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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章 皇后失踪,江湖令起

    大宋皇宫,御书房。

    龙涎香在青铜博山炉中缓缓燃尽,最后一缕青烟在午后的阳光中扭曲、消散。赵祯坐在御案后面,面前摊开的奏折已经整整两个时辰没有翻动过一页。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那块温润的玉佩,那是曹皇后去年生辰时送他的——双鱼戏莲,寓意“年年有余,岁岁同心”。

    “陛下。”

    贴身太监王德用细若蚊蚋的声音唤道,手中捧着一盏已经凉透的参汤。

    赵祯没有抬头,只是低声道:“德用,皇后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王德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地开口:“回陛下,后宫、禁中、京畿……所有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了。曹府那边也问过了,曹国丈说……说皇后娘娘最近一个月未曾归宁。”

    御书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曹皇后失踪,已经整整六个时辰。

    今晨卯时,皇后宫中侍女照例去请安,却发现凤榻空悬,被褥冰凉,仿佛一夜之间,人就从人间蒸发了。宫中禁卫层层排查,没有发现任何外人潜入的痕迹,也没有发现皇后自行离开的迹象。她就那样,无声无息地,消失在重重宫殿之中。

    赵祯缓缓抬起头。他的面容依旧平和,但那双眼睛里,却翻涌着常人无法窥见的暗流。他是皇帝,是天下的主人,却连自己的妻子都保护不了。

    “传旨。”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每一个字都仿佛重若千钧,“即日起,封锁京畿各门,严查往来行人。命禁军、巡检司、皇城司……所有能够调动的力量,都给朕去找。”

    他顿了顿,那双眼睛望向窗外,望向御花园中那片开得正盛的牡丹。

    “另外……”他的声音变得更低,低到只有王德能听见,“派人去临安府,找李长生。”

    王德微微一怔,随即躬身领命:“奴才遵旨。”

    他转身欲走,赵祯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等等。”

    王德停住脚步,垂手恭立。

    赵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做某种艰难的决定。最终,他缓缓开口:“告诉李长生,朕……以私人的名义,请他帮忙。不是皇帝对臣子的旨意,是……一个丈夫,对另一个丈夫的请求。”

    王德的眼眶微微泛红,深深一揖:“陛下放心,奴才一定把话带到。”

    临安城,李府。

    春日的阳光慵懒地洒在庭院中,桃花已经谢了大半,嫩绿的叶子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李长生躺在老槐树下的竹椅上,手中捧着一本不知从哪个倒霉蛋身上掉下来的《北冥神功秘籍》,眼睛却早已闭上,呼吸均匀而绵长——他又睡着了。

    自从穿越到这个武侠世界,并莫名其妙地觉醒了母星馈赠的三大法则后,李长生发现,自己的“战斗力”和“睡眠时间”,呈现出一种完美的正相关。睡得越多,气运越旺;气运越旺,那些江湖上人人争得头破血流的秘籍、宝藏、美人,就越容易像长了眼睛似的,自动往他怀里钻。

    这不,昨天刚从屋顶捡到一本《六脉神剑剑谱》,今天早上推开窗户,一只信鸽就精准地落在他肩头,脚上绑着的纸条写着:“少侠,您的九阳神功已送达,请查收。附赠乾坤大挪移心法一套,顺丰包邮,江湖镖局承运。”

    他连“下单”的步骤都省了。

    “相公,醒醒。”

    一个轻柔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带着淡淡的桃花香气。

    李长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一张绝美的面容——肌肤胜雪,眉目如画,一双眸子清澈得如同山间清泉。是龙女。这位原本应该在古墓中与世隔绝的绝色女子,此刻正穿着一身素雅的淡青色长裙,手中端着一碗冰镇的酸梅汤,微微弯着腰,关切地看着他。

    “又睡着了?”龙女轻声问,将酸梅汤递到他手中,“昨晚又熬夜了?”

    李长生接过碗,喝了一口,酸甜的滋味在口中化开,驱散了午后的倦意。他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骨骼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轻响。

    “没熬夜,”他懒洋洋地说,“就是在想,明天会不会又有什么东西从天上掉下来。”

    话音刚落——

    “啪嗒!”

    一个红彤彤的绣球,从墙外飞进来,精准地砸在他脑门上。

    李长生:“……”

    龙女:“……”

    两人同时抬头看向墙外。墙外,传来一阵女子的惊呼声:“哎呀,绣球怎么飞进去了?!快,快去敲门要回来!”

    龙女微微侧头,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李长生:“相公,你的‘气运’,还真是……从不让人失望。”

    李长生摸了摸被砸得微微发红的额头,一脸生无可恋:“我就随口一说……”

    龙女掩嘴轻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最明媚的阳光,让满院的桃花都黯然失色。

    这时,院门被轻轻敲响。不是那些来要绣球的女子,而是府中管事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老爷,宫里来人了。”

    李长生微微一怔,放下酸梅汤碗,站起身。

    宫里?难道是赵祯那家伙又想他了?上次进宫,这家伙拉着他说了一整夜的“为君之难”,差点没把他困死。要不是黄蓉及时送来夜宵,他可能就在御书房的地毯上睡着了。

    “请进来。”

    片刻后,一个身着便装、面容清瘦的中年太监,被管事引了进来。正是赵祯身边的贴身太监,王德。

    王德见到李长生,二话不说,深深一揖:“李公子,老奴给您请安了。”

    李长生连忙扶住他:“王公公不必多礼。可是陛下有什么事?”

    王德抬起头,那双一向沉稳的眼睛里,此刻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虑。他看了一眼旁边的龙女,欲言又止。

    龙女心领神会,微微欠身:“相公,我先去厨房看看,黄姐姐的叫花鸡应该快好了。”

    她转身离开,轻盈的步伐如同踏云而行。

    待龙女走远,王德才压低声音,将宫中发生的事一一道来。

    “……皇后娘娘,失踪了。”

    李长生的眉头微微皱起。曹皇后,他见过一面。那是一个端庄贤淑、知书达理的女子,与赵祯感情极好。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从宫中消失?

    “禁中戒备森严,皇后娘娘又深居简出,怎么会……”李长生沉吟道。

    王德叹了口气:“谁说不是呢?禁军、巡检司、皇城司,所有能调动的人手都出动了,愣是没找到一丝线索。陛下急得整夜未眠,这才让老奴来求您。”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陛下说了,这不是旨意,是……一个丈夫,对另一个丈夫的请求。”

    李长生沉默了片刻。

    他想起赵祯那张永远温和、永远克制的脸,想起他在御书房中说起曹皇后时,眼中那不经意间流露的温柔。一个皇帝,能够放下身段,以“丈夫”的身份向一个江湖人求助,这其中蕴含的信任与无奈,足以让任何人动容。

    “王公公,”李长生开口,声音平静却坚定,“回去告诉陛下,李长生定当竭尽全力,找到皇后娘娘。”

    王德如释重负,再次深深一揖:“老奴替陛下,谢过李公子。”

    送走王德后,李长生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回到书房,坐在那张堆满了各种秘籍的书桌前,陷入了沉思。

    皇后失踪,绝非寻常。宫中禁卫森严,皇后身边又有侍女、太监日夜不离,要想无声无息地将一个人从宫中带走,除非……

    “除非是绝顶高手所为。”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李长生抬头,只见黄蓉端着一盘刚出炉的叫花鸡,倚在门框上,一双灵动的眼睛正看着他。她穿着一身鹅黄色的长裙,腰间系着一条碧绿的丝带,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耳边,显得俏皮而不失妩媚。

    “你听到了?”李长生问。

    黄蓉走进来,将叫花鸡放在桌上,顺手撕下一个鸡腿递给他:“听到了。王公公那嗓子,虽然压低了,但这院子里哪个不是练家子?龙女姐姐、无双妹妹、莫愁姐姐,估计都听到了。”

    李长生接过鸡腿,咬了一口,外酥里嫩,香气四溢。黄蓉的手艺,从来不会让人失望。

    “你怎么看?”他问。

    黄蓉坐在桌沿上,晃着两条腿,歪着头想了想:“能在皇宫大内来去自如,还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带走皇后,此人的武功,只怕不在当世任何一位宗师之下。而且……”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对方似乎对宫中的布防、人员、作息了如指掌。否则,不可能做得如此干净利落。”

    李长生点了点头。黄蓉的分析,与他不谋而合。

    “你觉得,会是什么人?”

    黄蓉沉默了片刻,缓缓说出三个字:“移花宫。”

    李长生的眉头微微一皱。

    移花宫,江湖中最神秘、最强大的势力之一。宫主邀月,武功深不可测,据说已经突破了武学的极限,触及了某种“非人”的领域。而移花宫与朝廷之间的关系,一直扑朔迷离。表面上,它们不问世事,隐居山林;但暗地里,却似乎与宫中某些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邀月为什么要带走皇后?”李长生问。

    黄蓉摇了摇头:“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确定——如果真的是移花宫所为,那这件事,就不仅仅是‘找人’那么简单了。”

    她跳下桌沿,走到李长生面前,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中带着一丝调皮:“不过呢,有你这个‘奇运之子’在,再难的事,也总会莫名其妙地解决。不是吗?”

    李长生苦笑。他倒是希望自己的“气运”能在这件事上发挥点作用,但直觉告诉他,这一次,恐怕没那么简单。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阵轻微的破空声。紧接着,一封信笺如同被无形的手托着,缓缓飘落在李长生面前的桌上。

    信笺是白色的,质地细腻,边缘烫着淡淡的银纹。封面上,用极其工整的簪花小楷写着几个字:

    “李长生亲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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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署名,没有落款。

    黄蓉的眼睛微微眯起:“这字……好漂亮。”

    李长生拿起信笺,拆开。里面只有一张纸,纸上只有一行字:

    “欲寻皇后,来移花宫。只身一人,不得偕从。”

    字迹清冷,如同寒冰。

    李长生和黄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凝重。

    果然,是移花宫。

    而更让他们在意的是,对方指名道姓,要李长生“只身一人”前往。这意味着什么?是陷阱?还是……另有隐情?

    黄蓉抿了抿嘴唇,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情愿:“看来,你真的要一个人去了。”

    李长生将信笺折好,收入怀中,站起身:“蓉儿,帮我准备一下。我明天一早出发。”

    黄蓉点了点头,转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住,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小心点。那个邀月……不简单。”

    李长生看着她的背影,轻轻“嗯”了一声。

    当夜,李府灯火通明。

    龙女、黄蓉、莫愁、无双……所有的人都聚在大厅中,为李长生准备行装。虽然她们都知道,以李长生那“逢凶化吉”的绝对防御法则,这世上能伤到他的人屈指可数。但“知道”是一回事,“担心”是另一回事。

    “相公,带上这个。”龙女将一件轻薄的金丝软甲递给他,“这是我当年在古墓中找到的,刀枪不入,水火不侵。”

    “还有这个。”莫愁递过来一个精致的瓷瓶,“里面是我特制的解毒丹,可解百毒。”

    “这个也带上。”无双塞给他一把短剑,“削铁如泥,关键时刻能救命。”

    李长生看着手中越来越多的东西,哭笑不得:“我只是去移花宫‘做客’,又不是去打仗……”

    黄蓉站在一旁,抱着双臂,撇了撇嘴:“‘做客’?你见过哪个‘客人’被要求‘只身一人’的?那个邀月,八成没安好心。”

    她走到李长生面前,伸手帮他整了整衣领,动作轻柔而自然,仿佛做过千百遍。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但很快被她用笑容掩盖了。

    “记住了,”她说,“不管发生什么,活着回来。你要是敢死在外面,我就……我就把你的那些秘籍全烧了。”

    李长生微微一笑,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放心,我舍不得。”

    黄蓉的脸微微泛红,拍开他的手:“去去去,少贫嘴。”

    众人笑作一团,那凝重的气氛,似乎被冲淡了一些。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李长生就离开了李府。

    他没有带任何人,只带了那封信,以及龙女她们塞给他的那些“装备”。临行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熟悉的院门,门后,几道窈窕的身影,正默默地注视着。

    他挥了挥手,然后转身,踏上了前往移花宫的路。

    移花宫,位于江南某处深山之中,具体位置鲜有人知。但那封信的背面,却画了一张简易的地图,标注出了详细的路线。显然,邀月早就料到他会答应。

    一路上,李长生都在思考同一个问题:邀月为什么要带走皇后?

    是为了要挟朝廷?是为了某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还是……与他有关?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个答案,只有到了移花宫,才能揭晓。

    三日后,李长生抵达了移花宫。

    那是一片隐藏在云雾缭绕的深山中的建筑群,亭台楼阁,飞檐翘角,宛如仙境。宫殿周围,种满了白色的花树,花瓣在微风中飘落,如同漫天的雪花。

    宫门前,两个白衣女子持剑而立,面容清冷,眼神锐利。

    “来者何人?”

    李长生抱拳:“李长生,应邀前来。”

    两个白衣女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人转身入内通报,另一人则侧身让开一条路:“请进。”

    李长生迈步走进宫门,穿过长长的回廊,越过几重院落,最终被带到了一座气势恢宏的大殿前。

    殿门敞开,里面光线幽暗,隐约可见一个身着白色长裙的女子,端坐在大殿正中的高台上。她的面容模糊不清,但那一双眼睛,却如同两颗寒星,在幽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李长生。”她的声音清冷如冰,不带一丝情感,“你来了。”

    李长生站在殿门口,看着那双眼睛,心中微微一凛。

    这就是移花宫主,邀月。

    一个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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