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察氏的作为自然瞒不住后院的女人。
“哼,我还以为富察氏有多厉害的。这两年我在外头总是听说荣亲王敬重宠爱富察氏,夫妻和睦恩爱。还以为富察氏已经将王爷的心给笼络住了,结果就这。”钮祜禄·玉珠一脸不屑。
同时心里也可惜,要是她能够再年长几岁,参加上一次的选秀,这嫡福晋的位置还不知道给谁坐呢。
“福晋说的是,这富察家虽然看着也是满洲大姓,但他们家和皇家联姻得不多。特别是皇上的后宫就很少有富察氏的女儿。在教导上,自然是比不过是后族的钮祜禄氏。”
“要不是这皇家没有侧福晋扶正的道理。本福晋一定不会让富察氏好过。”钮祜禄氏可惜,她相信以她的手段,日后必定能够得宠。加上家族给力,除掉富察氏也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大清皇家从先帝开始就没有扶正的皇子侧福晋。虽然没有明文规定,但也算是一个潜规则。
否则那些嫡福晋的日子就太艰难了。皇家给皇子娶妻,大多都是有政治目的的,一定程度上要保证嫡妻的安全。
“福晋,在王府的时候自然难办,但进了宫,皇后薨逝,继后大半都是后妃中升上来的。先帝不就是如此吗,孝昭仁皇后和孝懿仁皇后不都是如此吗。”
“紫娟,你这脑子,哈哈,你说得对,现在不行,不代表以后不行,王爷前程远大,我也要像孝昭仁皇后和那样一步一步走上皇后之位。”钮祜禄·玉珠眼中都是野心。
“主子,所以您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早些生下一个阿哥。王府可还没有阿哥出生的,咱们满人重长子。”
“你说得对,”钮祜禄氏想了想,“我这里要努力争宠,争取早些生下阿哥,还有富察氏那边也要防一防,要是她生下嫡子,那不就白忙了吗。”
“主子想怎么做?”
“先不急,咱们刚刚进府,这种事情必须一击即中。还不能让人怀疑到我们。”钮祜禄氏有野心,她也有与之相匹配的能力,否则钮祜禄家不会将希望放在她身上。
祁兰院,叶赫那拉氏靠在窗户边,看着院子外的海棠花。
据说王爷的生母贵妃娘娘非常喜欢海棠花,以前也住在海棠院,王爷就在海棠院出生长大。所以在皇上将潜邸赐给王爷后,王爷就让人在这一片种上了许多的海棠树。
祁兰院就在海棠院边上,院内院外都有海棠树。
“主子,天还凉,您怎么站在窗前。”
“知云,你觉得福晋怎么样?”
“奴婢一个奴才,怎么好评价主子。”
“就在咱们院子里,你还有什么可怕的。”叶赫那拉氏声音淡淡的,就好像在说天气不错。
知云知道自己这是不得不回答了,“福晋出身富察氏,看以往荣亲王府迎来送往,丝毫差错都无,所以福晋在管家理事上能力极好。”
“是啊,当初京城谁人不夸呢,可不过短短一年不到,因为皇上不满荣亲王府一直没有皇子诞生,福晋的名声就一落千丈。如今更是一连赐下两个身份高贵的侧福晋。皇家的儿媳妇可真的难做啊。”
知云叹息一声,“主子,那是福晋的事情,她是嫡福晋,再怎么样都是嫡福晋,需要主子你跪拜请安的嫡福晋。再怎么样也不需要您替她抱屈。”
主子因为夫人的事情,一直都站在正妻立场考虑,这其实也没有太大的问题,以他们家主子的身份,出嫁就算是嫁给宗室王爷,那也是嫡妻的身份。可天有不测风云,主子竟然被一纸圣旨赐给了荣亲王做了侧福晋。
赐婚的圣旨下来后,整个叶赫那拉氏都举族欢庆。只有主子,从那之后就没有真心地笑过。
知云将一件斗篷披在叶赫那拉氏身上,“主子,事已至此,咱们就好好过日子吧。嫡福晋如何与我们也不相干。”
“罢了,你说得对,事已至此,我不过是一个小小的侧福晋。”
严佳听完念念的汇报后也是没有想到自己儿子刚刚娶回来的两个侧福晋是这样的。
一个野心勃勃,还没有成为后妃呢,就想着要做皇后了。一个并不愿意做人妾室,哪怕是皇子,哪怕那位皇子很大可能会成为皇上。
【主人,这些要告诉弘昭吗。】
【告诉他干什么,作为皇子三妻四妾,享齐人之福,自然也要接受这么多女人之间的争斗。他要是这点事情都无法解决,那也太过无能了些。】
严佳直接不予理会,儿子后院的事情她可不会去插手。
反正清朝的皇帝都惜命得很,电视剧里那一种后妃谋害皇帝的事情是没有机会发生的。
她对什么嫡子不嫡子的也无所谓。
清朝这么多皇帝有几个是嫡子出身。
她自己在后院站稳脚跟也是小心算计的结果,那些高门贵女可是比她幸运多了。她可不会去可怜她们,有空去可怜锦衣玉食的她们,还不如多挣点钱,为外面的那些女子撑起一片天了。
严佳挣的钱越来越多,就让人在江南各地建了一些绣房,布庄。专门招收一些女工。
工作期间也教她们识字和一些技术。
甚至要是愿意学的话,也可以学一些防身的功夫。
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女子能够出门赚钱,家庭地位自然就会提高。
只是如今她头上还有一个皇帝压着,一切都需要低调,低调再低调。
时间匆匆来到了雍正九年,皇后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严佳和皇后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皇后没有朝她出过手,严佳对皇后也是恭敬有加。不会因为自己有子有宫权就不把皇后放在眼中。
皇后落得现在这个地步,也不是严佳造成的,宫权也不是严佳要的。
所以面对皇后严佳是没有什么心虚的。
好在皇后也没有来个临死前算计。她只是很平静地离开了人世,离开了这个捆绑了她一辈子的男人。
皇后的丧礼一切都按照规矩走,没有多一点也没有少一点。严佳带着后宫妃嫔和没有成年的公主阿哥给皇后哭灵。
只是整场商议下来,并没有看到皇上的一丝身影。
“额娘,皇阿玛身子骨不好,不能亲自到场举哀,吩咐三哥,儿臣和五弟昼夜守灵。”弘昭一身亲王孝服,来到亲妈身边,“儿子主祭。”
严佳也是一身孝服,她是一点都不敢放松,好在有念念给她盯着,她能轻松很多。
“额娘知道了,你好好办丧仪,额娘会替你盯着内外命妇。那些王公大臣就需要你自己去安排了。”
“额娘放心,有礼部的官员在呢。”现在他的面子,有哪个部门会不给。
“你自己也多注意一些,若是弘时想要出风头,就让他去。”
“儿子知道。”
皇后的丧仪办下来,后宫女眷们都累得不行。
张玥更是每日苦兮兮,她第一次知道古代的葬礼这么麻烦,她一天要哭不知道多少次,要下跪不知道多少次。
什么时候哭,什么时候跪,什么时候安静,那都是有规矩的,这哪里是哭灵了,这简直就是在演戏。
“娘娘,我的膝盖都青紫一片了,我自己还无所谓,就是舒宁年纪还小。我就怕她跪出个好歹来。”
“你放心吧,攸宁,舒宁和弘旭我都让人照看着呢。两个小家伙会吃点苦,但不会伤到身体的。”
“那就好,不过据说七阿哥弘历在皇后的丧礼上哭得很是伤心。”张玥给严佳使个眼色,弘历是谁,她们心里都清楚。
“是啊,弘昭还写信到圆明园夸奖了弘历的孝顺。”
张玥微笑,“四阿哥真的是个好哥哥。”
现在已经是雍正九年了,七阿哥才十岁,他就算是再表现也来不及了。
时间不等人啊。
皇后丧仪结束后,七阿哥因为孝顺被皇上封为贝子,封号宝。
十岁的阿哥就有了爵位,而且还得了这么一个封号。朝堂上可是有了不小的波澜。
不少人就想到了先帝时期的废太子,这要是皇上长寿一些,那这皇位是谁的还真的不好说。
毕竟七阿哥的母族可是钮祜禄氏,即使不是嫡支。
荣亲王府如今有两子一女,福晋膝下有一女,叶赫那拉侧福晋有一子,格格章佳氏有一子。如今嫡福晋有孕。就那位钮祜禄氏侧福晋至今毫无孕信。
这钮祜禄氏会支持谁。
钮祜禄·玉珠听说了这个消息,眼中都是怒火。
“阿玛不会支持那个贱种的,那个贱种没了娘,养在别人膝下,谁知道他心里向着谁。阿玛不会这么短视。”
紫娟看着主子这般模样心里颤了颤,自从叶赫那拉侧福晋生下长子,章佳格格生二阿哥。主子求子多年却丝毫没有孕信后,主子的脾气就越发不好了。
身边的奴才被罚得不少,就是她也被罚过好几次。日子是真的难过。
“主子,老爷最看重的就是您,他一定会站在主子这边的。”
“是啊,阿玛最看重我,不过是个旁支,哪里比得上我。为什么,为什么别人都能生,就我一直没有消息。要是我有儿子,根本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情。”
“紫娟,去,去给我熬坐胎药。去请王爷。”
“是,是,奴才马上就去。”
钮祜禄氏完全忘了,皇后刚刚去世,底下的皇子需要守孝。
在这个时候,弘昭怎么可能闹出人命。老老实实在家里给皇后守孝才是正确的做法。
所以坐胎药钮祜禄氏是喝了,但王爷她是没有等来的。
还因为坐胎药的事情没有瞒住,被后院几个女眷笑话了好久。
第62章
弘历就算再想蹦跶,以他的年纪根本掀不起什么的浪花。
他进上书房才几年啊,就算是课业学得好又能怎么样。
弘昭没有将之放在眼中,这几年他成婚,搬出宫建府,进入朝堂做事。
身边自然聚集着一大群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皇子身边要是没有人,那他想办什么事都办不成。
他对身边的这些人都经过一系列筛选,都是他需要的。
都雍正9年了,他也不必要过分地藏着掖着。需要向整个朝堂彰显他的能力。反正皇阿玛可没有皇玛法那么多儿子,可以经得起他折腾。
以前为了不让自己太显眼,还特意给三哥送了好几个好帮手。行事上也故意和三哥针锋相对,让大家都觉得是三阿哥和四阿哥在争斗,就像是先帝时期的直郡王和太子一样。
但如今,弘昭几次出手,直接将弘时玩弄于手掌之中。弘时自己看不出来,但朝堂上的老狐狸和胤禛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这让所有人都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三阿哥就算是得到了皇位,他也坐不稳。
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还大。
对此胤禛觉得恼怒,他竟然被儿子骗了。他还想要扶持弘昼和弘旭争。
弘昼直接躲在府中不出门,在正院和自己的福晋吐槽,“皇阿玛也太过于狠心了些,看老三被四哥玩弄于股掌之中。根本无法制衡四哥,就想要把我推出去。”
弘昼抱着刚刚出生不久的嫡子永瑛。
“我和四哥那是一起长大的,他是什么样的人,有多大的本事,我难道还不知道吗。我去和他争,我这是有多想不开呀。“弘昼清楚他那位四哥的手段和心机的。
好在四哥为人还算是正大光明,对他也真的是不错。
甚至对看着和他针锋相对的三哥也不错。三哥的态度有时候他看着都觉得过分,但四哥却从来不会真正计较。看老三的眼神很是…关爱?
“四哥根本就没有将我们几个兄弟放在眼里。看着吧,以后四哥上位,三哥也绝对不会没有下场。”不会像他那十四皇叔一样,被亲哥圈禁在皇陵中寸步难行,也不会像他那八叔九叔直接被革除宗籍,死得凄凄惨惨。
皇阿玛就这么几个儿子,还敢这么玩。真不知道该说他心大,还是什么。
要是四哥真的出了事,弘时是肯定扛不起整个江山的,他自己很有自知之明。指望弘历,等他长大大清是姓爱新觉罗,还是姓钮祜禄氏。
现在可没有太皇太后能够扶持幼帝,闯过一大堆关卡。
“爷现在已经是亲王了,难道我听皇阿玛的话,就能成为铁帽子亲王不成?”弘昼可不觉得,与其指望他那个皇阿玛,还不如指望以后四哥上位了,看他乖觉,给他赏个铁帽子亲王,或者是再给他们这一支一个爵位。
“爷可不傻,爷不参与。惹不起爷还能躲不起吗。”
吴扎库氏安静地听着自家爷抱怨,他知道王爷只需要她做一个安静的听众,并不需要她回答任何问题。
嫁给皇子是她的家族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她自己也没有想过。先帝的几个皇子嫡福晋,哪个不是满洲大姓。
她怕因为自己的家世不够而被五阿哥嫌弃,就像是先帝的恒亲王一样,嫡福晋因为家世低,无子无宠了一辈子。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五阿哥对她非常的满意,婚后一直对她宠爱有加。王府中她就是当之无愧的当家主母。
这样的日子她已经很满足了,根本不希望什么再进一步。
要是爷真的要争,那为了拉拢满洲贵族,势必会和荣亲王府那样,皇上特赐下身份贵重的侧福晋。
看看四嫂如今的日子,这一胎要是嫡子还好一些,要是还是个格格,那日子真的是没法过了。
“爷想做什么就去做,妾身和永瑛会一直陪着爷的。”
“还是福晋懂我。”
永寿宫
“贵妃娘娘,您是知道我和弘昼的,我们母子只想过安生的日子。”耿氏以前对皇上是有几分感激的,要不是成了皇上的格格,她的日子恐怕没有如今的富贵潇洒。
但现在她对皇上带着几分怨怼和恨意。
皇上这是要拿弘昼去给四阿哥做磨刀石。上一个做磨刀石的先帝大皇子是什么样的下场。耿氏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恨不能皇上赶紧死。
只要皇上死了,荣亲王登基了,她和弘昼就安稳了。
严佳叹息一声,“裕妃,你和弘昼是什么样的人,我和弘昭都知道。这一次你们母子受委屈了。放心吧,我和弘昭心里有数。”
这几年随着弘昭成婚,搬出宫,封亲王。周围的势力越来越强,兄弟之中又没有人真正能够制衡他,皇上对永寿宫一脉就起了忌惮之心。
严佳和弘昭对这样的情况早有预期。他们一直到现在才开始慢慢积蓄力量,就是想着减少皇权与储权的争斗,免得损耗帝国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