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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六十七章 殿试前夜说新科,龙女未醒已倾城

    夜色沉沉,汴京城的万家灯火渐渐稀少,只有几条主街还亮着稀疏的灯笼。

    李长生躺在客栈的天字一号房内,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怎么都睡不着。

    不是不困。是今天发生的事太多了。

    清晨,他还在终南山的古墓里,看着小龙女沉睡不醒的容颜发呆;中午,被一阵莫名其妙的狂风裹挟着摔进了全真教的殿试考场;下午,在考场上睡了个昏天黑地,鼾声如雷,气得那些苦读十年的举子们差点集体吐血;傍晚,礼部的官员满脸复杂地宣布——新科状元,李长生。

    没错,他睡了整整三个时辰,鼾声震得考场窗户都在颤抖,然后他就成了状元。

    那些苦哈哈考了三天三夜、写得满手老茧的举子们,此刻大概正在某个角落里抱头痛哭。

    李长生翻了个身,望着窗外那轮清冷的月亮,叹了口气。

    “这江湖,怎么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样?”

    他穿越来这个世界之前,做足了功课。《九阴真经》《九阳神功》《降龙十八掌》,各种绝世武功秘籍他如数家珍;东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五绝高手他倒背如流;他甚至提前规划好了拜师路线,想着先去全真教混个弟子身份,然后慢慢找机会接触那些顶级高手。

    结果呢?

    那些武林群雄还在华山之巅为了《九阴真经》的归属打得头破血流时,他家的书房已经被各种从屋顶掉下来的秘籍堆满了。什么《易筋经》《洗髓经》《六脉神剑剑谱》《独孤九剑剑诀》,甚至还有《葵花宝典》和《辟邪剑谱》——天知道这两本东西怎么会从天上掉下来,大概是有某个太监在上面飞的时候不小心漏了。

    全真七子满世界寻找古墓传人,找了十几年都没找到。结果小龙女自己从悬崖上摔下来,正好落在他出门买菜的路上。

    他还记得那天,一个白衣胜雪的绝色女子从天而降,砸在他面前的地上,扬起一片灰尘。他吓了一跳,赶紧上前查看,发现这姑娘摔晕了,但气息还在。

    “姑娘?姑娘你没事吧?”

    没人回答。

    他只好把她抱回屋里,放到床上。找了大夫来看,大夫说是内伤未愈,又受了风寒,需要静养。

    他就这样捡了一个小龙女。

    后来他才知道,这姑娘是古墓派的传人,武功高得离谱,是江湖中无数人觊觎的“活宝藏”。全真七子找了十几年都没找到,结果被他出门买菜的时候捡着了。

    这是什么运气?

    黄蓉那边就更离谱了。他那天在桃花岛脚下的海边钓鱼,钓了半天一条鱼都没上钩,肚子饿得咕咕叫。正打算收竿回去,突然闻到一股香味——是叫花鸡的香味。

    他循着香味走过去,看见一个穿着绿衫的少女正在树下烤鸡,烤得满手是油。那少女见到他,脸一红,正要说什么,突然一阵风刮来,不知从哪里飘来一个大红绣球,正好砸在李长生的头上。

    那少女愣住了。

    李长生也愣住了。

    绣球?这东西不是抛绣球招亲才会出现的吗?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方圆十里都没人家,哪来的绣球?

    后来他才知道,这绣球是南海神尼的独生女儿抛的。那姑娘本来在海边玩绣球,一阵大风把绣球吹上了天,飘了几百里,正好砸他头上。

    而那烤鸡的少女,就是黄药师的女儿,黄蓉。

    南海神尼的女儿要嫁给他,黄药师的女儿也被他撞见了,移花宫主邀月甚至直接把婚书用飞鸽传书送来了——说什么“感应到天命之人”,要和他结为道侣。

    李长生当时就懵了。

    什么情况?我还没开始追求呢,你们怎么都自己送上来了?

    而且邀月那可是邀月啊!移花宫的大宫主,《绝代双骄》里那个高冷到极致、武功高到离谱、视天下男人如无物的邀月!她居然主动给他送婚书?

    这要是被江枫知道,怕是要从棺材里气得跳出来。

    李长生想了很久,最终把这些匪夷所思的遭遇归结于母星馈赠的三大法则:须弥空间、因果律、绝对防御。

    他穿越时,母星给了他这三样东西。

    须弥空间,是一个随身空间,可以容纳万物。他可以把任何东西收进去,随用随取,而且空间无限大。

    因果律,是天降奇缘的法则。简单来说,就是他走到哪里,好事就跟到哪里。秘籍会从天上掉下来,美人会从天上摔下来,绣球会从天上飘过来。

    绝对防御,是逢凶化吉的保证。任何试图伤害他的攻击,都会莫名其妙地落空。刀砍过来,刀会断;剑刺过来,剑会折;就算有人放暗器,暗器也会拐弯打到别人身上。

    他曾亲眼看到一个试图刺杀他的刺客,明明已经把匕首刺到了他的心口,结果匕首突然自己断了,断刀飞回去削掉了刺客自己的头发。

    那刺客当场就疯了,大喊“有鬼”,连滚带爬地跑了。

    从那以后,李长生就知道,自己这辈子大概是与“江湖险恶”这四个字无缘了。

    可问题是,他现在该怎么面对小龙女?

    那姑娘还昏迷不醒,躺在他家的床上。他今天本来打算去找大夫,结果半路就被风卷进了殿试考场,莫名其妙地成了状元。

    现在状元是当上了,可小龙女还在家里躺着呢!

    李长生又翻了个身,烦躁地揉了揉头发。

    “算了,明天一早回去看看她醒了没有。好歹是我捡回来的,总不能不管。”

    他闭上眼睛,正要强行入睡,窗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衣袂破空声。

    李长生猛地坐起来,转头看向窗户。

    月光下,一个白衣胜雪的女子,正静静地站在窗外。

    那女子容颜绝美,气质清冷,如同月宫仙子降临凡尘。她的长发如瀑般垂落,在夜风中微微飘动。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静静地看着李长生,眼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

    李长生愣住了。

    这……这不是小龙女?

    小龙女不是还昏迷不醒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而且她是怎么找到他的?这可是汴京,距离终南山千里之遥!

    “你……”李长生张了张嘴,“醒了?”

    白衣女子没有回答。她只是轻轻推开窗户,飘然而入,如同没有重量一般,落在了李长生的床前。

    李长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靠着墙壁,警惕地看着她。

    “姑娘,你……你没事吧?你之前摔晕了,我找大夫给你看了,说你受了内伤,要静养。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这里距离终南山……”

    “终南山?”那女子终于开口,声音清冷如冰,“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李长生一愣:“你不是小龙女?”

    “我姓林。”那女子淡淡地说,“林朝英。”

    林朝英?!

    李长生差点没从床上摔下去。

    林朝英?!古墓派的创始人?!王重阳的那个林朝英?!

    这不是几百年前的人物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她怎么长得和小龙女一模一样?

    “你……你怎么……”李长生结结巴巴地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朝英看了他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我在此处等了八百年。”她的声音依旧清冷,但语气中却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等你。”

    “等我?”李长生指着自己的鼻子,“等我干什么?”

    林朝英沉默了片刻,然后说出一句让李长生彻底懵了的话:

    “因为你是王重阳的转世。”

    李长生:“……”

    什么玩意儿?

    我是王重阳的转世?

    那个创立全真教、华山论剑夺得天下第一、和古墓派祖师林朝英纠缠了一辈子的王重阳?

    “不,我觉得你认错人了。”李长生赶紧摆手,“我就是个普通人,真的,普普通通的普通人。什么王重阳,什么转世,跟我没关系。”

    林朝英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中有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力量。

    “你不用否认。”她说,“我在此处等了八百年,就是为了确认这件事。你身上有他的气息,那种……让我又爱又恨的气息。”

    李长生头皮发麻。

    他不会真的和王重阳有什么关系吧?

    如果是这样,那这一屋子从天而降的秘籍、从天上掉下来的美人、从千里之外飘来的绣球,岂不是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王重阳,《九阴真经》的拥有者,五绝之首。他的一生,就是一部传奇。而转世之后的他,有这种逆天的运气,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但问题是,他不是王重阳啊!他是李长生!一个从现代穿越过来的普通人!

    “我真的不是……”李长生还想解释,但林朝英已经转身,飘向窗外。

    “我会再来找你的。”她的声音在夜风中飘散,“在你想起一切之前,我不会打扰你。但你要记住,你欠我一个答案——八百年前你不敢给的答案。”

    话音未落,她已经消失在夜色中。

    李长生呆呆地站在窗前,望着那轮明月。

    今晚的月亮,格外圆。

    而他的脑子,格外乱。

    第二天一早,李长生顶着两个黑眼圈,顶着一脑袋浆糊,被礼部的官员拉去参加新科状元的琼林宴。

    宴会上,那些新科进士们一个个春风得意,推杯换盏,好不热闹。唯独李长生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林朝英的话,还有那个还躺在家里的、长得和林朝英一模一样的小龙女。

    “李状元,李状元!”旁边一个年轻的进士拍了拍他的肩膀,“想什么呢?怎么魂不守舍的?”

    李长生回过神来,勉强笑了笑:“没什么,在想一些……私事。”

    “哈哈哈,该不会在想哪家的姑娘吧?”那进士打趣道,“你现在可是新科状元,汴京城里的名门闺秀排着队想嫁给你呢!我听说已经有好几家来找礼部打听了,要不要我帮你牵牵线?”

    李长生连忙摆手:“不了不了,家里已经有几位了。”

    “几位?!”那进士瞪大了眼睛,“李状元真是好福气!不过话说回来,以你的才华和人品,娶几位夫人也是应该的。对了,你成亲了吗?”

    李长生想了想,他好像……还没成亲。但邀月的婚书,南海神尼女儿的绣球,还有黄蓉……这算什么呢?

    “还没。”他如实回答。

    “那就好办了!”那进士一拍大腿,“今儿个宴会结束后,我带你去汴京城最好的青楼逛逛,保证让你……”

    “不用不用。”李长生赶紧打断他,“我不去那种地方。”

    那进士愣了愣,随即露出一个“我懂你”的表情:“对对对,李状元是正经人,不去那种地方。那我带你去喝茶?汴京城的茶馆,那可是天下一绝!听说最近新来了一位茶艺大师,长得那叫一个漂亮……”

    李长生无奈地叹了口气。这就是当状元的好处吗?走到哪里都有人巴结,走到哪里都有人想给你介绍姑娘。

    但他现在真的没这个心思。

    小龙女还昏迷不醒,林朝英又突然出现,邀月的婚书还没处理,黄蓉那边也不知道怎么样了……这些事情像一团乱麻,缠得他喘不过气来。

    “我出去透透气。”李长生站起身,对那进士说了句,便离开了宴会厅。

    他走到后花园的一棵大树下,靠着树干坐下,望着天空发呆。

    天空很蓝,云很白。

    一只鸽子从远处飞来,落在了他的肩膀上。鸽子的腿上绑着一封信。

    李长生伸手解下那封信,展开来看——

    一封信。一封很长很长的信。

    信的开头写着:“李长生亲启”。

    信的落款是——“邀月”。

    李长生只看了一眼,就差点没把信扔出去。

    但好奇心驱使他继续读了下去。

    信的内容很长,大概意思是:邀月在闭关修炼时,感应到天象异常,推演出一个“天命之人”即将降临人间。她推算了很多次,每一次的结果都指向同一个人——李长生。她不知道李长生是谁,也不知道他在哪里,只知道他会在某年某月某日出现在某个地方。

    所以她写了一封信,用飞鸽传书寄了出去。信鸽会自己找到他。

    信的结尾,邀月写道:“若你收到此信,便证明你就是我要找的人。我会在移花宫等你。来与不来,是你的自由。但你要知道——

    “这天下,没有人能躲过邀月的追索。”

    李长生拿着那封信,手微微发抖。

    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盯上了。

    不是敌人,是……姻缘?

    那些从天而降的秘籍、从天上掉下来的美人、从千里之外飘来的绣球、还有这封从移花宫寄来的婚书……这一切,似乎都在把他往同一个方向推。

    一个他从未想过的、从未规划过的方向。

    他不再是一个普通的穿越者。

    他是——

    气运之子。

    是天命之人。

    是王重阳的转世。

    是邀月要等的人。

    是黄蓉、小龙女、林朝英、南海神尼女儿共同的……归宿?

    李长生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睁开眼,看着那片蓝天,看着那只落在肩膀上的信鸽,看着手中的信。

    “系统。”他在心里默默地问,“这就是你说的江湖险恶?”

    没有回答。

    只有一阵微风吹过,吹起他的衣角,吹动肩上的信鸽。

    鸽子的翅膀扑棱棱地扇动,带着一丝淡淡的、不知名的花香。

    李长生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那句话,是他在穿越之前,在网上看到的——

    “有些人,不用努力就能得到一切。不是因为他们运气好,而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是运气。”

    他以前不信。

    现在,他信了。