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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六十三章 背后的黑手,五百年的执念

    袁天罡站在船头,手持星盘。

    星盘上的指针在疯狂转动,指向海底的方向,发出嗡嗡的颤动声。

    “下面有很强的灵力波动!”袁天罡道。

    杨过走到船舷边,抬手一挥,一道银白色的光芒射入海中。

    海水被劈开,露出海床。

    海床上,刻着巨大的符文。

    每一个符文都有房子那么大,连成一片,组成一个复杂而诡异的图案,像是某种古老的咒语,墨色的线条在海底蜿蜒伸展。

    “就是它!”袁天罡的声音都在发抖:“这个符文,改变了海水的流向!”

    姜子玉蹲在船舷边,仔细看着海床上的符文,眉头紧锁。

    他的手指在空中比划着,试图临摹那些符文的形状。

    “这是龙渊国的阵法!”姜子玉的声音沙哑:“是禁术!”

    阿萝问:“什么禁术?”

    姜子玉道:“龙渊国历代国主都会学习阵法,用于治理水患。

    但有一种禁术,被严禁学习,颠倒乾坤阵。

    这种阵法可以改变天地之势,让水往高处流,让山往低处走。

    只有疯了的人,才会用这种阵法!”

    杨过站起身,抬手一挥,一道银白色的光柱射入海中,击中海底的符文。

    符文中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整个海面都在震动,凤翔号剧烈摇晃,船上的水手紧紧抓住桅杆,还有人被甩到甲板上。

    海水翻涌,掀起巨浪,符文上的光芒渐渐暗淡,最终消失了。

    海面恢复了平静,凤翔号在波涛中缓缓起伏。

    杨过收回手,脸色更白了,额角有细密的汗珠渗出。

    “阵法破了!”他道,声音里带着力竭的沙哑。

    回到凤京后,杨过将自己关在揽月台上,三天三夜没有出来。

    他盘膝坐在蒲团上,十指交叉,闭着眼睛,周身萦绕着银白色的光芒。

    光芒忽明忽暗,像是一盏快要熄灭的灯。

    女帝坐在他身边,陪了他三天三夜,困了就在椅子上打个盹,醒来就看着他。

    第四天清晨,杨过终于睁开了眼。

    “孤找到那个人了!”他的声音沙哑,嘴角有一丝血迹。

    女帝拿起帕子,轻轻擦去他嘴角的血迹。

    “是谁?”她的声音也在发抖,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海水倒灌,数十万百姓流离失所,数千人死于非命,这笔账,她要找那个人算。

    杨过摇摇头:“孤只知道他在东海方向,但具体位置,算不出来。

    有人在保护他,用阵法隔绝了天机!”

    袁天罡站在一旁,轻声道:“圣师,会不会是张陵?”

    杨过眉头微皱:“张陵?”

    袁天罡道:“前朝的国师,我们在蓬莱阁遇到过的那个人。

    他精通阵法,又在海上生活了数百年,对海流非常熟悉。

    臣怀疑,就是他!”

    杨过沉默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找到他!”

    袁天罡带人再次出海,前往蓬莱阁。

    蓬莱阁还在,但姜子玉已经不在了。

    石室中空空荡荡,铜鼎里的灰烬已经冰冷,曾经摆放竹简的木箱敞开着,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只在石桌上,留下一行字:若要寻我,来东海深处。

    袁天罡抄下那行字,带回凤京。

    杨过看着那行字,久久不语,笔锋的轻重缓急透露着书写者的从容与挑衅。

    “东海深处!”他喃喃道。

    女帝站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她的手温热而坚定:“公子,朕陪你去!”

    杨过摇摇头:“你去不了。

    那里太危险了!”

    女帝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倔强:“朕不怕!”

    杨过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微微一笑:“孤知道。

    但孤还是不能带你去!”

    女帝没有再说什么。

    她知道,杨过决定的事,谁也改变不了。

    她只是握着他的手,又紧了一些。

    阳炎天和玄净天从灾区回来了。

    阳炎天瘦了一圈,脸上多了一道疤,从额头一直到颧骨,是在救人时被断裂的木梁划伤的。

    玄净天还好,没有受伤,只是瘦了,衣服都显得空荡荡的。

    “圣师,我们跟您去!”阳炎天道,满脸尘土,眼中满是疲惫,但疲惫之下是坚定。

    杨过摇摇头:“你们留在凤京,保护陛下!”

    阳炎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低下头,退到一旁。

    启程的那天清晨,天还没亮。

    杨过独自站在揽月台上,望着东方的天际,玄色的身影在晨曦中显得格外孤寂。

    小白鹿和小雪卧在他脚边,小雪不安地叫了一声,小白鹿蹭了蹭它的头,像是在安抚它。

    女帝走到他身边,将一块玉佩系在他腰间。

    玉佩通体碧绿,温润光滑,是她从小就佩戴的贴身之物。

    “公子,平安回来!”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是怕惊醒了清晨还在沉睡的草木。

    杨过握住她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手指冰凉,微微颤抖。

    “孤会的!”

    天还没亮,凤翔号已经驶离了码头。

    海面漆黑如墨,只有船头的灯笼在风中摇曳,火光照亮了前方一小片水域,波纹荡漾,像是有一条看不见的巨蛇在水下游动。

    海浪拍打着船身,发出沉闷的声响,桅杆上的旗帜猎猎作响,被海风吹得几乎要撕裂。

    杨过站在船头,负手而立,衣袂飘飘,玄色的长袍与黑夜融为一体,只有腰间那块碧绿的玉佩在灯笼的映照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袁天罡站在他身后,手里握着星盘。

    星盘上的指针稳稳地指着东南方向,一动不动,像是铁屑被磁石牢牢吸住。

    “圣师,那人在东南方向,大约三百里。”袁天罡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有些破碎,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杨过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穿过黑暗,望向远方,仿佛能看穿海水,看到海底深处那个正在等待他的人。

    阿萝抱着小白鹿,站在船舷边。

    小白鹿安静地靠在她怀里,小雪蹲在她肩上,不安地东张西望,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

    两只灵兽都感觉到了什么,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危机正在逼近。

    “鹿儿,别怕。”阿萝轻声说。

    小白鹿抬起头,舔了舔她的手,温热的舌头在她冰凉的皮肤上留下一道道暖意。

    船行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傍晚,海面上出现了一个小黑点。

    黑点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变成了一座岛。

    岛不大,只有几十丈方圆,光秃秃的,没有树,没有草,只有黑色的岩石。

    岩石上,站着一个人。

    他穿着一身破烂的黑袍,头发乱如枯草,面容枯槁,眼窝深陷,像一具站着的干尸。

    但他的眼睛是亮的,亮得像两团鬼火。

    他看着凤翔号缓缓靠近,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正是张陵。

    凤翔号靠岸,杨过跳上岛。

    袁天罡和阿萝跟在他身后。

    张陵站在岩石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黑袍在海风中飘动,猎猎作响。

    “你们来了。”他的声音沙哑,像是从坟墓里传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腐朽的气息。

    杨过看着他,淡淡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张陵仰头大笑,笑声尖锐刺耳,在空旷的海面上回荡,惊起一群海鸟。

    笑够了,他低下头,看着杨过,眼中的鬼火更亮了,亮得像是要冒出眼眶。

    “为什么?”他的声音陡然拔高:“你知道我等了多少年吗?五百年!整整五百年!我在这座岛上,像一条狗一样活了五百年!”

    张陵从岩石上跳下来,落在杨过面前。

    他的动作很轻,轻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像一片枯叶。

    “龙渊国灭亡时,我还是个年轻人。”

    他的声音低

    “国主瑶华带着斩妖剑躲进了岐山,我奉命带着国书躲进了这座岛。

    我等啊等,等有缘人来。

    等了五百年,等来的却是你们。”

    “你们有什么资格?你们不是龙渊国的后人,你们对龙渊国一无所知。

    你们凭什么拿走龙渊国的国书?凭什么拿走长生不老药?凭什么拿走斩妖剑?”

    阿萝忍不住开口:“师祖,师父说过,龙渊国的遗物,要交给有缘人。

    圣师陛下就是有缘人。”

    张陵转过头,看着她。

    他的目光落在阿萝怀中的小白鹿身上,又落在她肩上的小雪身上。

    “你就是瑶姬的徒弟?”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嘲讽。

    阿萝点点头。

    张陵冷笑一声:“你师父是个懦夫。

    他明明可以长生不老,却选择了死亡。

    他明明可以复兴龙渊国,却把国书交给了外人。”

    阿萝的脸色发白:“师父不是懦夫。

    他只是……”

    “只是什么?”张陵打断她:“只是被你们这些外人蒙蔽了双眼!”

    他抬起手,指向杨过:“你,来自天外。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你凭什么干预这个世界的事?”

    杨过看着他,目光平静如水。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孤没有干预。

    孤只是帮该帮的人。”

    张陵大笑:“帮该帮的人?你帮了谁?帮了女帝?帮了大岐?帮了那些踩在龙渊国废墟上建立起来的国家?”

    “我要让这个世界,回到它原来的样子。

    龙渊国,应该复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