家自然是愿意的,严佳和年氏还好一些,侧福晋有轿辇,但那些格格就要自己走着去。这么远的路,早上要多早起床。
严佳看着对面下首空着的位置,挑挑眉。
钮祜禄氏还真的勤奋。
果然看着钮祜禄氏卑微地跟在福晋身边出来,快速回到自己的位置。
额头上都有细细密密的汗水了。
“给福晋请安,福晋万福金安。”
“免礼。”
年氏手上拿着一柄团扇,眼珠子转了一圈,语气有些阴阳,“福晋今儿这发型倒是有几分别致,这牡丹绒花看着倒是精巧。”
福晋微微一笑,“都是玉格格手巧,也是难为她每日过来陪我了。”
年氏斜了一眼钮祜禄氏,“伺候嫡福晋,对嫡福晋恭敬,自然是妾室格格该做的事情。只是玉格格进府也有十几年了,之前倒是没有见到玉格格这般勤快。我进府晚倒是不知道玉格格以前是怎么样的。宋格格,你是老人了,以前玉格格可有每天来福晋这里伺候的。”
宋氏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
她不想得罪任何人,只想在这后院中安安分分地过完余生。
可惜树欲静而风不止。
在心里叹息一声,宋氏决定实话实说。
“妾之前没有见过。”
“哼,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玉格格这般是想从福晋这里得到什么。”
“妾没有,妾安全生下七阿哥,多亏了福晋的看护,所以想好好报答福晋一二而已。”钮祜禄氏心中恐惧,她知道自己对上年侧福晋,那是一点胜算都没有。
“你知道就好,这府中的事情王爷自有主张,你不过只是个格格,痴心妄想的事情少做。”年氏不屑的看了跪着的钮祜禄氏一眼。
想踩在她的儿子头上,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身份。
第37章
早上的请安结束,大家心里都有了一些想法。
耿氏一副略有所思的样子回到院子。
“原来如此,好啊,钮祜禄氏还真的是有野心。”
“主子,您这是怎么了。玉格格做了什么事情了吗?”给主子打扇的雀儿吓了一跳。
“这几天钮祜禄氏经常往福晋那去的事情你知道吧。”
“奴婢自然是知道的,园子里这件事情也不是什么机密,知道的人多得很。大家都说玉格格讨好福晋是为了七阿哥。毕竟七阿哥眼看着不受王爷宠爱。要是能够让福晋多照顾几分,那七阿哥以后的日子也会好过很多。”
“哼,钮祜禄氏那人的性格我知道,她讨好福晋绝对不会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她真的的目的恐怕是想将七阿哥养在福晋膝下,好提高七阿哥的身份。半个嫡子,哼,钮祜禄氏真的是好算计。”
“半个嫡子,玉格格这可真敢想。福晋会同意吗。”
“福晋,”耿氏勾了勾嘴角,“这件事情不是福晋能够决定的,王爷甚至是皇上同不同意才是最要紧的。四阿哥备受皇上和王爷喜爱,你说他们会不会同意自己最喜爱的儿子(孙子)被一个庶出的兄弟压在头上。”
“钮祜禄氏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雀儿听自家主子这么说,心下放松下来,那就好,要是七阿哥真的养在福晋膝下,那府中五个阿哥就他们弘昼阿哥的出身最低了。
这怎么可以。
耿氏自然知道这一点,所以她绝不会让钮祜禄氏的打算成功。
好在不单单她一个人不会愿意,这后院有孩子的没孩子的都不会愿意。特别是两个侧福晋,她们是绝对不会愿意看到钮祜禄氏的儿子比她们的孩子身份高的。
她倒是要看看钮祜禄氏怎么招架得住两个侧福晋的打压。
严佳自然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钮祜禄氏那里有年氏在,她以后的日子不会好过。她就不多费心思了。她的目标是福晋,她不管福晋有什么目的,是有意养一个阿哥还是拿钮祜禄氏敲打她和年氏。
她喜欢一劳永逸,福晋又不是没有把柄,既然她不想过你好我好的日子,那她也不是没有手段。
曹家,曹育成下衙后在路上收到了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写着一行红色的字。等他看完后那纸条上的字就消失了。
回到家,他将纸条烧了,赵家,他知道,赵家去世不久的家主是雍亲王府的府医。这位赵府医死得蹊跷,他死后不久赵家更是发生了火灾,全家就逃出来一位老爷子和一个孙女。
这明显就是赵府医卷进了王府后宅的争斗中。甚至因此连累了全家。
他之前通过常保大人和雍亲王的嘉侧福晋有了一些联系。嘉侧福晋外头的一些产业都是他在暗中管理。嘉侧福晋的意思是等四阿哥再年长一些,他连带着那些产业都是要划到四阿哥名下的。
这样他就顺理成章地成了四阿哥的人。
这也是他所希望的,弘昭阿哥的受宠程度,就算是他这样的小官也清清楚楚。按照如今朝堂上的局势,雍亲王是下一任皇上的概率非常大。而雍亲王膝下的阿哥不多,最有希望的就是弘昭阿哥。
目前看来他这一笔投资简直就是赚大了。
嘉主子很少让他做事,难得下命令,他自然不能含糊。这个差事他要好好计划一下。
钮祜禄氏的日子果然难过起来。年氏想要为难一个格格,那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路上碰到年氏一句失仪,不敬就能让钮祜禄氏罚跪,罚抄,罚银子。就算有时候不好罚钮祜禄氏本身,年氏也完全可以罚她身边的奴才。
罚多了,钮祜禄氏又没有本事护住他们。自然人心就会散。
至于胤禛知不知道,这府中的事情就没有他不知道的。只是如今前朝忙得很,只要后院不闹出什么大动静,他都不会费心思管。
年氏见面此,自然更加肆无忌惮。
【主人,出事了。】
【嘶,怎么回事,大晚上的。】
严佳被念念吵醒,脑仁疼。不过她也知道要不是大事念念是不会叫醒她的。
【主人,胤禛被刺杀了。】
【啊?】
严佳一脸迷茫,什么,怎么会。她清醒过来,胤禛可不能出事,她儿子还小呢。
【怎么回事,是谁干的,胤禛他没事吧。】
【是那个赵家的姑娘。曹育成利用江南曹家的势力,将这位姑娘送到了胤禛的床上,原本是想着给那姑娘一个告状的机会。结果那姑娘也是个狠人,直接拔下自己头上的簪子给了胤禛的腰子一下。现在前院闹腾着呢,好在胤禛对身边的人掌控足够。他虽然受伤了,但没有昏迷。能够勉强主持大局。】
【曹育成的手脚干净吗?】
这个事情绝对不能让人查出和她们有任何关系。
【主人放心吧,曹育成做事很是仔细,人都是江南那边的管事自己找的。他一点都没有沾。】
【那就好,你仔细盯着,绝对不能有丝毫差错。】
【是,主人。】
“主子?”
“我渴了。”
念恩赶紧去倒茶。
躺回床上,严佳露出一个笑容,胤禛的腰子还好吗。
第二天,院子里完全没有任何胤禛被刺的消息传出,大家的日子依旧和以往一样。
不用请安,严佳抱着闺女哄,这孩子性格不错,不爱哭,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整天都想着出去玩。
【念念,胤禛那边怎么样了?】
【太医来看过了,说是伤了肾水,以后子嗣会更加艰难。还要让他在女色上多克制。】
【没有不行?】
【没有,那方面会弱很多,但还是能用的。】
【可惜了。】
严佳如今是不想侍寝了,毕竟都是四十多的男人了,体力耐力都已经跟不上了,她还要演戏,烦得很。
罢了,世间哪有十全十美的事情。起码不用担心避孕的问题了。
【胤禛将赵家老爷子给弄了过来,从他那里知道了一切,然后祖孙两个都被处死了。胤禛让人去查年氏被下药的事情了。高无庸手上的暗卫都派出去了。啧啧,他这是恼怒得很了。】
【刀不砍到自己身上是不会觉得疼的,要是没有这回事,胤禛查出真相可能还会帮福晋遮掩一二。毕竟关键时候夫妻一体。以后年家嚣张起来没准他还要感谢福晋。但这个事情牵连到他身上了,福晋和年氏恐怕都会被迁怒。也就是康熙还在,胤禛不会让家宅不宁的事情闹出去。忍着呗,反正他已经忍了这么多年了。】
很快前院就传来了王爷得了风寒的消息,后院的女人自然都想去伺疾。
可惜都被王爷拒绝了,只让她们在自己的院子里待着,要是真的没事就给王爷多抄几遍佛经祈福。
严佳对此接受良好,她跟着其他人的举动,大家送汤汤水水去前院,她也一样送。大家抄经书,她也抄。大家祈福,她也祈福。
力求随波逐流,不惹人眼。
她也将事情告知了弘昭,让他注意一些,可不要撞到枪口上去了。
弘昭接到消息的时候是大吃一惊,他既吃惊于后院的女人手段这般狠厉,竟然灭了别人全家。又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