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历史军事 > 国舅难当,这一世我只想躺平 > 第一百四十五章 出发在即

第一百四十五章 出发在即

    腊月十八,吉期至。

    虽已分府别居,但江璇出嫁这等大事,忠勇侯府的几位兄长、嫂嫂也自然要去帮着操持和迎来送往。

    苏晚意身子已恢复大半,帮着二婶王氏和几位嫂子打点内务,视图妆奁。

    江琰则在外院,兄弟几人与二叔江尚儒一同接待陆续前来的亲友。

    江琛也特地提前告假几日,一家三口于前日刚刚到京。

    江璇穿着内府精心绣制的嫁衣,头戴珠冠,端坐镜前,由全福老人梳妆。

    镜中的女子明媚娇艳,却难掩一丝忐忑。

    尤其是望向周围各种忙碌关切的亲人时,不禁眼圈微红。

    王氏拉着女儿的手,絮絮叮嘱,声音哽咽。

    江琰兄弟五人更是特意寻了个间隙,一同走到妹妹房前,由江瑞作为代表,隔着帘子温声道:

    “五妹,今日你于归冯府,往后便是大人了。但记住,江家永远是你的依仗。不管今后在冯家受了任何委屈,万不可忍着、憋着,回来告诉哥哥们,定会为你撑腰。”

    若是往常江璇听到兄长此话,定会开心得笑出声,爽朗应声。

    可今日在屋内闻得此言,那个“好”字却哽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心中那股涩意再也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

    吉时到,鼓乐喧天。

    冯琦身着绛红喜服,意气风发,亲来迎娶。

    一系列繁复却庄重的礼仪后,江璇拜别父母亲长,由兄长江琛背出府门,送上花轿。

    江尚儒与王氏目送女儿轿辇远去,既有不舍,又有欣慰。

    婚礼热热闹闹,因有太后关照、宫里帮衬,格外体面风光。

    转眼便是除夕。

    这是江琰在京中度过的、也是未来数年里最后一个团圆年,又恰逢江世泓的第一个新年,忠勇侯府上下格外重视。

    府门换上新桃符,各处悬挂彩灯,装饰一新。

    在江尚绪带领下,江家儿郎于祠堂中向列祖列宗行礼。

    香烟缭绕中,江琰心中默念:祈愿家族昌盛,家人安康。也祈愿即墨之行顺利,不负朝廷所托与祖辈荣光。

    年夜饭设在宽敞温暖的花厅,人数太多,男女分席而坐。

    席间水陆毕陈,笑语盈盈。

    小世泓被乳母抱着在席中“亮相”,收获无数红包与吉祥话。

    江琰听着妻儿的笑声,与父兄对饮。

    守岁至子时,爆竹声中一岁除。

    江琰与苏晚意回到锦荷堂,窗外雪花悄然飘落,室内暖意融融。

    两人并肩看着摇车中酣睡的婴儿,手紧紧相握,对未来既有离别在即的淡淡惆怅,更有携手共度的坚定。

    新年期间,无非是走亲访友,宴饮拜贺。

    但江琰除了带着苏晚意和孩子回了一趟苏府,又去了一趟周家,以及与萧烨吃了一顿酒外,便主要是与即将同赴即墨的冯琦多次碰面,详细商议行程、人员、物资等一应安排。

    冯琦虽新婚燕尔,但对即将到来的外任充满干劲。

    此行数年,他原本还担心即墨路途遥远,地处贫瘠,又无亲人在旁,江璇若不愿随行,便让她留在京城。

    可没想到那晚他一开口,对方就欣然答应了,这让他最后一丝顾虑也没有了。

    当然,临行在即,这段时日江琰几乎每晚都要压着苏晚意折腾一番。

    其实府医早说过满月即可同房,可他总担心苏晚意身子没有恢复利索,硬是等江璇大婚过后,又请云苓上门问诊把脉一番,确保身体已无碍后才敢动她。

    这夜,他吹熄了外间的灯,只留床前一盏矮矮的银釭。他褪了外袍搭在椅背,只着素白中衣掀被躺下。

    被窝里已让苏晚意煨暖了,混着她身上新浴后的皂角清气。

    江琰伸出手臂,对方便很自然地猫儿似地偎过来,后颈散着未全干透的潮意。

    指尖无意触到她腰间——那里仍比孕前丰软些,隔着薄绫衣料,能觉出肌肤微微的凉。

    江琰翻身半压住她,唇沿着她眉心一路往下,蜻蜓点水地吻过眼睑、鼻梁,最后停在微启的唇瓣上。

    床帐垂下的阴影里,女人断续的呻吟被他以唇封住大半,只漏出些幼猫般的嘤咛。

    她修长的腿环上来时,江琰握住她脚踝——那里还残留着孕期浮肿消退后淡淡的痕迹,他低头吻了吻凸起的骨节。

    情潮来得比预想汹涌。

    苏晚意先绷直了脊背,脚趾蜷缩着抵在他小腿肚,指甲无意识掐进他臂膀。

    江琰闷哼一声,喘着粗气拥住了她。

    ……

    欢乐的时光总是易逝,转眼已是正月初九。

    锦荷堂内灯火通明,下人们轻手轻脚地收拾着最后的行装。

    苏晚意强忍着泪意,亲自为江琰整理常服与官袍,一遍遍检查是否带齐了厚薄衣物。

    “即墨靠海,听说冬日湿冷,夏日风大,这些厚袄子和披风定要带上……这些是你惯用的笔墨,我也收好了……”

    江琰从身后轻轻拥住她,下颌抵在她发间,低声道:

    “晚意,我都记下了。家里和孩子,就辛苦你了。待我在那边安顿好,便接你们过去。”

    苏晚意转身埋入他怀中,声音闷闷的:

    “夫君放心,家里有父亲母亲,还有兄长嫂子们照应,我会照顾好自己和泓哥儿。你……你定要保重自己,公务再忙,也要好好用饭。等孩子大些,我便带他去找你。”

    正月初十,清晨。

    忠勇侯府正门大开,车马齐备。

    江琰一身利落的深蓝色常服,外罩玄色披风,于前院向父母兄长郑重拜别。

    江尚绪看着越发沉稳干练的儿子,只道:

    “即墨虽小,亦是朝廷疆土,百姓亦是子民。尽心竭力,勿负皇恩,也勿堕我江家门风。”

    周氏红着眼框,叮嘱道:“衣食当心,常写信回来。”

    江瑞、江琛等兄弟亦纷纷送上勉励与祝福。

    江琰又看了看一旁乳母抱着的、还在熟睡中奶香扑鼻的儿子,心中满是不舍。

    最后,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苏晚意,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等我消息”。

    府门外,冯琦已率两百名精锐亲兵列队等侯,甲胄鲜明,肃静无声。

    更远处,还有一千八百名禁军已在城外集结,等待汇合。

    江琰出府翻身上马,最后回望了一眼晨光中巍峨的侯府门楣,以及门前那群珍视的亲人身影。

    他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眼神变得锐利而坚定。

    “出发!”

    一声令下,队伍缓缓激活,驶离了繁华安逸的汴京城,向着遥远的、充满未知与挑战的东海之滨——即墨县,迤逦而去。

    新的篇章,就此展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