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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二章 婚书风波与移花宫主

    春日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书房,在青砖地上铺成一片温暖的光斑。

    李长生歪倒在藤椅上,手里捏着半块桂花糕,眼皮正一点点往下坠。昨夜陪黄蓉研究叫花鸡的新配方,折腾到后半夜才睡,今早又被小龙女拖起来喝早茶——说是要调理他日渐虚浮的脉象。天地良心,他一个自带绝对防御的男人,哪来的“虚浮脉象”?

    “呼……”

    桂花糕从指间滑落,精准地掉进桌上的茶杯里,溅起几滴茶水。李长生浑然不觉,鼾声已起。

    书房门外,黄蓉端着一盘刚出锅的叫花鸡,正轻手轻脚地靠近。她今日穿了件鹅黄衫子,发髻上簪着朵刚摘的桃花,嘴角噙着促狭的笑意——这懒虫又在偷睡,看本姑娘怎么捉弄他。

    然而,她的手刚触到门扉,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猛然席卷而过!

    那风来得毫无征兆,院中桃花簌簌飘落,窗棂剧烈晃动,黄蓉脚下踉跄,连忙扶住门框才稳住身形。等她回过神来,只见一道红影从半空中掠过,直直地——

    “砰!”

    书房窗户被撞开,红影精准地砸进了李长生怀里。

    黄蓉瞪大了眼睛。

    藤椅上,李长生被砸得闷哼一声,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是一片刺目的大红,他下意识伸手去摸,指尖触到的是光滑柔腻的绸缎,以及……一具温热的、正微微颤抖的躯体。

    “呃……”

    他的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怀里,一个身着大红嫁衣的女子正撑着手臂试图起身。她抬起头的瞬间,李长生倒吸一口凉气——

    那是一张清冷绝俗的脸,眉如远山含黛,眸似寒潭映月,肌肤白得近乎透明。但此刻,这张本该冷若冰霜的脸上,却浮现着两团可疑的酡红,朱唇微启,气息紊乱,眼神迷蒙中带着三分恼怒、三分羞愤,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茫然?

    “你……”她开口,声音沙哑得不像话,“你是谁?”

    李长生还没来得及回答,书房门口传来一声脆响。

    黄蓉手中的叫花鸡摔在地上,香气四溢的荷叶散开,露出里面金黄喷香的鸡肉。但她看都没看那鸡一眼,只是死死盯着藤椅上的两人,小嘴张成了圆形。

    “李——长——生——!”

    她咬牙切齿地冲进来,一把揪住李长生的耳朵,“你、你、你什么时候又招惹了一个?!”

    “我没有!”李长生冤枉地大叫,“她是自己从窗户砸进来的!”

    “从窗户砸进来?还穿着嫁衣?”黄蓉冷笑,“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那红衣女子此刻已经彻底清醒过来,她撑着李长生的胸口站起身,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了书桌边缘。她的目光扫过屋内——满墙的书架,堆得满满当当的武林秘籍,角落里随意扔着的几柄宝剑,还有桌上那盘刚被桂花糕污染的茶水。

    最后,她的视线落在李长生脸上,带着审视和警惕。

    “此处是何地?”她问,声音已经恢复了清冷。

    “我家。”李长生揉着被揪红的耳朵,没好气地说,“你从天而降,砸进我怀里,我还想问你是何方神圣呢。”

    红衣女子沉默片刻,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她的眉头越皱越紧,最后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移花宫……邀月……”

    黄蓉的瞳孔猛然收缩。

    李长生还没反应过来,黄蓉已经一把将他拉到身后,护犊子的母鸡似的挡在他前面,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移花宫主邀月?那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

    邀月的目光落在黄蓉身上,眸中闪过一丝冷意:“你认识本宫?”

    “江湖上谁不认识你?”黄蓉毫不退让,“移花宫主邀月,武功天下绝顶,性情喜怒无常,一言不合就灭人满门。你今日穿成这样闯进来,莫非是想……”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警惕:“抢我的男人?”

    邀月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

    李长生从黄蓉身后探出头来,小声嘀咕:“蓉儿,你这话说得……”

    “闭嘴!”黄蓉头也不回。

    邀月深吸一口气,似乎想说什么,但话未出口,又是一阵眩晕袭来。她扶住书桌,手指微微颤抖。黄蓉这才注意到,她的状态确实不对——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额角沁出细密的冷汗,呼吸紊乱而急促。

    “你受伤了?”黄蓉问,语气稍缓。

    邀月没有回答。她只是死死地盯着李长生,那目光复杂得让人看不懂。良久,她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

    “三日前……本宫收到一封婚书。”

    李长生眨眨眼:“婚书?谁的婚书?”

    “你的。”邀月一字一顿。

    书房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黄蓉猛地转过头,目光如刀般刺向李长生。李长生连连摆手,满脸无辜:“我没有!我连移花宫在哪儿都不知道,怎么可能送婚书?!”

    “那婚书上,有你的气息。”邀月冷冷道,“移花宫的追踪之术,从不失误。”

    “气息可以伪造!”李长生急道,“你没发现你是被算计了吗?好好的怎么会从天上摔下来?还穿着嫁衣?你自己想想,这正常吗?”

    邀月沉默了。

    她当然知道不正常。三日前收到婚书时,她本欲当场撕毁,但那婚书上附着的一缕气息,却让她鬼使神差地没有动手。那气息……干净得不像话,没有半点江湖人的杀伐戾气,反倒像清晨山间的新风,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她鬼使神差地穿上了那件珍藏多年的嫁衣。然后,今日一早,便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将她裹挟,一路腾云驾雾般飘过千山万水,最终——

    砸进了这个男人的怀里。

    “有人在算计本宫。”邀月冷冷道,“算计移花宫主,好大的胆子。”

    “也有可能在算计我。”李长生叹气,从藤椅上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院中的桃花开得正艳,花瓣上还沾着露水。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摇曳的花枝,忽然定住了——

    墙头,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小小的纸鸢。那纸鸢做得精巧,通体雪白,尾巴上系着一根红绳,正随风轻轻摆动。

    李长生眯起眼睛。

    纸鸢的腹部,似乎写着一行小字。他脚尖轻点,人已跃上墙头。取下纸鸢,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写着:

    “送君一份大礼,聊表心意。望君笑纳。——故人。”

    没有落款,没有印记,只有这莫名其妙的几个字。

    李长生盯着那字迹看了许久,总觉得有些眼熟,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翻来覆去地看那纸鸢,忽然发现纸鸢的骨架有些特别——每一根竹条上都刻着极其细密的符文,那符文……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符文的气息,与他体内那三大法则中的“天降奇缘的因果律”,隐隐有些相似。

    “故人?”他喃喃自语,“哪个故人?”

    “让我看看。”黄蓉从他身后探出头,接过纸鸢看了一眼,眉头皱起,“这字迹……我好像见过。”

    “你见过?”李长生转过头。

    黄蓉歪着脑袋想了半天,忽然一拍大腿:“对了!去年中秋,有人在桃花岛外放了一夜的烟花,每一朵烟花炸开时都会拼成几个字——‘恭祝黄姑娘芳辰’。我爹追出去看了半天,只捡到一片衣角,衣角上绣的字,跟这个一模一样!”

    李长生愣住了。

    “所以……”他艰难地开口,“有一个神秘人,去年在桃花岛外给你放了一整夜烟花,今年又送了一个移花宫主到我怀里?”

    黄蓉点头,表情古怪。

    “这人想干什么?”李长生百思不得其解,“讨好你?送给我?这什么操作?”

    邀月不知何时走到了窗边,冷冷地看着他们手中的纸鸢。她的目光在那符文上停留了片刻,忽然开口:

    “这是‘因果牵引术’。”

    李长生和黄蓉同时看向她。

    “一种失传已久的术法。”邀月继续道,“施展此术者,需付出极大的代价,以自身气运为引,强行改变他人的因果轨迹。本宫今日莫名其妙出现在此处,多半就是此术所为。”

    李长生的嘴角抽了抽。

    以自身气运为引?强行改变因果?送一个移花宫主给他当媳妇儿?

    这什么神仙操作?

    “那个‘故人’,是敌是友?”他问。

    邀月沉默片刻,缓缓道:“若他想害你,不会如此大费周章。若他想帮你……这方式,未免太过荒唐。”

    “荒唐?”黄蓉冷笑,“我看是闲得慌。”

    李长生将纸鸢收入须弥空间,转头看向邀月:“移花宫主,你接下来打算如何?”

    邀月凝视着他,那目光中,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茫然。

    她邀月纵横江湖二十载,杀伐决断从无犹豫,何曾遇到过今日这般荒唐之事?穿着嫁衣从天而降,砸进一个陌生男人怀里,还被一群人围观讨论“谁在算计本宫”……

    简直是奇耻大辱。

    但她心中,却又隐隐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这男人的气息,确实与婚书上的一般无二。干净,温暖,毫无防备。他看自己的目光中,没有贪婪,没有畏惧,只有困惑和无奈——就像看着一个走错门的邻居。

    “本宫……”她开口,却不知该如何接下去。

    就在这时,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

    “长生哥哥,我给你泡了新茶……”

    是小龙女。

    她端着茶盘走进院门,一抬头,就看见了窗边那个身着大红嫁衣的陌生女子。

    茶盘“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李长生痛苦地捂住脸。

    完了。

    果然,小龙女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去,她快步走进书房,目光在邀月身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李长生脸上:

    “长生哥哥,这位是?”

    “她……”李长生张了张嘴,不知从何说起。

    “从天而降砸进他怀里的。”黄蓉替他说了,语气酸溜溜的,“还穿着嫁衣,据说是因为收到了一封婚书。”

    小龙女的眼神更冷了。

    “婚书?”她的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透骨的寒意,“谁的婚书?”

    “我的。”李长生破罐子破摔,“但我不认识她,也不知道婚书是谁送的。有人算计我们。”

    小龙女沉默片刻,忽然伸手从怀中取出一物——

    一封信。

    信封上写着:“龙姑娘亲启”。

    李长生愣住了。

    “今日一早,有人在古墓门口放了这封信。”小龙女道,声音依旧清冷,“信中说,让我来此处,会看到一出好戏。”

    她打开信封,抽出信纸。只见上面写着:

    “移花宫主已至,君当如何处之?若心中有疑,不妨同去。尔等缘分,皆系一人。——故人。”

    小龙女的目光从信纸移到邀月身上,又移到李长生脸上,最后落在黄蓉手中的纸鸢上。

    书房中,陷入诡异的沉默。

    良久,邀月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淡得几乎看不见,但确实是笑了。

    “有意思。”她淡淡道,“本宫纵横江湖多年,头一回遇到这般荒唐之事。那个‘故人’,究竟是什么来路?”

    李长生摇头。他想了很久,也想不出自己认识什么人,能有这般通天的手段——送移花宫主入怀,引小龙女观戏,在桃花岛外放一夜烟花……

    这手笔,这气魄,这……闲得发慌的精神状态。

    “会不会……”黄蓉忽然开口,声音有些古怪,“是你那个‘系统’?”

    李长生一怔。

    系统?那个自他穿越以来就半死不活、偶尔冒出来说几句风凉话的系统?

    “不可能。”他摇头,“那玩意儿只会吐槽,哪有这种本事。”

    话音刚落,脑海中忽然响起一个久违的声音:

    【叮——宿主误会了。本系统确实没这本事。】

    李长生:“……”

    【但本系统知道是谁干的。】

    “谁?”李长生脱口而出。

    黄蓉、小龙女、邀月同时看向他——她们看不到系统,只能看到李长生忽然对着空气说话。

    【天机阁,第三百七十一代阁主,人称‘闲人张’。】

    李长生皱眉。这名字,他没听过。

    【此人修为不高,武功平平,却有一门独步天下的本事——看穿因果,拨弄命运。他最喜欢做的事,就是给有缘人牵红线,送机缘,看热闹。江湖人称‘第一闲人’,又称‘乱点鸳鸯谱的老疯子’。】

    李长生:“……”

    所以,他今天遭遇的一切,都是因为一个闲得发慌的老疯子,在给他牵红线?

    【据本系统观测,此人已盯上宿主很久了。桃花岛烟花,移花宫婚书,古墓引信……全是他的手笔。他的目的很简单——想看宿主如何应对这些从天而降的‘缘分’。】

    “他图什么?”李长生咬牙切齿。

    【图一乐。】

    李长生彻底无语了。

    黄蓉凑过来,小声问:“系统说什么了?”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将系统的解释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听完之后,黄蓉的表情变得极其精彩。小龙女依旧冷着脸,但眸中的寒意稍稍褪去——至少,这不是长生哥哥主动招惹的。邀月则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什么。

    “天机阁……”她喃喃道,“本宫听过这个名字。据说此派从不参与江湖纷争,历代阁主皆以‘看戏’为业。没想到,竟然有这般手段。”

    “所以,”李长生看着眼前三位绝色佳人,头大如斗,“现在怎么办?”

    黄蓉歪着头想了想,忽然笑了。那笑容中,带着几分促狭,几分狡黠:

    “既然人家送上门来了,不收,岂不是辜负了人家一番美意?”

    李长生头皮发麻:“蓉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黄蓉走到邀月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啧啧有声,“移花宫主,武功盖世,容貌绝世。送上门当媳妇,不要白不要。”

    邀月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你……”

    “我什么我?”黄蓉毫不退让,“你从天而降砸进我男人怀里,还穿着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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