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魁兽!传闻此兽在天南早就绝迹了,竟然真在此地遇上了!”
就在其他人感慨于同伴被妖兽吞食时,一旁的周童却认出了此妖兽,惊呼道。
据说,雪魁兽天生善于伪装,能够隐蔽身形,且唾液中含有剧毒,最为独特的便是它能克尽天下奇虫。
对于他们这些驯养灵兽灵虫的灵兽山修士来说,此兽简直是无价之宝。
“诸位道友莫慌!此兽虽强,但是我等合力,定能制服它。”周童鼓动着大家的士气,手中也祭出一柄黄色飞剑,
“听说这雪魁兽浑身都是宝,若是能够从它身上取些资材,修炼起来想必也是事半功倍。”韩泽也积极响应起周童的号召,双手持着一柄长刀法器。
孔塬和路南烛看着眼前的景象,也不再尤豫,分别取出了锤形法器和双刃来迎敌。
“孽畜,受死!”
周童率先发难,手中那柄黄色飞剑“黄芒”幻化出数道凝重的土属性剑影,声势浩大地扑向雪魁兽。
那每一柄落在妖兽身边的剑影都凝结成一根根石柱,试图围困它那巨大的身躯。
韩泽此时也是一阵眼热,手中的长刀法器光芒暴涨,也冲了上去照着妖兽的命门疯狂劈砍。
路南烛依旧手持两刃,倚仗着灵活的身法在妖兽侧后方袭扰。
看见师弟冲了上去,一旁的孔师兄当即怒喝一声,举着重锤冲上去,对着妖兽的蹼足就是一顿重击。
雪魁兽被这四人的合围彻底激怒,那对湛蓝的双眼凶光毕露。
它庞大的身躯竟然展现出一种与其体型不相符的灵活,猛地一蹬双腿,将身后众人硬生生弹开,掀起一阵劲风,须臾便跳至地穴的另一侧。
不一会儿,那畜生便转头面向众修士,张着嘴巴吐出一阵狂风。
“呼——!呼——!”
那狂风中带着一丝微薄的白雾,瞬间弥漫了整个地穴。
“不好!此雾有毒!快些避开!”周童看见此场景,当即大声提醒着众人。
韩泽距离妖兽最近,避闪不及,被那白雾扫中了袖口,顿时发出一阵刺耳的滋滋声,上好的法袍竟瞬间腐蚀出几个大洞。
孔塬见妖兽吐雾,不仅没退,反而将灵力灌注在重锤上,重重地砸向地面:“给我散!”
重锤激起的风裹挟着灵气将白雾硬生生撕开一道口子,孔塬趁势大踏步上前。
那妖兽见这粗壮大汉竟敢贴身,连忙合上了喷雾的大嘴。那条细长却极具轫性的舌头猛地从口中弹出,狠狠射向孔塬。
“铛!”的一声,长舌撞在重锤上,发出金属撞击的脆响。孔塬被震得连退三步,虎口微微发麻。
路南烛快步上前,稳稳扶住被击退的孔塬。右手在储物袋上一抹,数张泛着青光的“风弹符”已然捏在指尖。
“砰!”
随着他一声轻喝,那些符录被扔了出去,平地里散出数股旋风,将那毒雾生生倒吹了回去。
雪魁兽见毒雾无法逼退众人,随即隐没了身影,身形消失在了这处地穴中。
“消失了!神识探查不到!”韩泽焦急地喊道,手中长刀紧握。
众人都全力放开神识,不想遗漏任何细节,密切观察着地穴的每一处角落。
突然,韩泽身侧的一处虚空诡异地扭曲了一下。
“小心!”孔塬又开口提醒道。
但还没等韩泽反应过来,一根蓄满力的蓝色长舌激射而出,突到眼前。
“铛——咔嚓!”
这全力一击速度奇快,韩泽本能地抬起长刀抵挡。然而在那股蛮横的力量面前,他的法器如同瓷器一般碎裂。
韩泽也被馀威震出数丈远,大口鲜血喷涌而出,眼中满是惊骇。
雪魁兽并未乘胜追击,那一击之后,它再次借助反震之力跃入黑暗中,继续隐匿着身形,仿佛在戏耍着自己的猎物。
见此情形,路南烛也是心中一紧。这畜生仗着自己的隐蔽神通戏耍众人,若不能破了伪装,大家迟早要耗死在这。
他眼神一扫,敏锐地捕捉到了地上的几个小木桶——那是矿洞内用于照明和制作炸药的火油。
“师兄!接着!”
路南烛借着身法飞速跑了过去,在岩壁上一借力,顺势抄起两桶火油,反手甩了一桶给孔塬。
孔塬下意识接过,沉甸甸的木桶让他微微一愣:“师弟,这是何意?”
“它能隐匿身形,我等的神识难以探查。”路南烛急促地解释道,
“但它终究只是隐匿身形,并没消失。借助这东西我们便可‘看’清它。”
孔塬瞬间领悟,大赞一声:“好小子,真有主意!就照你说的办!”
两人话音刚落,地穴一角的阴影处再次传来动静。
“又来了!”
周童持剑护住胸前。
韩泽身受重伤,一边服下丹药恢复伤势,一边勉强支起一面盾牌法器遮挡自身。
就在那雪魁兽贪功冒进,打算再次偷袭受了重伤的韩泽时,路南烛抓住了机会。
“动手!”
路南烛暴喝一声,二人将手中的油桶朝雪魁兽扔去。
随即,他催动法诀,用灵气凝出几根“针”,用这些针将空中的油桶击碎。
“哗啦——!”
大片漆黑粘稠的火油如同泼墨般散落,瞬间那股刺鼻的油味弥漫在地穴中。
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瞬间勾勒出一个庞大的轮廓,原来是那隐匿身形的雪魁兽。
那妖兽躲避不及,大半个脊背被泼了个正着。
路南烛当即摸出十几枚火弹符,冲到近处伺机扔了出去,点燃了雪魁兽身上的火油。
“轰——!”
在那妖兽脊背上,一团赤红的火团倾刻间炸开,沿着火油描绘的轮廓铺散开来,只一瞬,便将雪魁兽给包裹了起来。
此刻的雪魁兽化身为一颗巨大火球,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声音传遍了整座矿洞。
它仿佛被身上的火焰遮住了视线,左右乱跳,引燃了洞穴内遗留的火油桶。
一时间,洞内妖兽的惨叫和火油桶被点燃的爆炸声交织在一起,火光照亮了整片洞穴。
见此情形,众人连忙躲到一条狭窄的甬道里。
不久,地穴内传来了一阵碎石声。
随后,地穴也重新变得昏暗,妖兽叫声也消失了。
几人纷纷从甬道中赶回了地穴,洞内除了星星点点的火迹,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皮肉焦味和刺鼻的火油味。
众人神识全开,那庞大的雪魁兽竟象是凭空蒸发了一般。
搜寻良久,韩泽在一处被巨石遮掩的阴影角落发出了惊呼:“你们快来看!”
众人闻声赶去,只见巨石背后露出一口漆黑幽深的洞径,约莫丈许宽,直通地底深处。
周童抢先一步跨到隧道口。他蹲下身,看着洞口边缘那些被蛮力挤压得崩裂的乱石,再凝视着深邃的洞底,忍不住地感慨道:
“这畜生好生了得,不仅隐蔽神通诡异,这掘地潜行的本领更是惊人!这般深的隧道,怕是几息之间便已开掘而成,此种能力,当真罕见!”
他尤豫了片刻,作势便要下洞。
“且慢!”
路南烛忽然开口,他屈指弹出一粒细小的火苗,将其悬停在隧道口丈许深的地方,借着微弱的火光仔细观察着。
“路师弟有何事?事急从权,再耽搁那畜生可就跑远了。”周童有些不耐地皱起眉头。
“周师兄且看。”路南烛并未理会他的催促,指着洞壁两侧说道,“这隧道口的土层确实湿冷松软,碎石嶙峋,确实是新开掘的模样。但若是再往下看——”
他指了指稍微深处的洞壁:“那里的洞壁早已变得光滑如镜。若是新开的洞,岩层断面应当棱角分明,而非这般圆润。”
路南烛顿了顿,眼神微凝:“这不是临时挖掘的隧道,而是已经存续了许久。下面的情形不明,若是贸然进去恐有不测。”
此话一出,一旁的孔塬脸色微变,紧了紧手中的重锤:“路师弟的意思是,下面可能有它的老巢?若是还有别的雪魁兽......”
路南烛赞同地点了点头。
“不论下面有什么,这畜生已然受了重创,正是虚弱之时。”周童眼中阴鸷一闪,显然不想放弃这份机缘。
他转头看向那深不见底的洞底,语气沉重,动作坚决:
“富贵险中求,既然来了,总不能空手而归。我先下去,诸位请自便。”
话音未落,周童便已纵身一跃,划入了深渊。
韩泽虽然受着伤,但是吞服了些丹药后明显伤势渐缓,说道:
“周师兄既然下去了,我们要不也去帮个忙?说不定也能得些机缘。
而且此怪说不得也和家主失踪有些关联,若是下去了,说不定能找到些线索?”
说着,还不等二人答复,便也顶着个盾牌冲了进去。
看着路南烛尤豫的眼神,孔塬上前安慰道:
“师弟若是觉得危险,便在此处守着洞口接应。”
“师兄也要前去?”
“既然受了师命,总不能半途而废,总得拿到个结果。”孔塬憨厚地笑了笑,
“况且若是直接就这么抛弃同门回去了,师父知道了难免会有所责罚。
而且出门前师父叮嘱过,要护你周全,自然不能让你冒险。”说罢,孔塬收起法锤,也踏进隧道入口,准备滑下去。
就在此时,一只手稳稳地抓住孔塬的臂膀。
路南烛摇了摇头,笑着说到:
“师兄此举,倒是显得师弟我贪生怕死、没有信义了。罢了,咱们一齐下去,且去且回。”
两人对视了一眼后,迅速双双没入了那隧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